32、Chapter.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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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子航放下一切——包括手中的女孩尸体冲向战场的时候，路明非被突然袭来的女孩的重量压得慢慢半蹲，觉得自己脑中一片黑压压的阴影。
他觉得自己很想哭，可是看着男人还没跑远的背决绝背影和手中僵硬的女孩身体，却觉得自己没有哭泣的资格，有些无力地靠在列车的靠背上，都可以想象自己现在咬着嘴唇瞪着眼睛的样子有多无力，多讨人嫌。
也许是可能这就是自己被抛弃在这里，能独自踏上生路的原因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女孩柔顺的头发，一咬牙就站了起来，把女孩轻轻地靠在椅背上，转身跳出了车厢，他拼命地奔跑，跑向那光明的地狱。
“路鸣泽！！”
女孩慢慢从漆黑的隧道里走出来，身后拖着长长一带的血，却是微微带笑，她经过的地方，除了血迹尽是塌陷。
她走过的地方，像是神遗弃的废墟。
“你也是来寻求救赎的吗？”男孩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声音低如耳语。
他身后的巨龙依旧在跳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灭世之舞，但他的语气却像是在高级餐厅如逢故人。
“不是。”虽然他没有看向她，但她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又看了他好一会，才笑着摇摇头，“我没你那么厉害，我只是想护着我的妹妹平安老死罢了。”
“真是个不错的愿望呢。”
男孩猛地往后一仰，活动了一下脖颈，转向她，突然说道，“但是我突然有些不想救你妹妹了，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可是你又不一定能护她平安。”
她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愤怒的表情，只是静静地微笑着看他，仿佛毫不在意。
男孩泄气般皱着眉看着她：“我也不太喜欢你了。”
“真是抱歉。”她耸了耸肩，笑容无奈，仿佛确实是她的错一样。
“可是怎么办呢，”男孩显得十分难办，“你的妹妹可是在我的蠢哥哥的搜救名单里的前几个里，哎，虽然不怎么喜欢你的妹妹，但是她比起我的蠢哥哥，感觉还真是要听话好多啊，而我的蠢哥哥总是固执又软弱得不行啊。”
他说完话试探性地看向眼前的女孩，虽然在之前的战斗里她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只不过能勉强遮体，但是周遭的气息却依旧自然得让人感到平静。
“我的妹妹是我的骄傲。”她微微颔首，语气很坚定，“只是她尚且还是有些太过软弱了，在她真正能独当一面之前，我会在护着她的同时，也努力不让自己死掉。”
“算了算了……”男孩无奈地挥手，噘着嘴表情略有些天真，眼中的金光璀璨沉静得却如同一位君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起来，“汝等臣子皆应祝吾一臂之力才可苟且偷生！”
“谢谢。”女孩有礼地道谢，没有惊讶男孩儿突然的气质变化，退后两步微微尊敬地低下了头，她闭上了眼，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同样已经是金光璀璨。
言灵·王权，领域全开！！！
一月三十日。
美国本土正下着大雨。
羽鹤见稚北葬礼举行当日。
来参加羽鹤见稚北的葬礼的人非常多，基本目前卡塞尔学院的在读生甚至教授都赶来参加了这个办在学校礼堂的女孩的葬礼。
身着一身黑西服的楚子航撑着一把黑伞，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步子有点虚浮，不知道是重伤未愈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走进礼堂的时候，礼堂里已经熙熙攘攘坐了些许人，三三两两地互相小声交谈。
葬礼的第一排属于亲友席，他原以为会出席的昂热并没有来，然而离葬礼开始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他刚想犹豫一下，心里的某个地方希望有个人推动自己这个有些冲动的想法以至于自己可以顺水推舟地做，猛然发觉，身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慢慢地，却是坚定地走向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身后的小声交谈似乎都不见了。
接着他犹自愣神的时候，身边隔了几个的位子已被人坐了下来，他下意识地转头，俄罗斯少女零正专注地盯着前方：“差劲。”
“……你在说我吗？”他有礼地接口道。
“那我是在和鬼说话吗。”坐在垫子上的零终于正眼看他，空开的距离被影响的声音完全不受影响，她的两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像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脸上的表情冷漠非常。
“羽鹤见师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再次转回头的零的声音淡淡，就算是夸奖的话都听不出情感，但是她自己明白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很多，无声地捂着嘴咳嗽了一下，她继续坐直，便不再开口。
“我知道。”楚子航这次的开口没有犹豫。
“那你为什么，没有把握好？”零的声音突然有了明显的起伏，莫名地尖利，楚子航猛然想到了稚北言灵领域逼的体力耗尽奋力嘶吼的虚弱又要强的样子。
“我不知道，”楚子航觉得自己嘴中干涸得像渡过了一个干燥缺水的世纪，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很抱歉。”
“这种时候抱歉有什么用，你连你的同伴——亦或者是喜欢的女孩都保护不好！”看着前方，零紧紧僵着唇角，力使自己的声音不要超过额定分贝，惊扰了亡者的沉眠，依旧正视着前方，她颤抖着唇，如冰雕般坚硬的脸终于出现了表情。
葬礼适时开始。
楚子航很庆幸地闭上嘴，心情却沉重地像被重击。
在葬礼的献花环节，楚子航慢慢上去把一束雪白的玫瑰放在棺前，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那静静躺在棺中的女孩并不是羽鹤见稚北，他顿了顿，终于选择帮它当成错觉，沉默地举了一个躬，他下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
零看着棺中女孩的脸庞，觉得白得有些奇怪，甚至有点，虚浮。
她眯了眯眼，抿唇走下台，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走了几步在自己的位子停下，她看见楚子航闭起了那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不知是不是错觉，映着略昏暗的微光，她好像看见了一串晶莹。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迷失那路口。
感谢那时你，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