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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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烈和祁澈毕竟是同门师兄弟，虽说动了手，却不至于下手太狠，揍到头面之上。
因此第二天两人还是一团和气的并肩出现在城楼之上----不过，盔甲之下是否会有很多青伤淤痕那就另当别论了。
鞑靼部此次攻势异常凶猛，也先汗率部倾巢而出，似乎是抱着必定拿下宣大的决心而来。对此，萧烈和祁澈都很清楚----今年的天气异常寒冷，草原上的严冬恐怕会来的很早，也先部储备物资不足，冬天很可能会断粮，他没有法子，只有攻打大明边塞劫掠粮食物资。
游牧民族生活在茫茫草原之上，居无定所，不擅长耕种，放牧所得极不稳定，若是老天爷不关照，那就只有动动汉人的主意，打打秋风了----这倒是惯例。
往年也曾有这等事情发生，不过宣德帝仁义。遇到这种情况，鞑靼、瓦剌等部落霸占了几座边塞城池，以城中百姓性命为威胁，宣德帝通常会派使节前去，赏赐这些元朝蒙古的残部一些米粮，令其退兵就是。
也先等蒙元高层头领也很懂规矩，一般是拿了粮食就走。城中百姓家除了食物会被他们取走大部分之外，别的倒是秋毫无犯。
所以，今年宣大总督依旧是消极防守，无谓抵抗----众所周知，区区宣府的这点守军怎么可能打得过悍勇的鞑靼铁骑嘛？大不了开城投降就是，反正到时候皇上会派人携粮前来赎人的，自己也不过就落个小小不是，降两级降到别处去做官罢了。
但很快，他发现此法行不通了：战事一开，兵部连降六道诏书，严令其必须死守到底，倘若战败城破，提头来见；与此同时，他、堂堂朝廷一品大员、宣大总督的所有在京眷属无论贵贱都被扣押至兵部营房监管，颇有战败之后将株连九族的架势……
宣大总督慌了，赶忙积极应战；但宣府毕竟兵力不足，城池矮小……
兵部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借口。战事刚起，镇守东北的威武将军萧烈便率领麾下精锐鹰卫奉调前来襄助。
有了大明三卫（秦王虎贲卫、魏王火狐卫、威武将军鹰卫）之中战斗力最强的鹰卫襄助，宣大总督再无任何借口，只有全力应战。
现在，连魏王祁澈也率领部分火狐卫来到了宣府，宣大总督更是抖擞精神，竭力表现，忙得是昏天黑地，成日介守在城楼上，恨不得当即鞠躬尽瘁为国牺牲于此。
萧烈与祁澈巡视一圈后，站在北门城楼上注视着正前方的鞑靼铁骑。
二人口中不言，心里清楚：也先部粮食短缺，严冬一至必然会发生饥荒，到时候恐怕死人不少，妇孺辈必将首当其冲；为了避免妻儿冻饿而死，眼前的这些鞑靼勇士已经是视死如归了，当下的这场硬仗，只怕是不好打……
萧烈问祁澈：“睦安进京后可曾去过兵部？秦王意下如何？是否还有谈判的余地？”
祁澈缓缓摇头：“皇兄心意坚决，除非也先率众受降，否则决无谈判可能。”
萧烈沉默片刻，说：“也先方面也是越来越强硬，声言城破之后即将血洗宣府。”
宣大总督哆哆嗦嗦的问：“也先素来自诩为蒙元黄金家族后裔，是决不肯投降的；更何况，这些蒙古人一不会种地，二不曾定居过，纵然投降了，又怎生安排？”
魏王祁澈沉默良久，方说：“鞑靼瓦剌年年进犯，屡次骚扰我大明边境，更有小股部队居心叵测，始终逡巡于京师左近，终究不是个事；依秦王兄之意，先拿这个也先汗开刀，灭他一部，以此警戒北地诸部落。”
宣大总督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萧烈脸色难看，沉声说：“也先一部十万余众，其中妇孺老幼之辈占了半数以上？尽灭他一族，妇孺何辜？老弱者何辜？”
祁澈默然不语。
这时，一只小脑袋从门楼里钻了出来，笑嘻嘻的说：“我说多大事呢，不就是牧民缺粮食么！
牧民虽然没有粮食，毛皮骏马却很多，尤其拥有大量上等羊皮、狼皮、猞猁皮……这些东东若是运去江南、西南，那价格是十倍百倍的翻番哦！
你们为什么不拿些粮食去和也先部落换取毛皮？这样既解决了牧民的粮食危机，又可以赚大钱，还不用打仗了。”
宣大总督回头一看，原是魏王带来的那个丑姑娘，只得笑脸相迎，细细告诉她：“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蒙古人残暴成性，得了粮食又要丝绸，得了丝绸又要茶叶……”
小螃蟹走了出来，大大咧咧的说：“那就卖呗，统统拿毛皮来换就是。”
宣大总督忙说：“那可不得了了，他们生活富裕了，还不就起意攻打咱们？当年蒙古的成吉思汗……”
某蟹笑道：“放屁！
从来就只有穷汉子起兵，你可曾见过富人造反？人家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谁高兴跟你流血又流泪？”
祁澈听了，不免好笑，板脸训斥之：“真没大没小，这可是朝廷大员，岂可轻慢！
再说，鞑靼瓦剌部落都是元朝蒙古人的后裔，一心想着反明复元，绝不可小视之。”
某蟹笑嘻嘻，说：“是么？那就算人家少数民族民族自豪感稍微强烈一点，喜欢念叨几句成吉思汗金帐汗国子孙啥的，你也不能把人当成外敌入侵么！
有所谓，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是不同滴！毕竟，他们又不是倭寇。”
祁澈听小螃蟹这般胡言乱语，翻翻白眼，不理她了；萧烈倒是转回头，细细看她几眼；宣大总督哭笑不得，恭敬站在一旁。
某蟹想了想，趁祁澈萧烈低头看地形图，悄悄地将宣大总督拉到一边，眼冒$$的说：“嘿嘿，总督大人，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们还是要和牧民做生意才对，有钱赚的嘛！
您老是地头蛇了，地头熟、人脉广，又没有路子介绍给兄弟？只要兄弟和鞑靼部落搭上了线，做起了买卖，这好处费是少不了你的，五五分成如何……”
一番话还没说完，宣大总督已经是面色如土，连连摆手。
终于看不过眼的祁澈走了过来，一把拎起某蟹，丢到一边，说：“少来！你这叫做里通外国，私相贸易，千刀万剐诛连九族的重罪！”
某蟹撇嘴不言，心里却顶嘴道：只要有钱赚，上刀山下油锅都去得！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倒霉的魏王殿下朱祁澈不得不严防死守，屡屡从国境线上将某只企图实施跨国贸易犯罪的财迷螃蟹给抓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