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花明》木鱼先生

5、流年 第五章流

　　第五章流年
　　柳岸半夜被一阵轰鸣的惊雷闹醒，经意的透过隐约的纱窗望去外面风起云涌潇潇落木。柳岸醒来不是惧于雷声，而是睡得浅显，睡觉时一小点声响也能吵醒她，一个人久了慢慢习惯，不能去信的就多了。但此时她愿意再去相信一次，只是出于淡淡温暖无关其他。在这个寒秋的深夜，生生息息在变幻，清醒的柳岸知道有一种宁静淡泊此生，一抹温暖终将流年。
　　醒了过后再想睡着不是这么的容易了，柳岸此时睡意一点也无。开了灯，橘黄色的光晕一层层倾泻而下。
　　书桌上有花明的照片，神采飞扬的花明穿着肥大的学士服笑的眉飞色舞，浓厚的眉就像柳岸家里后山的绿竹墨绿墨绿，眼就似家门前的一流小溪，似水流年，温柔囊括一方天地。柳岸拿下书架上边角磨损颜色发黄的相册，一页一页仔细读过这些年月，一张柳岸几年前的照片触不及防。
　　柳岸记得那是花明和花叔叔去寨子考察的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的柳岸花明用如今的眼光看来是幼稚的。柳岸还清楚的记得初见花明的场景，就好像光盘一样一遍一遍的播放这样就不会忘。有时柳岸觉得时间太慢，十几年过来自己还是不能承担什么；又是刹那而已时间就过去，爷爷老了，奶奶走了，几年十年的过来，总是不够，不够时间和爷爷在一起不够时间缅怀不够时间参与花明曾经的长大......
　　有些东西柳岸不会忘也不能忘记，就好像那个叫做家的地方，还有初见花明。
　　“小岸，快过来，这是你花叔叔，这个你都叫哥哥。”爷爷边说着边拉过柳岸的手放在花明手上。
　　小小的柳岸注意到新来的小哥的手比自己的手白好多甚至比寨子里的人的手都白，柳岸一门心思的认为城里人的手都是这么的白。
　　柳岸硬生生得缩回了手，倒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十来岁的小孩倒不会顾及这些。
　　柳岸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的对奶奶说：“奶奶，哥哥的手白白的就像王大娘家的豆腐。为什么我的手就不像豆腐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奶奶也不好多言多语，只有不回柳岸。
　　小柳岸不当一回事，仍旧上下的来回扫视这个新来的哥哥。
　　花明没法理解柳岸，只当是当地接客之道。过来好久还见柳岸滴溜溜的一双大眼在自己身上打转也坐不住了。
　　“你为什么看着我。”花明好奇的问柳岸，没有任何的不悦不耐。
　　柳岸立马脱口而出“你好看啊，我们班的男生都没有你好看。不过......你没有我们老师长得漂亮。”
　　花明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长得漂亮，以前都是夸自己帅气的。
　　“ 我是男生，不能说漂亮。”花明较真的纠正柳岸。
　　“这是洛老师教的，老师说：你看着一个人很舒服就是觉得他很漂亮。”
　　花明想起孔夫子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花明觉得自己堂堂男子汉也不能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也只得不在意。
　　花明想起了，自己班上的女孩子都是喜欢吃糖的。从书包里拿出大白兔奶糖，一股脑全部给了这个小妹妹。
　　“大白兔，奶奶......奶奶......,这是大白兔，就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洛老师发的。”柳岸大声的快乐的欢呼。
　　一群大人眼见两个小孩处得欢喜就自然不担忧花明城里来的接受不了山里的生活，任由孩子自己玩耍。
　　快乐的快飞起来的柳岸幸福的拉着花明的手，转着圈，唱着歌，飞舞的衣裙，欢快的歌声，朵朵白云，阵阵鸟鸣，幽幽花香，潺潺流水，这就是柳岸关于花明，他们的第一次遇见。
　　外面的雨还一直下，柳岸看着照片却安然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柳岸起来的时候雨已经歇了。柳岸照例的打开窗户，看见树梢水滴点点、远处晨练的老人悠闲自在、一碧如洗的天空、唧唧咋咋的鸟鸣，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的可爱美好。
　　推开门，花明已经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餐。柳岸以为自己很早了没曾想此中更有人。
　　“早上好，昨晚睡得还好吗？”花明手里还在忙着煎蛋。
　　柳岸仔细得打量拴着围裙的花明，不管怎样都是好看。
　　“早上好。”
　　柳岸看着花明不由得道：“谁说的君子远庖厨，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庖厨君子。‘色’香味俱全，搁哪站着就是一道风景。”
　　“那你看着就饱了，早餐免了，继续看你的我吃我的!”洁净白亮的饭桌上花明已经摆好了两幅碗筷。
　　柳岸乖巧的不再出声，洗漱过后老老实实的坐在花明对面。面前是煎蛋加面条，柳岸知道花明的厨艺不会差到哪去，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不过令柳岸吃惊的不止花明的精湛厨艺还有那副青花瓷的碗筷，柳岸实在觉得可惜用来做餐具。
　　“这副碗筷很漂亮，淡青青花瓷不晕不染，巧夺天工。用来做餐具不会可惜吗？”柳岸实在忍不住了就问了花明。
　　放下碗筷，花明不轻不重的说道：“任何东西包括人都有他的用，如今这副碗筷如果只是摆放着不用那又有什么用处，买来就是当做餐具，束之高阁难倒不是浪费。在当餐具使用时，才是它的价值的体现。”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柳岸。
　　“珍惜的东西难倒不用细心呵护吗？摔碎了很可惜！”柳岸坦荡的迎上了花明的直视。
　　“经过各种考研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值得珍惜，除此之外珍惜的东西就是应该要及时绽放光彩譬如鲜花。”
　　“巧舌如簧，能言善辩也不过如此了，在下甘拜下风。”柳岸说着还比划上了，双手抱拳向花明敬道。
　　其实柳岸又怎么会读不懂言外之意弦外之音，花明的苦心柳岸一直都懂得。
　　“柳岸，十一有计划去哪吗？”花明抛开先前的话题。
　　“还没有计划，计划赶不上变化。”柳岸向来这样，随心随兴。
　　“十一的时候我们院会去大理，如果你没有其他的安排可以考虑一下。车费住宿费餐费不用自己掏钱，机会难得。”
　　“不用羡慕，这是我们用几天不眠不休的实验，半个月的当牛做马换来的。”
　　柳岸好笑着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会羡慕，如果你不说后面一句我就不止羡慕我还会嫉妒恨的。你不知道吗，女生都是善妒的。你看，嫉妒两字拆开来看都带女字，发明这两字的人得对女性歧视多大。”
　　“那你是答应了。”
　　“包吃包住，岂有不去的道理。拒绝岂不是显得我不近人情。再者如果我这时回答了你不去也不是我的真心话，过后肯定会后悔的。何必故作矫情，得不偿失。”柳岸说着。
　　花明微笑着然后是开怀的大笑，只是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妙的人还让自己遇上。
　　“诚实的孩子有糖吃。”
　　柳岸忽然想到了以前花明给的大白兔，不知道现在是否还那么甜甜的。只怕时过境迁，甜不到心坎里去。
　　“十月一号，在学校门口集合。时间到时再通知，记得收拾好行李。”花明的话岔开了柳岸的回忆
　　“知道了。”
　　“你今天不用去实验室了吗？”
　　“已经告一段落，完结收尾的事给其他人做。今天周末要不要出去走一下，话说开学这么久就没有和你在一起好好地逛过。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抽不出时间来，今天有时间怎么也得陪你看看这座城市。”
　　“劳烦大驾，过意不去。但是免费导游，却之不恭了。”
　　……
　　早餐完毕，柳岸携着花明踏着清秋出门去。
　　花明带柳岸去了这座城市大多数的景点，广阔的江边，垂柳不顾秋，依然盛开；人山人海的著名小吃街花明带着柳岸吃遍了所有；年代久远的古镇踏着古老的青砖，目不暇接的都是古香古色，花明带柳岸看遍所有画舫；古典稍带外国风情的师范，花明引领柳岸穿过条条小径穿梭百年……
　　“一般来说，像我们这样逛一天，不累死也会撑死。”
　　“如果非得选择一种死法，撑死比累死好多了。”
　　“能活着何必死，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柳岸看着满天星空道。
　　花明似乎懂得了些什么。
　　“今天遇见的外国人很有趣，半生不熟的中文听着比唱戏还精彩。”花明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偶遇的外国人，只有拿他们开涮。
　　“如果换做我们在国外，英文是只有更差的份，别说半生不熟那可就是一点都不熟，人家老外指不定怎么嫌弃。”柳岸撇撇嘴道。
　　黑暗而又灿烂的秋夜，不浓不重，满天星河璀璨，落了满地的法国梧桐被风吹起簌簌作响，昏黄的路灯下来来去去的人中多了一个素衣袭人的女孩、一个璨如明月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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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相送也给完了，我到了。你赶紧的回家，好好休息。”
　　“嗯，再见。”花明干脆利落的道了一声就在黑暗中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写了很久，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