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城雪之谋倾天下》嫣然安之

13、我本就是小女子

　　山泉水，缓缓滴落，扶珊顿觉口中一丝清甜，沉睡着的眼慢慢张开。
　　“我这是？”
　　见其嘴上一节节搭架好的半截竹片,竹片中，清澈的山泉水慢慢滴落着。
　　她用手揉了揉头，还是一阵阵沉痛，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之景：
　　木火旁，一位紫衣少年端坐，看着自己。
　　扶珊用手撑起身体，蜷缩在一旁，她身上的衣服早已晾干。
　　二人四目相对，却是不语，寂静的山洞，只有火焰跳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少年站起身子，手扶古琴准备，向山洞外而去。
　　扶珊身体突然一震，赶忙也跟着站起了身子。
　　“喂！你要去哪？”她的声音有些急切，又是用手拉住少年衣袖。
　　“你已安好，我便要离去！”少年依旧是平淡。
　　而扶珊的手却是紧紧拽着，依旧不肯松开。
　　“你是不是，是不是，帮我，帮我，换过，身上的衣服！”扶珊神情别扭，声音细弱，如同蚊鸣，她满脸通红，乌黑的大眼空洞的看着少年。
　　扶珊身上衣服，比较散乱，几处细节处都未能穿戴整齐，可以看出帮扶珊换下衣物之人，对女子的衣物是不甚了解。
　　少年点头，“当时小姐病重，若是不……”少年看向扶珊身上衣物，未有继续说下去。
　　“啪！”一道响亮耳光，就是落在了少年脸上，少年半边脸颊一瞬之间红了一半块。
　　扶珊又羞又怒，刚那一巴掌也是顺手落下，她面色苍白眼眶之中流出泪水。
　　“竟有肌肤之亲，如今我又该如何是好，这什么鬼地方啊！”扶珊心中乱成一团，纵使她有满腹才华，谈笑即可谋定天下，
　　可她毕竟是女子，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子，现如今的她也不知如何，神态张皇失措。
　　少年见扶珊如此，只能轻语一叹，他停下脚步站立在扶珊前，“大才之人，心系天下又何必在乎此等小节？”
　　“小节？”扶珊抬头侧问，“关于一位女子，她的名声，这便是大节，天下？我只是一个小女人，高中生，小女子我可管不着。”
　　扶珊耍起无赖，哪里会像一名谋士，
　　“自己好好的学习、赖床，怎么一觉就睡到了这个鬼地方了，鬼老头我想回家，我要回去我的时代。”
　　她满脸泪花，哭得让人怜惜。
　　“我！”看着扶珊，少年也显尴尬。
　　想走亦是不能走。
　　少年，闭上眼睛长长一声叹息，孔夫子言“天下间，为小人女子难养也，此次所见，所得，所感，我觉小人与女子相比，竟会差之千里有余。”
　　扶珊听其这话，“噗嗤！”一笑！她恶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
　　“小姐，你想要我如何？”少年神情变得委屈，现在的他如同身上压着千斤重担，只等着扶珊一句话语落下将其卸去。
　　扶珊却是不语，只是用她那双大眼注视着少年。
　　许久。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用红线系着的圆形玻璃珠子，珠子透明，珠子内有一个‘缘’字，这是扶珊和千雨逛街时她帮扶珊挑的，说是什么‘姻缘’珠。
　　“这个给你！”扶珊面容羞涩，少年不明是何物，只是呆楞的接过手中。
　　“明日！此时，此地！我便在这等你！”扶珊笑着跑回归路，留下舞动如仙般的身影。
　　“琴舞竹尘处，如仙归梦来”
　　少年看着扶珊离去的身影！轻轻的一笑，走回了山洞。
　　接下来的几日，扶珊每天都会来此处，一呆，便是一日，少年也守承诺未有离开，二人，琴棋书画，兵法谋略，无及不谈！
　　少年冷淡的神情，如今也会时不时露出笑容。
　　“喂！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扶珊不曾相信，少年之前的话语，一个人又怎么会没有名字？就算是从石头缝中奔出的孙悟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姓名。
　　“名字？不曾有！也没有人问过我姓什么，叫什么。”少年平静说道，手中黑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之上。
　　“既然如此！”扶珊手中白子稍作停顿，才是落下，她对着少年甜甜一笑，笑容倾城。
　　“你喜爱初晨，自此开始，我便叫你晨羲如何？”她看着眼前黑白相接的棋盘，“盘如天下，子似万民！”
　　扶珊接着看天说道“羲乃天皇之名，你有惊天之才，预知天命去向！我希望你能像天皇一般，上存天命，下滋百姓，你觉如何？”扶珊说道，看着少年。
　　少年却是不语，他手持白子，那颗白子却是久久未能落下。
　　许久，许久！少年突然起身，他轻声一叹，“我输了！”直接说道。
　　可是这盘棋根本是难分输赢。
　　“怎么了！”扶珊心中也是一惊，她看着少年脸色苍白，心中担忧，关切说道“是我为你取得名字不好？”扶珊轻语说道。
　　少年摇头，没有在名字上作太多的纠葛，他淡淡对扶珊说道，“今天可能是有些疲了，我想早些休息。”他的眼中像是藏着什么？是因为名字勾起了他内心的回忆，还是……
　　扶珊不知，她只是不语眉头微微皱上一皱，日头还未及山腰，扶珊起身看了眼少年，心有不愿，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便明日再来。”来此已经成为扶珊每日习惯。
　　少年不语，转身，独自一人缓缓向着山洞而行。
　　扶珊站立在原地，看着少年背景，孤独、凄凉。她双眼微红，扶珊不知他曾经一人独自经历了什么，可从今日始扶珊却是决定要让少年快乐。
　　扶珊对天起誓，昏暗的天空雷鸣响起，这轰鸣的雷声像是在回答她的话语。
　　……
　　次日。
　　今日雨，天气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初晨蒙雨，旧时风，悲欢离合，一梦中，千千细雨，相思泪，天南地北不相知！”
　　一件白沙衣，一把油纸伞，一位少女，站立在竹林前，她满脸湿透不知是雨还是自己的泪水，痴痴的眼神看着手中的竹简，竹简上用刀笔刻着几行字迹，
　　“相知、相爱、亦不能相见，是怨，是恨，乾坤天运，战乱天下，你手持白，我指点黑，你我永生隔离。”落笔—‘晨羲’，字迹是少年所留！扶珊呆楞的看着。
　　许久，许久之后。
　　扶珊突然一声长笑，笑容中多的只有悲情，伤感。
　　她手中的，油纸伞不经意间滑落，雨中的扶珊更显凄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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