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约定》到屋顶去吹风

27、失明

　　（八十三）
　　水月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漩涡鸣人，明明弱得要死，偏偏佐助还那么重视他。虽然刚刚在大殿之上偷听到鸣人体内封印着什么九尾妖狐，但水月还是没能改变对漩涡鸣人的固有印象。
　　直到此刻。
　　漩涡鸣人从天而降，虽然自己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突破那个结界的，但自己还是秉着这个小鬼好歹也算是佐助在意的人，不能不救，因而便立刻解开一部分水镜之术，招呼着鸣人，让鸣人躲到他们那边去，却发现鸣人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四条银色的锁链就从他的体内钻了出来，像有自我意识的蛇一般，将他，佐助，重吾，多由也牢牢缠住，就在水月想问你想干什么时，水月感觉眼前一花，在一股巨大的力量的辅助下，他和其余三人都飞了起来。
　　漩涡鸣人那个小鬼竟然把我们扔向了空中！
　　看着自己不断上升的水月得出了结论。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们上升的方向就是刚刚鸣人破坏结界的地方，虽然那个大窟窿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可以透过那个窟窿离开四象空间，回到现实里去。
　　难不成我是出现幻觉了？漩涡鸣人什么时候学会动脑子了？
　　水月不由得在心底疑惑道。
　　“重吾，立刻把我扔回去。”旁边的佐助突然开口说道。
　　看吧，果然是幻觉。佐助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有勇无谋的话啊！
　　似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想法是对的一般，水月还点了点头。
　　“佐助，现在的你回去帮不上任何忙。”重吾回答道。
　　哈哈，这个幻境也太搞笑了，把大家的性格都彻底扭曲了，重吾竟然会反驳佐助？
　　“即使如此，我也要回去。”佐助答道。
　　水月越听越奇怪，他立刻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发现竟然会痛，这下水月彻底清醒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重吾在半空中强化了自己的右臂，接着抓住佐助的手，做出了一个远投的准备动作。
　　“等……等一下！”水月激动得结巴了，“佐助，你发什么疯！你现在动也动不了，回去干嘛啊？”
　　“我已经能动了。”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一般，佐助还挥了挥手。
　　水月觉得自己只是几个月没见大家而已，为什么感觉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像是看透水月的疑惑一般，佐助还特别善解人意的来了一句：
　　“我只是不想再犯和以前一样的错误。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抛下他了。”
　　水月用一副见鬼的样子呆呆的看着重吾将佐助就那样扔了回去。
　　不过还好水月在最后好歹还恢复了一点理智，因而他在穿过那个窟窿之前，用尽剩余的力量，再次为佐助施加了一个水镜之术，一来可以替佐助隐藏身形，二来也可以保护佐助。
　　（八十四）
　　当水月重吾以及昏迷的多由也安全降落在刚刚的大殿上时，水月才真正感觉自己回来了。
　　“没想到我的佐助君竟然没有回来，早知道就不帮鸣人了。”大蛇丸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水月一跳。
　　跟重吾那个反应迟钝的家伙不一样，水月因为当年大蛇丸惨无人道的实验，因而对他产生了阴影，看到他就忍不住想逃。
　　所以此刻水月对于自己只是躲在重吾身后的行为非但不觉得丢脸，反而觉得自己已经很勇敢了。
　　重吾没有理大蛇丸的话，只是看着大蛇丸。
　　就在着沉默的视线战争中，大蛇丸忽地笑了起来。
　　“真是的，重吾君不要那么戒备嘛！你要知道，我是不会真的伤害佐助君的！”为了证明自己的善意，大蛇丸还专门吩咐道，“兜，去看看多由也的伤势。”
　　兜接下命令，便往这边走了过来，却被重吾拦住。
　　兜没有说话，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重吾，似乎在等着重吾下判断。
　　重吾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兜过去治疗多由也。
　　水月还没来得及责备重吾的判断，就看到一群人再次出现了大殿之上。
　　这群人好像是刚刚和鸣人在一起的。
　　“可恶，我们还是来晚一步，鸣人已经进去了！”一个扎着头发的男人看着结界里面的情况如此说道。
　　“鸣人君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一个有着一双白眼的女子焦急的说道。
　　“对啊，你们都没看到过。”扎着头发的男子叹了一口气，“现在在里面对战的两只妖兽之中的那只有九条尾巴的就是鸣人变的。”
　　“骗人！”一个扎着浅黄色马尾的女子吃惊的说道，“那佐助大人呢？佐助大人在哪里？”
　　说完还朝四周看了看，水月也不由得跟着看了看。
　　大殿上除了他们以外，山中信，油女取根，不知火玄间，御手洗红豆分别站在四个角，此刻仿佛进入了冥想一般，完全不被四周的一切所打扰。而志村团藏的身体则是一般在四象空间内，一般在外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除此之外，伊比喜和青叶分别倒在大殿的一边，不过一个还活着，一个已经死去了。
　　“佐助大人也在里面。”另外一个拥有白眼的男人此刻正皱着眉看着结界里面说道。
　　“我怎么没看到啊！”扎马尾的女子疑惑的说道。
　　“似乎他身旁被什么结界保护着，因而一般人都看不到。”白眼男子认真陈述道事实。
　　不过扎马尾的女子却露出不满的神情。
　　“既然如此，我们快进去帮他们吧！”白眼女子似乎都要急哭了。
　　“这可是四象结界啊，我可没办法。”扎着头发的男子无奈的说道。
　　“那鸣人是怎么进去的啊？”肥得像个球得傻小子傻呼呼得问道。
　　听了傻小子的话的那群人立马把眼光扫射过来，只不过连同大蛇丸在内的自己人都当作没听到，他们也只好停止讨论，而是将目光再次聚集到了结界之中。
　　虽然结界外面的人们很是和平的聊着天，但结界里面却打得天翻地覆。
　　虽然听不到声音，却仅从画面就能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的震撼。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九尾妖狐打败八尾牛鬼之后，竟然开始吞食它的□□，整个场面血腥无比，那个白眼的女子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而扎马尾的女子则直接吐了出来。
　　在九尾妖狐吞食了八尾大半个身体后，它开始朝着结界四周发射尾兽炮，不过四象结界本身的就是绝对不允许困住之物逃脱的囚禁了结界，因而里面格外坚固，可是即使如此在连续承受了数十次尾兽炮攻击的结界还是出现了裂痕，而守阵的四人的耳朵，眼睛，鼻子等地方都不约而同的留下了血，而团藏更是直接被震出了结界之外，倒在了大殿的地板上。
　　团藏的离开似乎使四象结界变得更为脆弱，不过幸好此刻九尾没再发射尾兽炮了，反而开始吞食结界之壁，随着九尾的撕咬，结界终于被拉开了一个大的口子。
　　然后一股巨大的妖气从缝隙中汹涌而出，众人都被妖气所震慑住了，而后他们感受到一股可以惊天动地的愤怒。
　　九尾的声音不断的传到每个人的脑海之中，使大家头痛欲裂，却无法反抗。
　　“老夫名为九尾妖狐，和其余八尾本是自然所孕育之物，是自然的代言者！”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为了一己之私，不仅妄图利用我们，控制我们，甚至逼得八尾发狂，何等狂妄！何等自私！”
　　“尾兽之怒，便是自然之怒！你们人类也该尝尝你们所种的果了！”
　　“就用你们人类的血与命，来平息自然之怒吧！”
　　（八十五）
　　有了目标后，九尾妖狐便不再胡乱发射尾兽炮，而是将目标集中在了结界裂缝处再进行发射。幸好四象空间与现实空间虽然看似是没有区别的，但其实它们所对接的方向是有所不同的。因而本来是正面朝着大家发射的尾兽炮，却从结界上方出现，将大殿的屋顶轰掉了一般，也还只是仅从缝隙中渗透出来的力量，若是全力的话，其威力更是无与伦比。
　　此刻已临近正午，阳光如此灿烂，而众人的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鹿丸一边抗拒着九尾的声音干扰，一边飞速转动脑筋，可他也明白在实力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仅凭头脑是绝对没有办法取胜的。
　　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直在脑海中出现的九尾的声音忽然中断了。
　　鹿丸刚想问是怎么回事时，就听到一直开着白眼的宁次开口说道：“佐助大人抓住了机会，将写轮眼对准了九尾的双眼！”
　　鹿丸一听，赶紧使劲忘空间里看，这才隐隐约约从那妖气弥漫的空间里，勉强分辨出了那浮在半空中，正面对抗着九尾的那个孤寂的身影。
　　“宁次，我还是看得不太清，将里面的情况告诉我。”鹿丸说道。
　　“佐助大人似乎在对九尾下达命令，可是九尾似乎在抵抗着佐助的命令。”宁次皱着眉说道，“九尾不愧是最强妖兽，果然没那么容易就解决掉。”
　　“况且那个家伙刚刚还吃掉了八尾，”鹿丸在一旁补充道，“八尾的力量大概也已经被它吸收掉了吧。光凭写轮眼实在是太勉强了！”
　　“说得不错。”
　　出人意料的声音打断了鹿丸和宁次的对话。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的青叶正扶着团藏重新站起来。
　　“火影大人，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青叶忍不住开口问道。
　　“青叶，替我守阵。”团藏挥开了青叶搀扶的手，缓慢而坚定的走向了四象结界，“现在我要开始实施里四象封印之术。”
　　“等一下，火影大人，那个术虽然威力无比，但是必须以施术者的生命为代价才能发动的！”青叶急道，“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火之国不能没有火影啊！”
　　“火影没了，还可以补救，还能再选。但九尾一旦活着出来了，我们却连补救的办法都没有了。”团藏冷静的说道，“因为是我将尾兽的天敌宇智波一族和波风一族灭掉的。也是我将尾兽彻底惹怒的。”
　　“火影大人！”
　　“但是我不能后悔。”团藏一边缓缓的解开那缠满他一半身体的绷带，一边缓缓说道：“也没有时间后悔。我最后能做的也只剩下，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了。”
　　青叶吃惊的看着团藏的身体。
　　团藏的身体一半如常人般充满生命力，而一半却宛如老人般早已经枯萎。而在他枯萎的那一半脸上，青叶看见了那只红色的写轮眼。
　　“这便是我强行将写轮眼移植到我身上的代价。”团藏的口气依然冷静无比，“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这一次我必须要成功。这也是我身为火影最后的责任与义务！”
　　“这可不行！”水月忽然大声说道，“你要带九尾下地狱，我不管！但佐助和鸣人可不能被你一起带走！”
　　“火影大人，我也觉得此举不妥。”鹿丸也插嘴道，“虽然现在佐助和九尾僵持不下，但不见得佐助就会输。而且之前鸣人的意识既然能打败九尾的意识，恢复成人类的样子，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
　　“不可能的。”团藏冷漠的说道，“如果漩涡鸣人的意识真的能打败九尾意识，那为何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要知道，他明明还有外界助力宇智波佐助的写轮眼。”
　　鹿丸一愣。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此刻的漩涡鸣人根本就不想再回到这个世界上。”团藏冷静的说道，“你说对吧，大蛇丸。”
　　“火影大人分析得很对。”大蛇丸依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本来那次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奇迹了。再加上这次漩涡鸣人的心境也有所改变，而且是不好的改变，而九尾却在此刻得到了八尾的力量，此消彼长，所以算下来，他能恢复过来的概率根本为负。”
　　虽然鸣人那家伙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却没想到这次佐助竟然伤你如此之深。鹿丸暗暗想道。
　　而重吾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时机真的太糟糕不过了。
　　“我知道，宇智波佐助绝对不会命令九尾自我毁灭，更知道宇智波佐助不会允许我杀掉九尾。所以无论公私，我都必须要带着九尾妖狐和宇智波佐助一起走！”团藏的眼睛忽然看向鹿丸，说道：“奈良鹿丸，你觉得我的判断错了吗？”
　　鹿丸终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说道：“火影大人的判断无论是从大局还是从理智来说，都是最正确不过的。”
　　“那就为我守阵，不要让那些没必要的虫子干扰我。”团藏开始结印。
　　同一时刻，水月和重吾一起出手攻击团藏，却被山城青叶的千本雨给挡住了。
　　“我不会让你们妨碍火影大人的！”
　　利用千本将自己的身体强行强化后的山城青叶睁着血红的双眼如此说道。
　　（八十六）
　　就在结界里面佐助和九尾僵持不下时，结界外面此刻却打得天翻地覆。
　　山城青叶虽然强行强化了自己的身体，攻击力以及爆发力瞬间都提高了不少，却依然不是水月和重吾的对手，所以在重吾和青叶在硬碰硬时，水月抓住时机朝团藏攻了过去，却宛如打到空气上一般，直接穿了过去。等水月再仔细一看时，结界的四个面都出现了团藏的身影。
　　见到此种情况，日向宁次和日向雏田立刻朝着离他们最近的那个团藏攻了过去，却依然只是一个幻影。
　　井野和丁次则绕到了对面，朝第三个团藏攻了过去，却没想到依然没用。
　　连一直以旁观之姿的大蛇丸都忍不住动了一下手，朝着最后一个团藏进攻了一下，却依然毫无起色。
　　大家就眼睁睁的看着团藏持续的结着印，却毫无办法。
　　而整个过程鹿丸一动也没动。
　　就在四个团藏结完最后的印，同时将手放在四象结界上去时，鹿丸突然消失了。
　　宁次第一个捕捉到鹿丸的身影。没想到鹿丸竟然瞬间跳到了结界的上方，并朝着结界上方的团藏一拳挥了过去。
　　团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翻在地。
　　只听见鹿丸一脸无奈道：
　　“看来，我也没资格说鸣人了。谁让人类的大脑除了一半是理智外，还有一半是情感啊！”
　　“你说得不错，是我太高估你了。”团藏缓缓的回过头来，说道，“不过虽然被你阻挠了一点，无法发挥里四象封印的全部力量，但这剩余的力量也足够摧毁他们了。”
　　此时鹿丸才发现团藏的手已经碰到了四象结界了，而于此同时，四象结界里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有无数的光点凝结在四象结界内，并化作了数以万计的光之矢，射向了九尾妖狐和宇智波佐助。
　　强光整整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消失。
　　随着油女取根，山中信等四人的依次倒下，四象结界也开始渐渐消失。
　　当大家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却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九尾妖狐的全身被深紫色的盔甲包裹着，保护着，因而毫发无伤。
　　“哈哈，佐助君，你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大蛇丸突然大笑起来，“没想到我竟然还能看到宇智波一族最强守护者须佐能乎降临人世的一天！”
　　此时大家才发现，那个站在九尾头顶，全身散发着紫色气息的身影。
　　只见那个身影从天而降，略微不稳的落在的地上，同时他身上的紫气连同九尾的盔甲也开始渐渐消失。
　　已经打倒青叶的重吾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了佐助。
　　而停在一步之外的水月则看着佐助平静的表情和重吾隐忍的悲伤，此刻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愧疚之感。
　　他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佐助。
　　可此刻，他却无法开口。
　　因为在他见识到佐助那么拼命想要保护漩涡鸣人的决心后，他怎么也无法开口告诉他犯了一个或许后果异常严重的错误。
　　此刻的他只能祈祷事情不会像他想得那样严重，而那个错误也不会成为真的。
　　因为此刻的佐助真的不能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就在刚才，佐助使用了须佐能乎。
　　自己听香磷说过，那是唯有经历过最极致的爱与恨的宇智波族人才能掌握的术。
　　而这个术因为使用的代价格外高昂，所以即使是宇智波族人一生也只能使用一次。
　　从此刻起，神之眼所带来的先天的力量将全部消失。这等于失去力量。没有了神之眼的宇智波族人，也不再算得上是真正的宇智波族人了。这等于失去身份。不仅如此水月看着佐助那正在渐渐消失光彩的双眸，他知道从今往后那双曾经美丽无比的黑夜之眸将再也映照不出任何东西了。从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失去光明。
　　为了他心中的光明，他抛弃了现实的光明。
　　换句话说，宇智波佐助，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