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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曾爱——珍珠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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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生,十年后,你可还记得我?
本诉今生不分离
相约执手共白头
奈何残生未知意
浅浅从此不轻离
〈一〉黑暗中的那一丝光亮
去年暑假,我的病情加重,是一个极不愿对别人提起的病---自虐症。
这一年,我十六岁。天空几乎每天都挂着明朗的太阳与棉花一般纯暇的白云。可就是这样一个美好甚至浪漫的岁月,我内心的天空却满布阴云。我很清楚,那是狂风骤雨来临的前奏!
那是一个温暖的使人都变的庸懒的午后。我一个人在家,坐在电脑前,手指轻轻点击着鼠标,耳边是萧亚轩唱的《最熟悉的陌生人》那一首歌。
甚是无聊的我进了我哥一个同学的空间。打开一篇日志,我看到了这样一段话:我们班的奇葩:最会偷拍的人是刘牧,最……最帅的是姜怀生,最……。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姜怀生这个名字。我不是花痴,现实的残酷也不容许我花痴。可我还是记住了那三个字:姜怀生。
在我看到这三个字一个多月后,一件事的发生,使我的自虐症病情加重。
那一天,我和母亲吵架,她打了我,我伤的很重,忍无可忍的我选择了离家出走。
我母亲脾气很暴躁。从小到大,我的身上都几乎伤痕累累。
我一边流泪,一边向好朋友家走去。耀眼的阳光那一刻在我眼中那么刺目!
好朋友有事,不能陪我去街上,但她把她家街上那套住房的钥匙给了我,让我先去她家住下,别乱跑。
我一个人去了街上,打开房门,进了她家。她父母不在家,平日她都和爷爷奶奶住在乡下,街上这一套住房便空着。
此时我的心情已平复下来。打开她家的电脑,登上□□,给姐姐发去了一句话:姐,我很好,不用担心,等过几天我会回家的。然后便隐身,手机也关机。
打开窗户,幽暗的屋子立刻被明媚的阳光照射。这时,□□示音响起。
“在干嘛呢”
我立刻心跳加快,脸上也有些烫。
是他,一个我那么爱的男生。
他是李南池。比我大四岁,现在在湖南长沙读大学。长的不帅,甚至说话都与我针锋相对,可我还是爱上了。
“心情不好!”打这几个字时眼泪又掉了下来。是委屈?还是…?
“怎么了?”
“挨打了。”
“犯错了?”
“没有,她冤枉我!”
“你还小,不懂她的心。”
“我不小,我已经长大了。”
“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孩子!”看到这句话,内心涌起一阵酸楚。
“我无话可说!”此时我分明感到我的手指都在颤抖。
“呵呵,开视频吧!”这是他第一次要求和我开视频,我有点吃惊。
“明天开。”顾及到脸上的伤,我拒绝了。
“为什么?”
“身上有伤,脸上也是。我不想让你看见。”
“那好吧!去上点药吧!好的快一点,别毁容了哈,不然就不好看了哦!”
“别咒我啦!”
“你…在哭?”
“没有!”如此倔强的我怎会承认自己的软弱。
“有,我有感觉。”
“我有感觉”这几个字顿时如子弹一般攻击着我的脑子,使我有种动弹不得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他如约上线,他是用寝室的电脑登的。这是我和他第一次开视频,没有紧张,没有尴尬,没有激动,内心是那么的平静。
“伤好点不?”电脑那边的他戴着黑色眼镜,上身没有穿衣服,整个人给我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好多啦!不用担心。”我笑笑,答道。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一定要坚强,知道吗?都会过去的。”
他的话一点点在我心里融化开来,暖了我整个心房。
我的生活满布阴云和黑暗。而他,就是那冲破黑暗的一束光,照亮了我整个心房,温暖了我那冰冷的心。
〈二〉没有快乐,没有笑容的十六岁
那天关掉视频后,我给哥打电话,叫他陪我聊天。
哥说“妹,我现在没空啊!要不我把我兄弟的□□给你,我叫他陪你会?”
听到他这样说,我立刻记起了一个人:姜怀生。于是我问:“那能把姜怀生的□□给我吗?我曾听说过他的名字。”
“当然可以啊!你要什么,只要哥能办到,哥都给你。姜怀生他也是我好哥们哦!”哥语气中浓浓的宠意显而易见。
这就是我哥,刘忆白。湖南岳阳的一位十七岁少年。我和他素未谋面,只因网络这一个虚拟世界,把他带进了我的世界。因为我的病,我成了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可他宠我,关心我。尽管我经常出事,经常让他担心,可他都从未责备过我。
“谢谢哥。”我冷漠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意。
就这样,我认识了姜怀生。一个帅并有很多女生喜欢的男孩子。也是他,打乱了我以后的生活。
和姜怀生的第一次聊天,我有点哭笑不得。
那天晚上,我加了姜怀生的□□,他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刘忆白的妹妹,叫白瑾汐。
“呵呵,我常听你哥提起你哦。”说完,他又发了一句让我目瞪口呆的话“你喜欢忆白吗?”
“当然。”我肯定的回答。
“那你爱他吗?”他又追问道。
“爱,但是是妹妹对哥哥的爱。”
“爱就好!忆白他现在是单身哦!”我知道,他多想了。
“我说过了,他是我哥!”但是,他却无视了我的这句话,一门心思的想让我从刘忆白的妹妹升级变成女朋友。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此后几天,我和他一聊天他都想方设法的想让我和我哥在一起。
离家出走的第三天晚上,天空飘下了密杂的大雨。淅沥的雨打在窗户上,发出幽幽的声响。如此宁静而又诡异的夜,让我害怕不已。
夜里十点,我终于忍受不了恐惧,给李南池发消息说:“我害怕,可以开视频吗?”
正值八月,是放暑假的时候,他的室友都回家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寝室,他同意了和我开视频。
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那一夜,我的自虐症犯了。再加上对黑夜的恐惧。我拿刀割伤了自己的手腕。望着目光涣散,冷汗直流的我。他哭了,他一边唱歌一边叫着我的名字,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
如果不是他,那一夜,我挺不过。
凌晨三点半,我的病情好转。人也清醒了过来。
“你可知道,这几个小时对我来说是多么的可怕,我求求你,别伤害你自己了。如果今晚你有什么事的话,我会痛苦一辈子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明从他眼中看到了疼惜。
那一晚,我将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他。
我是一个从小便生长在山村里的孩子。我有一个不幸福的家庭。母亲刚嫁到父亲家时,受到了公公婆婆的虐待,二十几年过去了。爷爷奶奶老了,而仇恨也如烈火一般一点一点焚蚀着母亲女性应有的温柔与善良。她对我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我要报仇。我有一个妹妹,生下来才三天便因母亲而逝于非命,我和姐姐也是几次死里逃生。后来,爷爷病重,母亲不让我去见爷爷,只到爷爷病逝前,我才见到了爷爷一面。但我最终都没能见上爷爷的最后一面。可母亲的恨并未随着爷爷的逝去而远散。她开始在奶奶身上进行了近乎疯狂的报复。我也常常受牵连。在打骂与现实中,我开始学会冷漠,可在这悲催的家庭下,我的冷漠并未能挽救我。从小的打骂使我患上了自虐症,让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自虐症。
静静的听着我的讲述的他,泪流不止!
我的离家出走最终以我的自杀而告终。
离家第八天,姐姐发来消息:妈喝农药了!
我很清楚,姐姐是骗我的。呵!没有报完仇之前她怎么可能死!
可是,我还是好难受!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头开始痛,以前发生的一幕幕如电影一般掠过我的脑海。让我不能呼吸。那一刻,我绝望了。十六年的遭遇吞噬着我的心志。头越来越痛。自虐症也开始发作。
不能自已的我冲进厨房,拿起水果刀便往手腕上割。一刀又一刀,血随着手从指尖划落,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仿佛死亡之钟的鸣奏。
在某一刀后,我重重的倒下了。手上的刀掉到了地上,发出“咣”的一声响。
醒来,已在医院,手上缝了针,用绷带包扎好。
好朋友双眼通红,脸色苍白。看的出来她被吓得不轻。
当我转头看到那张熟悉而又让我恐惧的脸时。我一把抓过病床边上的水果刀,叫道:“让她走!”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吼叫,我的脑子也开始失去意识。
医生给我打了镇静剂,我昏昏沉沉地睡去。
醒来,我人清醒了,可我看到了我的诊断书:由于从小受家庭影响及打骂,加上精神抑郁,现确诊为自虐症,精神障碍症。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脑子里就盘旋着几个字:精神障碍…
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我却被告知患上了精神病!那是一种怎样的残忍???
〈三〉被血肆染的天空
很快,暑假过完,该上学了。
倔强的我不肯认输,报名那天,拖着疲惫的身体我来到了学校。
可老天爷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开学的第二天晚上,正在上晚自习。我的身体开始不适,我冲进了寝室。很快,人就没了意识,疯了一般拿镜片拼命划自己的手。这时,好朋友追上来了,见到我这般模样,一把抱住我,痛哭道:“瑾汐,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心疼!”
第二天,我的事全校皆知了。平日不问世事的校长亲自找了我。试图开导我那已经扭曲的思想,可我却一言不发,只是拼命掉眼泪。
抬头,夕阳映红了整个天空,犹如血染了一般,操场上的梧桐树也掉下了今年的第一片黄叶。一阵微风吹过,拂起头发擦着我的脸颊。我蹲下,抱头痛哭。
在我的世界,除了眼泪,血,伤疤,再无其他。
我开始不停地犯病。开学第一个周末,班主任知道我不想回去面对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便让我住在学校不用回家。
星期六,天空飘下了雨。空寂的学校那样苍凉,我的心情底到了低谷,悲伤一发不可收拾,绝望占据了我的整颗心。
我冲出学校,随着一条公路一直跑,雨打湿了我的衣服,也打湿了我的心。
这时,一条河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河边有一条台阶一直通往水中。那一秒,我被那条河深深吸引,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或是老天垂怜,有人救了我。当水淹没我时,当我不能呼吸时,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最终,我还是休学了。我本打算退学的,可老师说我成绩还不错,就这样退学太可惜了。不如先休半年学,等病好了再复学。
当我拿着行李,离开学校时,心如刀绞一般的痛。
晚上,我把休学的事告诉了哥和李南池。
第二天,父亲从外地赶回。当天便带着我前去城里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我开始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精神病院里的病人!
刚开始,我很抗拒住院,医生不得不把我关起来。十六岁的我,被软禁了!我只能透过窗户望着那蔚蓝的天空。
我如同囚鸟,那么渴望自由,那么渴望天空。时光不会等我。多日过去,唯一证明我还活着的,便是手腕上那一天比一天多的伤疤。
九月二十六日。天空布满了繁星,那么亮,仿佛一个个小精灵。我窝在床上,静静地躺着,可黑暗中一切都不可见,无论我多么努力我所看到的都是黑暗。
这时,□□示音响了。是李南池。他带给了我一个痛彻心肺的消息:他和他高中时暗恋的那个女生交往了。
我努力地眨巴眼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可泪还是来了。
这时,我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我抓起手机,给姜怀生发消息:做我男朋友!
姜怀生刚开始不同意,但最终拗不过我。答应了。
就这么荒谬的,我成了姜怀生的女朋友。
当我对李南池说:“我交男朋友了。”时,我以为他会骂我。可他没有,他说:“那我祝你幸福。”
黑暗中的我,泪流不止。心痛到不能自已!
现实就是如此,连一句责备都会显得那么多余。
第二天是我一位好朋友的生日。在我强烈的要求下,医生同意我回镇上陪朋友过生日。
那天中午,我喝酒了,还是白的。我的三位朋友都只喝了一杯,而我却喝了八杯。杯子不算小,喝完,我在卫生间吐了。而我不知,那时,琳正做在电脑前,她告诉姜怀生我喝酒了!
之后,烂醉如泥的我趴在沙发上,撕扯着嗓子哭道:“为什么?他要和她交往?我那么爱他的……。”
芬看不下去,拿我的手机拨通了李南池的电话。
他接了,却没有说话。当时,他正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见他上课跑去接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他便挂了。
琳她们扶我睡下后便去了学校,醒来,已是下午六点。
电话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哥的。我回拨过去,哭的有点任性。
挂了电话后,姜怀生给我发来了一句话:“有什么事你宁可找你哥,也不愿意对我说吗?”
是啊!我几乎快忘了!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第二天我没有回医院,因为那天我表哥和他女朋友结婚。
表哥和他的女朋友兰姐是高一认识的,也是那一年交往的。他们一起度过了高中,大学,研究生时光,今年正好是他们交往的第十年,他们终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因为他们,我相信了这世上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当表哥给兰姐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掏出手机,快速的删了一个人的□□号,那个人是---李南池。
他已有女朋友,而我也有男朋友了。姜怀生人很好,我不想对不起他。
无论交往的初衷是什么,这一刻,我想我该放手了!
<四>不平衡的两个青春
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病情好转,我出院了。
姜怀生对我好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交往一个月后,他对我说:我爱你。
他说:“那天晚上当我听到你要我当你男朋友时,我有点顾及你的病,所以不敢同意。但现在我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他喜欢叫我老婆,可我却迟迟未开口叫他一声老公。因为我放不下李南池。对于我和姜怀生的交往,哥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说:“只要你快乐就好。”
面对我的不情愿,姜怀生有点生气。最终,我不得不叫了他一声老公。他听了开心的像个孩子。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平静下去。可是我似乎忘了,姜怀生是个帅哥!
那是我第一次生气,临近十一月,我去了姜怀生的空间,在他空间里几条留言映入了我的视线。
怀生,我喜欢你。
无论怎样,你都有我。
……
我呆在那里,直到手机从手上滑落。
我整整三天没上线,直到他的电话打来。
当时我正在屋前种油菜,听到手机响了。用双手搓了搓手上的泥土便接了。
他向我解释了一切。只是有人喜欢他,但他不喜欢她。那晚,我给姜怀生发去了一句话:宁可你负我,我决不负你。
我没敢告诉任何人,李南池曾给我发过一句话:宁可她负我,我决不负她。
第二天早上醒来,有姜怀生的消息:“老婆,对不起!我知道我让你伤心了。可我喜欢的人真的是你,你和我家人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你要相信我,知道吗?我不在乎你经历过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未来有我!”
我不知道别人看到这些话会不会有感动,反正我有。
白天看看书,做点农活,晚上和姜怀生,哥聊天。日子就这么不快不慢的过着。原本阴暗的生活,因为姜怀生的出现,而有了一丝色彩。
可是不久,我就听到了一个消息。李南池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我又加了他□□,一个早已烙在我心里的□□号。
他知道我的□□密码,我知道,这期间他登过我的□□,因为姜怀生和他聊过了。有一次他登我□□,正好姜怀生给我发消息,于是他们两个聊了。姜怀生很生气,他猜出了我和李南池的关系。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来质问过我。只到最后,李南池告诉我这件事后我才知道。
李南池对我提起过那个女生,之前他很爱她。他读大一时,那个女生曾交过一个男朋友。李南池为此流了一夜的泪,只是他不知,那一夜,我也流了一夜的泪。
当我问他他和那个女生分手的事时,李南池说了一句:“没什么,我早已伤心过了,现在就想好好读书。”
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知道,他其实很难过,只是不想让我知道而已。他不是一个那么会看的开的人。他的心此刻遍体鳞伤,而我,无能为力。
我跟姜怀生之间矛盾越来越多,在空间里说喜欢他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有他同学。
他阳光,开朗,像被阳光沐浴的一棵树。而我却是阴暗之地生长的一株小草。冷漠,甚至有些孤傲。他试图带给我阳光,试图改变我,可最终都没能成功。
我们拥有两个不同的青春,如同天平的两端。他在上,极力追求天空。我在下,极力触碰大地。我们的青春那么不平衡。
我的病虽有好转,却还是没有治愈。很多次,姜怀生问我的病怎么样了,我都说没事。有一天,我再一次说没事时,他生气的说:“没事没事,自己明明很难受,却要一个人硬撑着。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我对你掏心掏肺,可是为什么?在你心里我老是比不过那个男生?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哭了,第一次,为姜怀生而哭。他说的没错,是我太自私了!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姜怀生习惯每晚对我说一句:我爱你。
我开始依赖上姜怀生,但是,李南池还是深深扎在我心里。
天气渐渐寒冷,我开始习惯每天都关注湖南的天气预报。每晚睡觉前,都会提醒哥,姜怀生,李南池注意身体,别感冒了。
我还是没有对姜怀生说过一句:我爱你。我对他说过:我喜欢你。
是的,我喜欢姜怀生,但我不爱他。
一天早晨,吃过早饭后我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玩手机。我进了姜怀生的空间,然后看到了一段让我不愿相信的对话。
我喜欢你!怀生。
哦。
今晚可以出来一下吗?我在你教室门口等你。
你到微机室门口等我吧。
那你一定要来哦。
我的泪突然就来了。我突然好害怕,怕失去姜怀生。我不敢想象,要是失去了他,我会变成什么样。
晚上,姜怀生的好朋友马坤给我发来消息:“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我和他隔了千山万水,能做什么?”我苦笑。
“那你相信他吗?”
“我信。”我相信姜怀生,不会跟那个女生走。
“呵呵!我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他真的很爱你。自从和你交往后,每天都在担心你。为了你,他哭过。为了你,他和好兄弟吵过。为了你,他变了很多。我也相信,他不会负你。”
我愣住,望向窗外的黑夜,心想:和姜怀生的交往到底对吗?自己到底对他是怎样的感情?
这时,李南池和哥发消息来了,我没回,而是下线关机。
又是一夜无眠。
〈五〉今生不分离,执手共白头
姜怀生连续几天都没联系我。
我假装镇定,内心早已翻船。每隔一会儿就会看一眼手机,渴望看到他的消息,可是,手机却那么固执的安静着。
收到他的短信,是四天后,他再一次对我做了解释。
那个女生是他朋友,她喜欢他。可是姜怀生考虑到我,还是拒绝了她。这几天没上线,只是因为他很纠结,那个女生对他很好。但他又放不下我,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和我好好在一起。
我心里很清楚,姜怀生对她有点动心,否则,不会消失这几天的。
我说不出内心的想法,只觉得很苦。而后,我登了我□□,把网名改成了:今生不分离Y,然后又登他的□□,把网名改成了:执手共白头L。
他看到后,笑着说:“我老婆文采真好啊!”
可是,内心有一种直觉告诉我,我和姜怀生长不久了。
2013年很快结束,网上疯传201314之夜很重要,因为那夜陪你的人是陪你走过一生一世的人。
那夜八点,哥打来电话,他给我唱了一首歌。我笑,直夸他唱的好听!好像只有在哥面前,我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表现出十六岁应有的笑声与温柔。
十一点,姜怀生打来电话,我接了。
我很喜欢听姜怀生的声音,很好听。就连他姐姐姜怀沫的声音也一样好听。
有一次我和姜怀生通电话,姜怀沫躲在姜怀生身后偷听,最后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那一刻,我被这个只比我大一岁的女孩子的声音深深震撼,我想,那种笑声是我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我为此还特意向姜怀生要了姜怀沫的□□,加上后姜怀沫跟调查户口一样问了我好多问题,好像生怕她弟弟被我骗一样,我笑:真是一个单纯的妹子。当然我只是在心里说,因为我不确定姜怀沫知道我这么说她后,会不会先斩后奏的赶来四川灭了我,然后回去对姜怀生说:弟,我把你媳妇灭了,她对我大不敬!
那天晚上,我和姜怀生一直聊到凌晨三点。可我心里,一直都有牵挂着一个人。这一夜,谁在陪他?
那晚之后,我和姜怀生的感情迅速升温。
一切都开始又归于平静,一直到半个月后,一件事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2014年1月16日,舅舅打来电话,说:外公失踪了。
妈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外公只是去哪儿玩了。可是下午两点,我的手机再次响起,他说:“你外公去世了。”
我紧紧咬着下唇,扔下年幼的表妹,直向外公家狂奔。
前两天我对母亲说,想去看外公,母亲不让我去,没想到外公就这么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到。
到了外公家,外公的尸体已经入棺。我看了一眼棺木,跑到后山上,痛哭流涕,心痛撕碎了我所有的坚强与冷漠。
原来,我也有这么柔弱的一面。
在撕心裂肺的痛哭之后,我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外公,自杀了!
外公是跳河自杀的。在外公家后面,有一个湖泊,很大很深。那里曾是我们全家的乐园,我们在那儿打水仗,钓鱼,捉蜻蜓。可是今天。它带走了我外公的生命!
外婆是去年过世的,外婆过世后,舅舅便留在了乡下照顾外公。可舅舅总是去街上打牌,把外公一个人丢在家。孤独,寂寞,对过世爱人的思念,吞噬着这位年至耄耋的老人的心。
最终,外公自杀了。
听说,外婆去世后,外公曾说过一句话:“老伴都死了,我活着也是连累儿女,不如一块死了,黄泉路上,也好和老伴做个伴。免得她在路上孤单。万一她找不到路,我好带着她,免得下辈子找不到她。”
外公其实是个很能干的人,除了我母亲,其他三个子女都事业有成,舅舅曾打算把外公外婆接去城里,可她们不去。只说:“城里买什么都要钱,我们老两口住在乡下,种点菜,喂点家畜,你们回家时就能带点回城里,也省些钱。”
外婆就是在种菜时摔了一跤,三天后便过世了。
外公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舅舅以前在政府工作,自然也来了不少镇上有头有脸的人。
那天我安静的出奇,不知是为什么,我一滴眼泪都没有再流。
我在空间里发了一条说说:外公今下午去世了。
我发完才十分钟,李南池的短信就来了,问:“好久没联系你了,过的可好?”
“外公去世了,跳河自杀的!”
“为什么每一次你都带给我坏消息呢?要到哪一天,你才能带给我好消息?”
“对不起,可这是事实。”
“节哀顺便!”
姜怀生第二天才看到,他打来电话,我迟迟未说话,也说不出。
外公去世后,我老是做噩梦,一闭上眼便是外公在水中挣扎的模样。
我也跳过河,我明白被水吞没时的无助与恐惧。
我多想问一句:“外公,你到底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跳了下去?”
我感到了一种心如死灰。外公的死对我打击很大。
那几天,我没上线,冷落了所有人。
〈六〉我们的承诺早已作废
我的直觉真的实现了。
一月二十日晚。外公下葬的第二天晚上。
我双眼通红,整个人都疲惫不堪,我手指哆嗦的给姜怀生发了一句话。
老公,别离开我。
“傻瓜,想什么呢。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忘了我们的承诺了啊!今生不分离,执手共白头。”看到他这句话,我的心稍稍安静了下来。看了一下时间:二十三点三分。
零点三十分,手机响了,是一条□□息:“你和怀生分了吧!别浪费他的青春了。”
是胡影,一个我真心当朋友的女生。但这句话,让我对她凉了心。
“如果他不说分,我不会分的!”
“我喜欢他。你还没和他交往时我就喜欢他了。你醒醒吧。你们不可能的,你们是网恋。想亲亲不了,想抱抱不了。你只会连累他。你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怀生也算是个帅哥吧!你就别浪费他的青春了,OK?”
“我说过了,他不说分我不会分的,你喜欢他你去给他说,别找我。”
“呵呵!我笑了。让你主动提出分手是给你面子,你根本就配不上怀生,有点自知之明吧!别犯贱了!”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刺进了我心里。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这些话无疑是致命一击。
这时,姜怀生发消息来了:“我想了很久,我们也许做朋友更合适。”
我把嘴唇咬的流血,泪还是流了下来。
良久,我回他:“那么,从此之后,我好我坏,我生我死都与你无关!”
他要走了!我不会挽留,也留不住。我有我的冷傲,不会去卑微的求他留下。更何况,胡影说的对。我只会连累姜怀生,因为我是个精神病。
胡影又发来了消息:“你什么意思咯!是想用死威胁我和怀生,再让他留在你身边吗?你这算什么?有本事大大方方的放开咯!别要死要活的。我可不是怀生,不会怜香惜玉。”
我终于号啕大哭,悲怆的哭声打破了雨夜山村的宁静。
姜怀生,为什么?你要把我和你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你们现在在一起吗?还是你全给她复制去了?让她来这般羞辱我!一个小时前你还答应不会离开我的,才过了一个小时而已。这一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和我分手?甚至让你不顾及我的亲人刚刚去世。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我不能怪姜怀生,我是为了气李南池才和他交往的。他用真心对我时,我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他爱我时,我却永远只说喜欢他。直到分手,我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我爱你。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恨他。恨他不守承诺。恨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抛弃我。恨他连分手都要别的女生帮他说。恨他的无情。恨……姜怀生,我,恨,你!
我更恨我一直真心当朋友的胡影。她怎么可以在我亲人下葬的第二天,便狠心抢走我的男朋友。怎么可以?呵,朋友?算我瞎了眼!
第二天,我发烧了。
估计是昨晚哭时身子没盖到棉被,又正是隆冬。加上心病,病情一下子严重了。
我给哥打电话,哥给我唱了一首歌《再见》。
我在电话这头小声啜泣,我知道哥唱这首歌的用意。他是想让我对外公告别,也让我对姜怀生告别。唱完,哥说:“妹,就算你失去了一切,你都要坚强,因为你还有哥。”
这辈子,也只有哥会对我不离不弃了吧!
晚上,我和李南池吵架了。我骂他混蛋。我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全撒在了李南池身上。
李南池是我的光,姜怀生是我的色彩。我同时失去了光和色彩。我的世界,又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拉上窗帘,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然后用被子把自己死死裹着。任身子像火烧一般烫着。我就这样封闭了自己的世界。
母亲气的在屋外大叫,问我想干什么,是不是又疯了?
我抓过手机,戴上耳机。听歌,却是周传雄的《关不上的窗》。
我犹记得去年五月,我笑靥如花的对李南池说:“南池,我喜欢你。”当时手机里放的正是这首歌。如今想起来,竟恍然如梦。
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此时的我,已经迷茫,不知道自己爱的到底是李南池还是姜怀生。
在我最黑暗无助,绝望到轻生的时候,是姜怀生陪我度过了那最艰难的时光,他对我的好,让我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依赖。可是,我爱他吗?
一月二十四日。我自闭的第三天,家人有事离开家了。
上午八点,姜怀生发来消息:“有女生向我告白了,我之前对你的承诺可不可以做废?”
我内心涌起疼痛,却仍说:“随便。”
是的,随便!姜怀生已不属于我,没必要询问我的意见!
姜怀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彻底刺激了我,他说。
她告白了,我心动了。
多么刺眼的八个字!
我拿出酒,喝的大醉。然后冲到山上。满目苍凉的说:
怀生,恨你。
然后从十几米高的山上跳了下去。
当身体向下坠的时候,我觉的我整个人都麻木了。
没有一丝光的世界,注定痛苦!
〈七〉如果时光不记得
如果可以,我宁可就这样睡去。直到泥土将我掩埋,让我的血肉化做尘埃。随着晚风飞向天际。结束所有的痛苦。
“啊。”
随着我惊恐的一声叫喊,病床边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一阵剧痛从全身袭来时,我明白,我没死,我又活了!
多么荒谬!多么可笑!我死了那么多次,都活了下来!
医生和亲人不停的问我怎么样,哪里痛。可是,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努力睁大眼睛,可是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有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
我的眼睛---看不到了!
我的世界真的只有黑暗了,那么黑,那么可怕!
“我的眼睛,我看不到!”我疯了似的乱抓,头拼命撞墙。护士又给我打了一针,我再次睡去,醒来,我分明感觉到眼睛上绑了绷带。
头由于剧烈撞击,出现了脑症荡。腰部内侧有明显损伤。腿也摔折了。
这就是我任性的代价!
医生说,眼睛会好的,不用着急。而我,也已经没了力气再去挣扎,全身动一下,便会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学会了安静的躺着。在黑暗中,我开始数日子,离过年没几天了。我又算了一下,我和姜怀生交往了一百一十五天,两千七百六十个小时。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记得如此清楚的,可我就是记住了。
我哭了,任泪水划下,不再倔强。
晚上,我躺在病床上,对兰姐说:“姐姐,你拿我的手机给刘忆白打个电话,他号码我手机里有。”
兰姐打了,然后把手机放到我耳边便出去了。
“死丫头,这几天你去哪了?你没事吧?”哥明显很着急。
“哥,我在医院。”我的声音仿佛都在颤抖。
“医院?你怎么啦?没事吧?”哥显得更着急了。
“摔啦!没事。”
“你干嘛那么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再伤害自己就别叫我哥了。”哥生气的吼道。
“哥,对不起,我保证,下一次一定不会了,我想通了,我会好好活着的,我再也不伤害自己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哭着求哥。
“哥不是怪你,哥也是爱你!你这样,你知不知道哥有多心痛。”哥显得那么的无奈。
三天后,我的眼睛好了,有姜怀生的消息:“你没事吧?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个意外,不要多想!”我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格调。
这时,我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打开,是李南池:“有什么事吗?”
我觉的奇怪,而后去翻通话记录。
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事实。
在我摔下山后,我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竟然给李南池打了电话。
我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在生死关头,潜意识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那么,就说明这个人在你心里最重要。
我开始反思自己过去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人,似乎看清了很多。
自始至终,我爱的人都是李南池,之所以放不下姜怀生,只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对他产生了依赖而已。并且,我骨子里的冷傲,让我接受不了他甩了我的事实!
我开始明白,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正是因为我内心的阴暗才让我患上了自虐症和精神障碍。如果我放下冷漠,放下孤傲,也许,我的人生会是另一个样子的。
对姜怀生和胡影的恨瞬间消逝,转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我好恨自己。恨自己恨了他们这么久,恨自己的自以为是,恨自己的不懂事!
我开始配合医生的治疗,病情很快好转。过年时,我回了家。
那晚,我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绚丽的烟花,哭得一踏糊涂。
一切都结束了,经历了那么多,最后还是我一个人。
我拿出手机,给姜怀生发消息:“混蛋,这几天我住院,想了很多。我发现是我自己放不下而已,我就像给自己画了个牢笼,再把自己关进去,然后折磨自己,最后还要把所有的错都归究到你身上。我现在想通了。我要好好活着,我要自尊,自爱,自重,我要找到属于我的那一片蔚蓝天空。怎么样?做丫头的好朋友如何?接受一个全新的丫头如何?”
“当然要接受啦!丫头,新年快乐!”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那么快乐,那么轻松!
〈八〉少年啊,安好。
我发了条说说:怀生,我能为你做的不多,只能说一句:祝你幸福。
上学之前,我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我复了学,由于之前那所学校知道我过去的人太多,我选择了转学。
二月末,我给哥发消息:“哥,我已想通了。病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要一个人安静一下。等我成长的美好如新之时。我会再联系你的,我不在的日子,祝你安好!”
而后,我又把这条短信给李南池发了一遍。
对姜怀生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说了一句:怀生,再见。
然后,我换了□□,换了电话,离开了生活了快十七年的小镇。从所有人的生活中消失了!
春天到了,当我冲着阳光发出微笑时,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田野的油菜花开了,蜂蝶拥绕,阳光普照,百鸟争鸣,枯木逢春。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
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以最美好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十六岁,本就是花季,我又何必折磨自己?
如果不是这场爱情,如果不是姜怀生。也许,我这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只有黑暗的世界!
其实,人生就是如此,不经历些什么,总是长不大。
也许,多年后,姜怀生会在某一天忽然记起,曾有一个叫瑾汐的女孩子在他十六岁那年,为他的天空布过色彩,又给了他至痛的记忆。
只是,他再也记不起她的脸。
就像哥对我说的:“宝宝,人活一辈子一切都敌不过岁月。”
是啊!敌不过岁月。青春曾有多美,又有多痛。在某一个午后,都会变成模糊而又不真实的记忆。
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十六岁那年我爱过她。
弥弥若殇,苦茶饮尽。
只道:
少年啊,安好。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我不知道该怎样说。半年前,当我把这篇稿子完成时,很多人哭了。她们没想到,我真的就把这个满是疮痍的故事写了出来。
有一个作者,叫温小暖。她告诉我,稿子有些地方改一下,会更好一点。我多次提笔,但最终都没有改。直到投稿,我都保存了刚写出来时的样子。
其实不是我不愿改,我只是怕,改了就没有那种感觉了,时隔半年,我敢肯定,我写不出半年前的那种感觉。
当我告诉怀生,说我想拿这篇稿子投稿时,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
也许,这篇稿子写的不是很好,但在我们这群人眼里,它很重要。于我,它不单单是一篇稿子,它是汐汐的苍白青春,汐汐的决毅人生。
朋友问我,为何取名:珍珠泪?其实这之前,我想了很多题目,但都否决了。珍珠,是珍贵的。眼泪,是廉价的。我只是想告诉汐汐:坚强一点,不要再轻易哭泣,希望有一天,你的眼泪,可以和珍珠一样珍贵。
也许,对姜怀生来说,这只是他一段普通的网恋,但于汐汐,这是她命运的转折。
汐汐,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