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正太国师养成记》甜味汽水

16、第十六章：所谓故人

　　“听闻寒烟姑娘才貌双全，歌艺冠绝天下，不知本将能否有福分欣赏一番呢？”他故意夸大了寒烟的名声，为的就是使她难堪。她虽不晓得寒烟姑娘的歌艺究竟精湛到什么程度，那“冠绝天下”之名可是担当不起的。
　　她施了一礼，眼眸低垂，掩住了眼中的冷漠。
　　“大将军抬爱，寒烟不才，恐令大将军失望了。”
　　“夫人真是愈发爱胡闹了，竟然什么人都能邀作上宾，既然不才，那姑娘请回吧，明天一早我会派人送姑娘回家。”洛安说完，轻笑一声，背过身去不再理她。
　　这大将军竟然比他的夫人还难缠！白瞎了这张英俊的面孔，脾气却如此无常。
　　他们好不容易进了这将军府，怎能这般轻易就回去？
　　她淡然的双眸抬起，望着洛安高大的背影，脆声道：“寒烟虽不才，却好过凡夫俗子，既然洛将军不懂欣赏，那寒烟告退。”
　　说罢，她慢吞吞地行了一礼，缓缓转身。
　　“姑娘若有如此之才，不展示一下，怎能服众？”洛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她停住了脚步，心中暗喜，她虽然没有寒烟那般歌艺，却是连将军夫人都蒙混过去了，料想这大将军也可以蒙个七七八八。
　　“寒烟献丑了。”她答道，回想着寒烟唱歌的样子，清唱了起来。
　　洛安起初一脸不屑，连个正面都不肯面对着她，听她唱着，脸上的讥笑慢慢凝固了，那笑容垮了下来，目光有些飘渺，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待她唱完，洛安已是跪坐在树下的席中，脸上的笑容全都敛了去，她这才发现他失去笑容的脸色很是憔悴，连他的夫人都不如，那眼中的失落令他年轻的脸庞瞬间沧桑了许多。
　　洛安抬头望着她，伸出一只手指向旁边的坐席。
　　“来这边坐罢。”他的口气也没了刚才的傲慢和揶揄，甚至客气了许多。
　　她有些奇怪，还是老老实实地端坐在那坐席上。
　　“刚才那曲，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洛安望向她的眼神中竟有几分悲凉。
　　故人……这是寒烟唱的曲……她联想到寒烟的真实身份，他们必定是旧识。莫不是他说的故人便是寒烟？她睁大了眼睛，眼角飞快闪过一丝惊讶，忙垂下了目光。
　　“哼，什么才貌双全，寒烟姑娘果然是徒有其表，世人皆世俗，竟被美色混淆了是非。”洛安嘲笑道，却全然没有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气势。她知道她不需要回答，只要认真听着就好。
　　“这曲，你比她唱得差远了，十匹良马都追不上。”他笑了，笑的甚是凄凉，“只可惜，她人已不在世上了，无法来与你一决高下，倒成就了你的声名。”
　　果然是寒烟！她大惊，寒烟便是洛安麾下的将军，而如今却成了歌女，这件事只有她和星魂知道，洛安似乎知道他曾经的属下是女儿身，也许已不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她倒是有些理解了他刚才古里古怪的刁难。
　　而寒烟，死里逃生后却并没有来投奔她这个故人，而是成了歌女，直到现在才用这种方法想进入将军府。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寒烟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仰头望着这悄悄变得漆黑的夜空，想着再过几个时辰，寒烟就会苏醒，到那时，也许一切就会有了答案。
　　她收回了思路，目光重新落在洛安身上。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她打量着他的衣袖，寻找可以藏虎符的地方。
　　“你能陪我喝一杯么？”洛安蓦地抬头看向她，黯淡的眸子里充满了雾气。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稀星明，银汉迢迢，这样的夜色最适合隐匿身形。
　　婢女很快拿来了酒，挂起了宫灯。她端起酒壶为洛安和自己倒上了一杯，洛安向她举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她侧过身去，用衣袖遮了脸，手中暗暗用内力将杯中的酒化作了水汽，顿时酒香四溢，清凉的夜风一吹，就消散在这黑夜里。
　　洛安也不说话，他的嘴唇抿的很紧，好看的双目蒙上了一层阴霾，眉宇间似有说不尽的哀伤。
　　她将空酒杯微倾，说道：“寒烟不胜酒力，恕不能再饮酒了。”
　　洛安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却点点头。
　　“你在这陪着我便好。”他也不需要她倒酒了，自己抓起酒壶，自斟自饮了起来。她在一旁静静地等着，心中窃喜，希望他能多喝一点，最好醉得不省人事。
　　洛安很快就有些微醺。
　　“今日是她的祭日。”他的黑瞳中流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突兀地一句，她袖袍下的手不安地攥紧了。竟然已经两年了，她还记得两年前的这一天，她在屋檐上等候着寒烟一步步出现在她的视线，走向死亡。这真是奇怪的感觉，洛安居然同杀死他下属的杀手坐在一起客客气气地喝酒，寒烟若是真的死了，一定也不会瞑目的。
　　她心中有些不忍，寒烟还活的好好的，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早就相见了。
　　洛安一壶酒喝完，将空酒壶扔在了一边，抬起一只手向周围指了指。
　　“你看这院子，她以前的院子就是这个样子的。”他酒意甚浓，说话都有些吐字不清。“这院子连沐凝都没有进来过，我不许她进来，栖栖不喜欢沐凝……”他笑了，眼中却全无笑意，只弥漫了满满的凄凉。
　　“你爱过什么人么？”洛安转向了她，她缓缓摇头。爱是什么东西，她头一次听说这个词。
　　“是啊，你怎么可能爱过别人，从你唱的曲中就能听出来，没有任何情感，像一个木头。”他凄然一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爱一个人却没法和她在一起是多么痛苦，有时我真恨我自己的地位，我为什么会是齐军统帅，如果我不是大将军，栖栖就不会死。”
　　她愈发听不明白，洛安是不是大将军与寒烟死不死有什么关系？寒烟是她刺杀的，是阴阳家指派的任务。这根本与他八竿子打不着吧，他一定是喝得太多脑子不清醒了。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袖袍中紧攥的手。她不需要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要能偷到那虎符，她就能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抬眼望去，洛安已经抓起第二壶酒，连酒杯都懒得找了，直接扬起酒壶往嘴里倒，更多的酒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到他的衣襟上。这一壶酒很快便喝完了，他身子晃了晃，失去平衡歪倒在地，一动不动了，那空了的酒壶还抓在了手里。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大将军的酒量比她想象的还小。她环顾四下无人，凑上去戳了戳洛安的胳膊，没有任何反应。她伸出手，大胆地在洛安身上摸索起来。他胸前的衣襟里面有一处坚硬之物，她平静的眸子里惊喜一闪而过，手指有些颤抖地探进洛安的衣襟，触到了那个东西，似是黄金质地的虎形令牌，还带有男子的体温。她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接触，脸顿时羞得通红。
　　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一只大手紧紧箍住了她的手腕，似是要将她的手腕捏断。她一抬头，正对上洛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狐狸般的笑容，他虽有几分醉意，却哪还有刚才大醉的样子？她大惊，方知道中了计。
　　“你胆子不小啊，想偷我的虎符？你不是寒烟，难道是秦国的细作？”他那有神的双目闪着精芒，伸手扯下了她的面纱，他的目光有刹那间的失色，很快便浮上了讥笑。
　　“啧啧，秦国真是暴殄天物，竟然舍得派这等绝色来齐国送死。”
　　她的明眸中透着薄怒，另一只手飞快打向洛安，这洛安虽是将领，却也有几分本事，她的攻击都被他抬手接了下来，他手掌翻动，擒住了她另一只手腕，她的目光变得阴沉，用内力想将他的手震开，他的手却像铁箍一样，纹丝未动。美目中闪过一丝惊慌，双手被擒，无法结手印使用阴阳术，而她又不善于近战……
　　一道紫火突然间穿透黑暗，径直射向洛安，她趁机逃离了他的控制。
　　星魂双手覆着紫色气刃，在黑暗中现出身形，一袭宽大的黑色斗篷遮住了他的脸孔，只露出那尖俏的下巴和唇角的一抹冷笑。
　　“阴阳术？秦国竟出动了阴阳家的人，真是好大的手笔。”洛安没有丝毫慌乱，挑眉道。
　　“哼，死到临头还废话什么。”星魂手中的气刃暴涨，她的手中也御起了绿叶。
　　“我相信你们可以杀死我，但我不信你们能从这里逃得出去。”洛安的唇角勾起了笑意，他退了一步，院落的围墙上突然冒出几十个黑影，身穿盔甲，手中弓.弩上的羽箭指向他们。
　　她心道不好，他们竟然被不知不觉中包围了，她飞快地望向星魂，瞧见他嘴角的笑容隐去了。
　　“杀出去。”星魂转向她，轻声道。
　　她心下赞同，此时即使打得过这满院的士兵，也不一定能逃得出将军府，只要能逃出去，虎符还会有办法的。
　　她手中的绿叶和星魂的气刃同时飞出，绿色和紫色击向墙头，墙上的几个士兵摔了下去。他们趁机跃上墙头的空隙，她听到身后羽箭戳进地面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刚刚落脚的地方已插满箭矢。
　　“抓住他们，死活不论！”洛安在院中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