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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17 别用你一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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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橙刚在沙发上坐定,阿金忽然叫起来,“少奶奶,不好了,这怎么到处是血?”
米橙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什么血?哪儿来的血?”
阿金急恍恍的说:“你快来看,从门口一直一路进来......”
米橙不等她说完,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往门口跑,便看到腥红的血渍一滴一滴掉在白色的地板上,像一朵朵妖艳的花,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血渍滴成了一条线路,米橙沿着血线一路跟过去,到了浴室门口便没了,她心头一紧,路利恒受伤了?
米橙拍了拍门,说:“路利恒,你怎么了?”
里头只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没有人应。
米橙又拍又叫,还是没人应,她回头对阿金说:“把备用钥匙拿过来!”
阿金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拿了备用钥匙给她,她二话没话打开门又反身关上,走近几步,才发现脚底净是水,而且没过脚背,她心里一惊,快步走到浴缸边,看到浴缸里的热水扑腾腾的漫出来,她将哗哗流着水的水笼头迅速关上,而横躺在浴缸里里路利恒脸色潮红,双目紧闭,像是睡过去了。
较之以前,米橙对他的身体还有几分羞涩,但现在紧要关头,她也不去在意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夫妻之间,看了就看了,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看到水中浮着的那一坨东西时非常淡定,并且瞧得仔细,虽然是软的,但目测尺寸似乎不小。
她抿着嘴偷笑,眼睛不期然的落到他的右腿膝盖处,不看还好,一看才知道,他的膝盖处有个拳头大的伤口,看起来很深,在微微变色的水里可以清晰的看见伤口处的边边泛起白色的腐皮。
她心口一抽,虽然着急,但仍旧是柔声细语的拍着他的脸:“利恒,你醒醒,咱们起来擦干身子处理下伤口好不好?”她像是在哄小孩子似的。
路利恒皱着眉头“嗯哼”了两句,并没有睁开眼睛,米橙继续拍他的脸,“好啦,别睡了,要睡到床上去可比浴缸里舒服多了,起来起来!”她一边拍一边拽着他的右手臂往上一提。
路利恒忽然“哎呀”一声怪叫,蹙紧眉头,睁开眼睛来,一脸的痛苦表情,咬着牙说:“拜托,轻一点,很疼!”一点也没有刚刚的戾气。
米橙心一慌,忙不迭地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瞪她一眼,似乎在说,你看不出来我很痛苦吗?
米橙挤出微笑,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将他弄起来,只好将双手拍了拍一摊,向他勾了勾手,像哄小孩似的,说:“来吧,要不我抱你起来?”
刚刚还气得不轻的路利恒忽然被她这个举动逗笑了,轻斥一声:“一边儿去!”
米橙很无奈,拍了拍手,说:“那我真走了哦!”说着就作势抬脚要走,立马听到他又一声斥过来:“你敢走试试看!”
米橙笑吟吟的转过身子,走近他,他向她伸出一只手,然后借着她的臂力,一只脚用力一撑,整个身体便起来了,像个巨人似的立在米橙面前,米橙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小矮人。
他的那个东西大剌剌的呈在她面前,她盯着看了好几眼,盯得路利恒都不太好意思了,拍了一下她的头,说:“别用你一双意/淫的眼睛盯着它看好不好?等会它要发怒了!”
“它怎么发怒.....”米橙的话还没问完,就清清楚楚的看到它跳了几跳,米橙吓了一跳,忽然觉得很好笑,“它是这样发怒的?”
路利恒抠了抠鼻尖,似笑非笑道:“这只是前奏,碰着你的那里才真的发怒。”
米橙满脸黑线,路利恒简直就是个超级色/狼好不好?
鉴于他心情扭转,米橙看在他是伤员的份,也不跟他计较,给他擦干水渍穿上浴袍后才扶着他回卧室。
刚开始没觉得,安顿他躺在床上,他是从来不喜欢穿着衣服睡的,帮他脱睡袍的时候触到他的皮肤,才晓得他的皮肤灼热发烫,再一摸他的额头,简直是烫手。
米橙想着大约是在水里泡久了,便给他掖好被子,柔声说:“你不舒服怎么不说?都发烧了!”
“发烧不过是小病,有什么好说的?明天早上一起来又生龙活虎,你信不信?”他脸色红得不太正常,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种婴儿的可爱气质。
米橙内心很柔软,笑着搭腔:“我信我信!”她双手拧着他两侧的脸,说:“我去煮碗姜汤水,去去就来,你别睡着了!”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她便去了,等到煮好姜汤水,拿了冰毛巾过来的时候,他还是睡着了,眉头微微的蹙着,大约是极度不舒服。
她没打算叫醒他,想着刚刚在浴室里看到他膝盖处触目惊心的伤口,立即取来了医药箱,然后仔仔细细的给他的伤口擦消毒水,消毒水一沾在有些发腐的皮肉上,他的腿便一抖,像抽筋似的。
一定是疼极了,所以他醒过来,“嘶”地吸一口气,不耐烦的声音从床头传过来:“姓米的,你干什么呢?疼死了!”
把他弄醒了,米橙觉得很抱歉,忙不迭地说对不起,一边不停止手里的活计,仍旧将消毒水一遍一遍的淋在伤口上,一边笑着安慰他:“如果不处理,伤口会化脓的,到时就麻烦了,你再忍一下好不好?很快就处理好了。”
路利恒咬着牙不说话,双肘撑着床将身子慢慢撑起来,便看到米橙像虔诚的教徒似的,手里淋着消毒水,嘴巴却撅在那里轻轻的吹在伤口处,其实有什么用处呢?这样吹口凉气就真的不疼了吗?不过是哄别人哄自己罢了。
路利恒当然知道,可是他看到她那样认真仔细的样子,觉得有股暖流流过心间,仿佛那口气是神丹灵药,吹一吹就真的不疼了。
他咬牙忍着,只等她终于放弃手里的消毒水,他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有种余生的神气,挤出生涩的笑,说:“米橙,你是学医的吗?”
米橙边收拾药箱边笑着说:“以前做惯了的,这没什么……”她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突然住了嘴!
路利恒还等着她说以前的事,却等来这生生的停顿,随口问:“怎么了?”
米橙笑了笑说:“没什么!你快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