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Vol.3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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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38.2
这个夜晚是他们圣诞假期里最后一个可能呆在一起的夜晚，但显然没有奥莉薇娅想象的浪漫。雷古勒斯带着她抵达了范宁庄园后花园后，他们在她预料之中的洗了个澡，然后……
就去了书房。
好吧，她可以理解雷古勒斯不想让她再面对摄魂怪时毫无还手之力——但是，完全用不着这么急啊！
“有邓布利多在一天，摄魂怪就不至于飘到霍格沃茨来！”她无赖地躺在书房的躺椅上，懒洋洋地转着魔杖。
“……”
“我建议你再看看报纸。”雷古勒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严厉，他手里拿着一本《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刚刚他正在让她阅读上面关于摄魂怪的章节。
她看着他严肃的脸，“我知道，我知道……”她叹了口气，抱住他，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肩膀，“我理解你，但是你真得觉得——学这些会有用吗？”
他高高扬起了眉，显然对她的话不以为然。
“雷尔，当然啦，我不是说你是错的，”她缓慢地说，“只是，我们现在是五年级，考虑一下现实的情况，假设下次我再遇上这样的事——一群人来追击我，就算没有摄魂怪——我是说，我这样一个按部就班学习魔法，除了魔咒勉强还算精通的小巫师，我有任何把握击倒他们吗？又或者，你觉得除了逃跑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她又补充道，“我想，即便是麦格教授也不能保证她能同时接下好几个人的昏迷咒——”
“再说了，我又有什么值得他们袭击的地方呢——”
他似乎被她说服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也需要学学别的东西——”
“我——我不能保证，我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他艰难地说，“即使是霍格沃茨，现在也未必不凶险。还有别的地方，万一你——你又被波及……”
他固然信任邓布利多的能力，但百密总有一疏，他不想当他偶尔不在她身边时，那些卑鄙的，肮脏的，下流的食死徒的后代有任何可趁之机。
上次那个去圣芒戈的女孩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假如他们响应起外面的食死徒，也更猖狂了呢——他不敢保证那些疯子还会做出怎样的事。
明明他和他们是一伙的，却偏偏要防备着他们，这个滑稽的事实让他万分觉得可笑和自我怀疑起来。
他压下自己的想法，示意她快些回答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们已经很少再玩摄神取念的无聊小游戏了，但偏偏她现在越来越清楚他在想什么，她点了点头，“好的。”
“那回去以后，我们就可以在有求必应屋开始学习了——”
“……”为什么她觉得他这句话是预谋好的呢？
她扬起了眉，果然，下一秒，这个男孩就难掩得意洋洋地说，“在车上我就把你的学习计划定好了——你不光能拿到OWLs的好成绩，还能有卓越的自保能力——”
她磨了磨牙，假笑，“那您可真是思虑周到啊。”
“过奖了。”他虚伪地说。
她瞪了他一会儿，泄气地又躺回了他的怀里，他们一起开始继续阅读那本黑魔法防御书籍，上面有一幅摄魂怪的插图，它们有着长长的黑斗篷与腐烂的躯体，吐出一片片苍白的雾气，隔着书页都能让人感到阴森而可怖的气息。
她低低地问这个在专心阅读的男孩，“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吗？”
他弄不清她要说什么，谨慎地回答道，“一切生命都有存在的理由。”
她尽量用平缓而不是质问的语气说，“那麻瓜呢？麻瓜也有存在的理由吧。”
“……”
他捏着书页的手指收紧了，“……没错。”
接着他又匆匆忙忙而虚弱地反驳她，又像是在劝服自己，“战争总是要流血的——”
“那你觉得这场战争是有必要的吗——好吧，你觉得你们会赢吗？”她轻言细语地说。
她没有说“我们”，他知道她一直都不赞成，他没法说出答案，他那敏感的神经又一次被她的话语拨动了，这让一股无名的怒火又冲上了他的心头。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刻板地说，尽力想压抑自己语气中的那股冲劲儿。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仍旧轻言慢语地说，“那你可以给我解释解释看——”
话音刚落，她感觉自己背后的呼吸更加粗重了，她知道他在生气，但她不打算因为这样就把这个话题轻飘飘地掠过了。他憋了太多的事在心里，从来没有爆发过，他自己从来没发现，他已经绷的和一个要炸的气球一样很久了。
她抽走了他手里的书，把它扔到一边，再次重复了一遍，“你可以说说你的理由，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观察着她那冷淡而平静的表情，她仿佛把他所有的想法都洞察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又怒火中烧起来，他很想对她，对西里斯说，真的不用他们来一次次提醒他，他心里知道自己是个懦夫，他不敢面对现实，不敢反抗父母的意愿，又不敢真得为了家族荣耀的责任去走上战场——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又能理解他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他咬着牙，一句又一句话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涌出来，“你怎么会没有别的意思——你，你们，都觉得我——我做错了——我不该去——”
他腾地站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西里斯是这样，阿尔法德是这样，连你也是这样！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对我指手画脚！”
她平静地看着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的他，“你可以告诉我，我需要知道些什么，除了家族的责任以外的，你非要这样做的理由。”
“你们以为我有别的选择吗——”
“你们都以为是为了布莱克的荣耀吗？是啊，算是吧，比起跟着邓布利多干一堆不着调，疯疯癫癫的事，”他发出几声古怪地讥笑，“跟着黑魔王，才是正常吧——”
也不再管自己说的话会怎样透出内心的胆怯与慌张，反正她都知道了，他不管不顾地说着，“你们没有谁真正地见过他——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强，有多可怕——他真得会赢的——他那样的巫师——”
他语无伦次地喊叫着，想描述黑魔王带给他的深深的恐惧与震慑。
“他动动手指，就有人为他招兵买马，你知道那些违抗他的人都怎么样了吗——他们都死了——不到一个星期！！”
“他们还有摄魂怪，还有狼人，还有巨人，还有阴尸——所有你根本想不到的神奇生物，都在任他差遣，他根本没有任何弱点！你今天没看见吗！魔法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在魔法部旁边就敢干那样的事——”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歇斯里地而又无力地吼出最后一句，“我们全家都跟他脱不了干系！谁不知道我们家以前做的事——除了继续走下去，我有退路吗！！”
那些墙壁上盖着布总是嗡嗡作响的画像都变得异常安静了，整间房间里弥漫着令人难堪与紧张的沉默。
她望着这个终于爆发的男孩，语气平稳得不可思议，“可你是个布莱克，不是吗？”
他涨红了脸，眼睛死死地瞪着她，她毫无惧色地同他坦然对视，“你说的，布莱克，绝不会害怕。”
他扭曲了脸上的肌肉，试图做出一个讥笑的表情，但没有成功，他的脸只是怪异得抽搐了下，然后他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利的笑声，“是啊，不会害怕。”
他转身走出了书房，像只落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得奥莉薇娅十分不忍心，但她想，她倒宁愿他把这团怨气炸出来——也比他自我压抑，自我折磨来得好。
这个晚上，他们躺着床上，谁也没说话。她看着天花板上那缓缓移动的星象图，能听见他不自在的，时而急促，时而轻缓的呼吸声。
他真的是个小可怜。
他才十五岁啊。
她摸索过去，找到他的胳膊，抱在怀里，轻轻地亲了下他的冰冷的脸，无声地表达她一点也不在意他对她的大吼大叫。
他仿佛在等着她的动作似的，一下就翻过身紧紧地搂住了她。她从来没被他这样抱过，像溺水的濒死之人抱住最后一块浮木，他像是要把两个人揉为一体，也不顾他们都穿着睡袍和他那平时坚守的规矩了，他死死得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沙哑地说，“薇娅，对不起……对不起……”
贴着她皮肤的那两片嘴唇在发抖，一点声音也没有，急促的呼吸吐在她的颈间，有温凉的液体一点点流出来，慢慢浸湿了她肩膀处的睡袍。
幽暗的月光打进房间里，她看着他微微颤动的发顶，无声地叹了口气，像他过去常常安抚她那样，轻轻抚摸上他柔软的黑色头发。
过了很久很久，头顶上的星星已经转了好多好多圈，湿润的袍子也干了，他依旧抱着她，固执地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我爱你，我爱你……”她不厌其烦地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第45章 Vol.3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