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歌》筱于姿

3、一、初恋的味道 听见许小夏

　　听见许小夏的回答，向唯不由得失笑：“磨咖啡？”
　　“当然不仅是磨，还有冲、泡等做咖啡的方法！”她十分认真地说。
　　“你学这些做什么？”向唯无奈地笑着，问她。
　　“为了他，”许小夏露出甜美的笑容。“他喜欢喝咖啡。”
　　向唯轻勾起嘴角。
　　一个坠入爱河的傻姑娘。

　　许小夏喜欢纪琅很久了。
　　不仅是因为纪琅长得好看、性格好、成绩好、会打篮球，更重要的是，他帮过许小夏。
　　那年，许小夏初二，纪琅与她同班。
　　讲台上，班导讲得吐沫横飞，许小夏也在下面讲得热火朝天。当老师安静下来时，许小夏还未尽兴。
　　班导推推眼镜，喊道：“许小夏。”
　　许小夏没理她。
　　班导压住火气，提高声调：“许小夏！”
　　还是没动静。
　　全班哄堂大笑，班导气得脸都白了。
　　许小夏看见这么多人在笑，感到很奇怪。再看看班导，正一脸怒意地望着她。
　　“许·肖夏！！！”
　　“到！”许小夏“嗖”地站起身来。
　　“你说，这句话抒发了作者的什么感情？”班导怒气冲冲地问。
　　“……呃……”许小夏连是那句话都不知道，“……自由？”
　　“自由？！你到底听讲了没有？”班导肺都快被气炸，“上课净跟苏俏讲话，你以为我……”
　　“老师！”坐在许小夏左边的纪琅却站起来了，“许小夏的意思是：作者内心对自由的向往和未尽心愿的痛惜。”
　　“哦？”班导瞪了一眼许小夏，“真的？”
　　“嗯！”许小夏忙不迭地点头。
　　“而且，”纪琅继续说，“许小夏和苏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班导有些怀疑，但身为学生会会长的纪琅都开口帮她们说话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坐下吧。”

　　许小夏心有余悸都拍拍胸口。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纪琅会帮她说话！
　　她偏过头，露出笑容：“谢谢。”
　　纪琅笑了，“不用谢。”
　　许小夏看得有些愣神。天哪，怎么会有人可以笑得这么好看！
　　心中某处，隐隐地悸动。
　　只是许小夏没有注意到，坐在她右手边的苏俏，此时也正笑意盈盈地望着纪琅。

　　“后来，我们都升了高中。”许小夏双手托着头，一脸幸福地回忆着，“而且，我们现在还在一个班呢！”
　　向唯静静地听着她的故事，手上却未停下动作。
　　“然后，我就喜欢上纪琅了。”许小夏笑得很开心。
　　“嗯，完成。”向唯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白色的瓷杯，里面是略黑的咖啡，咖啡表面浮着一个白色的爱心。
　　“这是什么？”
　　“你的工资。”向唯努努嘴，“尝尝。”
　　“切，真小气。”许小夏撇撇嘴，却还是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慢，她脸上浮现了笑容。
　　许小夏指着咖啡，一脸惊喜：“这个……好好喝！一开始味道很淡，但它越含越甜，越来越甜了！”
　　向唯露出笑容：“当然。这杯咖啡，叫‘初恋’。”
　　“‘初恋’？”许小夏有些惊讶。
　　“对。”向唯点点头，“初恋便是这样，平静而甜美。”
　　“嗯！”
　　“对了，”向唯提醒她，“不要含太久，甜了就喝下去。”
　　“为什么？”
　　向唯没有回答她。
　　因为咖啡甜度太高后，咖啡会出现苦味。越来越苦，一直苦到心里。
　　这就是初恋。
　　美好短暂，深刻的，是痛，是苦。
　　向唯托着下巴，望着认真喝咖啡的许小夏。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
　　丫头，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