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合》清棃

41、赶进程 黎雨进

　　黎雨进办公室之后，并没有打断娄澈和宁雪枝的谈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娄澈身后，胳膊搭在他肩上。

　　“你是我应得的。”宁雪枝注视着娄澈：“这你比谁都清楚。”

　　娄澈皱了一下眉，没有接她的话题，只说：“我能让它生，更能让它死。宁雪枝你要记住，宁家是毁在了你的手里，而不是我。”

　　宁雪枝不知道娄澈是怎样的心情，他将风雨飘摇中的宁家扶正，力挽狂澜，不眠不休。居然又在一夕之间，亲手毁灭。

　　她记得他彻夜在办公室的样子，更记得他说“再也没有宁家了”的神情，那样的惊人，好像眼底都有血色。

　　他给她留足了情面。

　　只是她不懂，或者说她装作不懂。

　　“娄澈你只是在转移话题，你本就应该是我的，我争取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她将目光转向黎雨：“是不是在她面前你不敢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宁雪枝的性格更不允许她低头示弱。

　　反正她已经一无所有，又怕什么呢？

　　娄澈似乎懒得再和她辩解，起身把身后的黎雨拉到前面，让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黎雨侧脸看娄澈，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

　　又打量了一阵宁雪枝：“宁小姐真漂亮。”

　　宁雪枝不知道黎雨会突然夸她：“你什么意思？”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行动力。喜欢一个人，争取一个人都没有错。可是你争取的这个人，他有妻子有家庭。你争取的手段，是伤害他、伤害他爱的人。”黎雨用指尖不停地轻敲桌面：“他不是不敢提，是没必要再说了。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

　　“照片、录音、视频、营销号、报纸、杂志、邮件、各方舆论……为了他，你真是煞费苦心。”黎雨居然抬手摸了一把娄澈的脸，像在调戏他，然后笑了笑：“他有这么好吗？”

　　宁雪枝冷静自若：“我在和澈说话，跟你没关系。”

　　黎雨：“没关系？我不许他开口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和你说。是不是？娄澈。”

　　娄澈自然而然的附和：“当然是，我都听你的。”

　　他终于感受到了那种被婚姻“束缚”住的微妙。

　　再想起尹墨昀因为老婆不让他抽烟喝酒而变得得意的神情。现在居然可以理解了。

　　因为在乎，所以约束。

　　宁雪枝看着黎雨柔柔弱弱的样子，还是那样，看起来极好欺负。可是她又不同，大约是懂得了“仗势欺人”。

　　“不用你来说教，我不会认错，也不会离开。”

　　她记得当年娄澈问她：“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她答：“嗯。”

　　娄澈说：“我不爱你。”

　　“我知道。”

　　“我没办法为你负责。”

　　宁雪枝：“没关系。”

　　“雪枝，不做恋人，我可以把你保护的更好。”

　　宁雪枝摇头：“一天也好，我想是你的女朋友。”

　　当时娄澈的母亲就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宁雪枝一滴眼泪掉下来，娄母才说话，是对娄澈说的：“那先在一起试试吧，实在不行再分开。”

　　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没人逼的了他。

　　娄澈：“这样会害了她。”

　　“听我一次好不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给她一个机会。”

　　娄澈看着母亲奄奄一息，不忍心她那样无奈：“好，我答应。”

　　娄澈这种人对不爱的极其薄情，他说过很多次：“雪枝，没有结果的事情，应该及时放手，比如你对我。”

　　所以时过境迁，娄澈还是娄澈，宁雪枝已经不是宁雪枝了。

　　宁雪枝终于低下头，一阵苦笑：“我早该知道会这样，你一直不属于我。不！是你不肯属于我，你不肯……”

　　娄澈端起桌上的茶，小酌一口：“你走吧。”

　　“你对我心动过吗？”

　　女人好像总是很在意这样的问题，其实答案如何，都于事无补了。要的无非是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

　　黎雨看了一眼宁雪枝，也侧脸看娄澈：“心动过吗？”

　　娄澈面对眼前这两个女人，忽然有一种人生不易的感触：“没有。”

　　宁雪枝应了声“好”，夺门离开，刚把门关上，眼泪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这就是宁雪枝吧，高傲又倔强。

　　而办公室内黎雨皱眉：“你是不是看我在这里，不敢说实话？”

　　娄澈听她这话忽然笑了，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她的手：“为什么这么问？”

　　她把娄澈的手从自己身上移开：“宁雪枝那么美艳，身材又那么好，你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是吗？我怎么都没发现？你的身材就很不错啊。”说着手很不老实的放在了她的胸上：“我明明觉得你最漂亮。”

　　黎雨脸都红了，急忙推开他：“色狼……这是办公室。”

　　娄澈强行把她拉回来，很无辜的解释：“我只是想赶赶进程。”

　　“什么进程？”

　　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这种方式赶进程？

　　娄澈：“生孩子啊。”

　　黎雨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你就是不要脸而已。”

　　对娄澈而言，要脸和不要脸也没什么重要的。

　　对这样的一个人来说，不仅可以不要脸，还可以更不要脸。

　　于是娄总哄骗着小黎同志解开了扣子。

　　在理智尚存的时候，黎雨又挣扎了一下：“不行，不行，这里是办公室。”

　　“不会有人来的，相信我。”

　　娄澈话音刚落，林承墨和孙秘书推门而入。

　　把黎雨吓得差点从桌子上摔下去，慌忙的扣着扣子。

　　娄澈气定神闲的回头看：“不会敲门吗？”

　　林承墨讪讪的笑：“继续，继续，你们继续。”

　　然后带着孙秘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黎雨一脸惊慌的看着娄澈：“骗子。”

　　娄澈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小雨，你只是外套的扣子没扣，那么紧张干嘛？”

　　“因为……因为我没你那么不要脸。”

　　娄澈帮她把衣服整理好，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不要脸是不错的品质。”

　　黎雨听惯了他的惊人之语，撇了撇嘴：“你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教坏你吗？”

　　“教坏我们的孩子。”

　　“可是你还没怀孕呢……也是，进程还是要赶的。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

　　最后，黎雨隐约听到娄澈的话：“爸爸要来看你。”

　　娄慕城要来看她了。

　　她累的几乎无法去思考，动起脑子来，居然都是宁雪枝：“对宁雪枝好一些……”

　　说完就睡着了。

　　娄澈明白她的意思，宁雪枝毕竟是恩人的女儿，她不想让他欠下什么。

　　他拍了拍熟睡的黎雨，耐心的答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