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试探 ...
-
姜以致实习没几天，飞来横祸，却又因祸得福，拥有了一张属于正规教师的办公桌，办公地点变宽敞了，倒也方便他实行计划——以实习之名，行考察之实。
可他的到来，对于许念来说无疑是个噩耗，以前他只是她的家教，自她发现自己恐怕喜欢上了这个家教之后，还能自欺欺人，躲在学校上晚自习，眼不见心不烦，哪知姜以致是个惹不起也躲不起的。
他竟然直接来她们学校了。
他一个大二的，金融系的学生，空降一中做实习老师？打死她都觉得这世界玄幻。
更玄幻的事情发生在第二天。
不过是三门主课一周一次的测验，却正好碰上这几位实习老师监考。
五班很不幸，监考的正是姜以致。
当他迎着一众目光，自带贵气优雅地走进讲桌的时候，许念整个人都不好了。
卷子还没发下来，附近两个女生还在小窃喜，窃窃私语的时候，她已经宛如木鸡附体，整个人呈僵直状态。
手里的笔攥的死紧，前头才背的公式句型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这是她在确定自己喜欢他之后，遇见他常会出现的表现。
许念把头低的很低很低，却还是察觉到他的目光。
一定是错觉。
好在她紧张了半晌，姜以致似乎真的只是来正经的监考一回，看的出他是百无聊赖又苦于不能摆弄手机，才心不在焉的隔几分钟下场巡视，巡视重点也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可许念浑身不是滋味，她坐在椅子上，有一瞬间觉得课桌椅都不是自己的，一双脚究竟是要放在课桌前的横杠上，还是搭在椅柱上，怎么坐都不对。
考试时间过半，大家阅读理解都做完了，她还在磨蹭。
英语试卷的题目也出的很有歧义。
so…that的句型翻译。
so…that…so…that，如此……以致。
签字笔在答题卷上滚了一圈，艰难的没在以致前面加上那个“姜”字。
“咄咄”课桌上两声轻而脆的敲击声响起，那敲击课桌的指节明晰好看，她顺着手指看上去。
他的脸离得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他看着她的试卷皱了皱眉，然后给她看他的手表。
啊，手表真称他。
许念想。
她已然超然物外。
接着听到他用不算重的语调说：“没多少时间了，动作太慢了。”
许念：……
好不了了。
下课铃响，宣布收卷的时候，许念如此自暴自弃地想到。
说什么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还不是一见到他就破功。
“唔唔哇哇，emoji大哭表情——静静，我想静静。”许念再次无措的呼叫干静。
“what happen？”干静正准备艺术校考，电话来的突然，差点弄翻面前一桶水。
“我跟你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觉得我完了，他在我们学校我根本都没法好好学习。”
“呃，我个人认为，也没那么糟糕嘛……他一个T大金融系的男神，没事来我们学校实习干嘛，之前我就想说了……”
“什么？”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怎么可能……他有女朋友的好吗？”
“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他好像没承认过什么吧，而且哪个男生有了女朋友还成天跑高中来玩的？给周嘉遇陪读吗？别逗了。”干静语重心长。
“那……那他也不可能对我有有那啥啊…”许念讷讷。
“自信点好吗？你虽然emmm好吧，也没什么突出优点，不过还算挺有市场的，就是比我差点。”
许念：“……”还真是谢谢您的夸奖。
“总之，我觉得你要不还是先探探口风？”下一秒干静话音突变，“事情没确认前别打扰我了，很忙的好不好，瓜都只能吃一半！”
这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倒没让许念多么的醍醐灌顶，反倒让她夜里短暂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十分波谲。
她梦见自己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个揪揪在跳房子，跳着跳着写着数字的小房子不见了，一个个方格定格成了九宫格，有个小哥哥坐在九宫格的中间，目光阴鸷的看着自己，她在九宫格里无助的徘徊了一会儿，那个小哥哥突然变大了，手上还拿了根教鞭，九宫格里的数字随着男孩的生长变成了数道难解的数学题，她走来走去解不出来又走不出九宫格，难过的委顿在地，男孩拿着教鞭朝她吼：“这么简单的题都算不出来，你怎么不去青青草原上放羊？”
然后许念真的随着他的教鞭变成了青青草原上的一只羊，而放羊的人，就是那个小哥哥，他手上的教鞭也随之变成了牧羊的鞭子，她害怕的不行，又哭不出来，只能难过的发出“咩——咩”的声音，她企图逃跑，但没多久就被牧羊人追了上来。
她只觉得无尽的恐慌，茫茫草原如此之大。
她竟逃不出一根教鞭。
而更让她害怕的是，这个牧羊人渐渐走到她的近前狰大笑。
360度全方位高清无死角拍摄放大后，竟是姜以致的脸。
她不知是惊是喜，反正本来没几个小时的觉变得更短，起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干脆天蒙蒙亮坐起来背《赤壁赋》。
《赤壁赋》背熟了又理了遍作者，历史，背景，翻译，按着这顺序，把《劝学篇》也复习了一遍。
两篇古文梳理完，天光总算渐渐亮起来。
她将书反扣在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到底年轻，熬了几乎一宿的夜，气色也不见多差。
她果断的梳洗起来。
偷偷涂了点妈妈的口红。
抹了跟没抹一样。
就很气。
打开衣柜。
嗯，也没什么好穿的，是上学，又不是去化妆舞会。
不过一中作为一个全市知名高级中学，有一点比别的学校好的。
一中有两套校服。
一种可在骑车时挡风，下雨时盖头，午饭后擦桌子的永远松松垮垮的运动服。
另一种虽然还是看颜值，但仿佛有了这样的校服，大家都是青春少年的制服。
——通常这样的衣服都是学校有特殊活动时要求穿的。
当然也有部分男女生选择在平时也穿，许念为着方便，一直是穿运动校服的。
她看着衣柜里熨烫平整的制服。
我就是……找他探探口风，虽然……不一定，能遇上。
不过，穿裙子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是的，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