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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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跟太子在一起啦？”宋钰惊得大叫，差点从墙上摔下来。
“嘘——！你小声点。”苏秀馨看了看周围，见附近没有人，这才放下心。她有些苦恼地拖着腮帮子：“问你哦，你一般送男人什么礼物啊？”
“礼物？”宋钰跃下墙：“我只给顾逸送过礼物，每年送的东西都一样，就是一条玉带，没什么特别的。你这是要送给太子么？”
苏秀馨点了点头。
宋钰有些犯难：“太子这么有钱，什么稀罕东西没见过，你与其送那些贵重的，不如亲手绣个荷包什么的送给他，他准喜欢。”
苏秀馨大囧：“是不是所有女人都会送男人荷包？”
宋钰皱着脸：“也不是，我就不会。我又不会绣花。”
苏秀馨嘿嘿一笑：“太好了，我也不会。”
“走！”
“干嘛？”
宋钰把苏秀馨肩膀一勾：“带你去买礼物！”
“可聂老……算了，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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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秀馨跟着宋钰翻墙出了无名坊，借着景王郡主的令牌出了皇宫。美曰其名买礼物，一路吃吃喝喝边玩边逛。
路边有个卖糖人的。宋钰拉着苏秀馨跑到摊子前。她指了指一个糖人：“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木着脸捏糖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五纹钱。”
宋钰掏出五个铜板，拔了糖人在苏秀馨面前晃了晃：“你觉不觉得，这人板着脸的样子跟顾逸那个死人脸特别像？”
苏秀馨仔细看了看：“你这么一说，是有点。”
“这真是太巧了。”宋钰一口咬下糖人的脑袋，将糖块咬得咯吱咯吱响。
“有了！”苏秀馨忽然兴奋大叫。她扭头冲老板问：“老板，你一天赚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什么？”老板不耐烦抬头：“要糖人就快买，不买就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你今天的糖人我全买了。”苏秀馨掏出一锭银子往老板面前一搁：“这些够不够？”
老板眼睛瞪圆，忙放下手里的糖人将银子揣怀里，笑眯眯地看向苏秀馨：“够了够了，别说这桌上的糖人，这锅里还没烧好的糖浆也是你的。”
“你疯啦！”宋钰扯了扯苏秀馨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给那么多钱干嘛？”
苏秀馨安慰地拍了拍宋钰的手背，冲老板说：“桌上的这些我不要。我问你，你是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捏出来？”
老板一脸得意笑笑：“这位小公子，不是我吹牛，甭说是我见过的人，就算是我没见过的，只要你能描述得对，还没有我捏不了的人。”
“那好。”苏秀馨点点头：“我来描述，你捏一个我看看。”
“得嘞！”老板将烧好的糖浆倒在石板上：“你说。”
苏秀馨脑中浮现晏清似笑非笑的模样，说：“他长得很好看，十分俊朗，身上的气质不像凡人，倒像是书里说的仙人。”
老板木着脸，搓着糖块的手一停：“小公子，你这么说我还怎么捏？”
“哦，也是。”苏秀馨想了想：“他很瘦，脸么比一般人小。有点像瓜子脸，但下颌的轮廓很明显，跟刀削似的，柔和中带着英气。他的鼻子很挺，额头饱满。眼睛是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扬。眉毛跟一般的剑眉不同比较细长。就像这样。”她用手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下。
老板点点头，手里的糖人脑袋渐渐成形。“是不是这个样子？”
苏秀馨惊喜大叫：“哇~！老板，你好厉害！”
宋钰接过糖人看了看，也有些惊讶：“真像！”
苏秀馨描述了下晏清的发型跟衣着。
老板手指飞快，很快糖人的身体成形。他将做好的糖人递给苏秀馨：“好了。”
苏秀馨兴奋接过糖人：“老板，你做的真像！”
“那当然。”老板一脸得意：“整个帝京我敢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那好。”苏秀馨小心翼翼将“晏清”插在架子上：“你再教我做一个。”
“啥？”老板张大了嘴。他狐疑地将苏秀馨打量了番：“小公子，不是我不想教。我这手艺，没个上十年功夫是成不了气候的。你要是想要，我多捏几个都成。”
苏秀馨摇摇头：“我就要学这个，你只用教我把这个糖人捏出来就好。”她指了指架子上的晏清，一脸坚定。
“这……”老板一脸为难。
苏秀馨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诚恳：“老板~你就教我嘛！”
老板一脸无奈:“行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捏到我这个程度是不可能的。还有就是，这糖浆很烫。”他扫了眼苏秀馨白白嫩嫩的手：“小公子，一看你就没干过重活，待会手上起了泡，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苏秀馨高兴地手舞足蹈：“谢谢老板！”
老板让出位置，又从旁边箱子里掏出一个小板凳，招呼苏秀馨跟宋钰坐下。他舀了勺糖浆浇在石板上，用铁铲刮了刮，等到糖浆稍凉了些，冲苏秀馨说：“你先搓个球出来。”
苏秀馨迫不及待伸手，指尖刚碰到大叫一声缩回。她泪眼汪汪看着老板：“这么烫的么？”
老板面无表情：“你要是忍不了，我帮你再捏一个就是。”
苏秀馨捂着起了水泡的指头，望着面前的“晏清”，把心一横：“不用！”
苏秀馨抖着手挖了一坨糖，忍着烫搓了个球，好不容易不烫了，糖也变硬了。
老板叹了口气，将惨不忍睹的糖块重新丢到锅里，重新舀了勺糖浆浇在石板上：“再来。”
苏秀馨把牙一咬，再次伸手。碰到糖浆的那一刻猛抽一口气，十个指头烫得通红。她快准狠地搓了个球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老板望着变硬的糖球，麻利地将它扔到锅里，木着脸舀了勺滚烫的糖浆：“再来。”
旁边的宋钰已经看不下去。她扯了扯苏秀馨的袖子：“不就送个礼物，至于么？你就让老板跟你捏一个，就说是你自己做的，他又不知道。”
“我不！”苏秀馨望着面前滚烫的糖浆泪流满面：“我要自己做！”
宋钰一脸无奈：“别说是太子，我都要被你感动了。”
夕阳西下。街道上，苏秀馨一脸幸福抱着两个糖人，原本细白的两只手上全是水泡。
左边的糖人做工精细，与晏清最起码有八、九分像。右边那个……也还凑活吧。虽比不上左边的糖人，但至少能看出模样。
宋钰无语地看着乐呵呵傻笑的苏秀馨：“你要两个糖人做什么？还不吃了？”
“我不！”苏秀馨宝贝似的将两个糖人捂紧：“我要留着。”
“好好好！”宋钰摇摇头，心知恋爱中的女人是没脑子的。扫了眼两个糖人，委婉地建议道：“我觉得，送人的东西还是精致点比较好。要不，你把自己做的留着。”
“我不！”苏秀馨宝贝似的将左边的糖人收在怀里：“这个比较像，我要自己留着。”
宋钰撇了撇嘴，彻底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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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垂星小居，苏秀馨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锦盒。她将自己做的糖人小心翼翼放在盒子里包好，翻箱倒柜找不出第二个盒子。无意中瞥见窗台上的花瓶，将老板做的糖人往里面一插。
她坐在窗前望着缩小版晏清傻笑。那几乎要流濑哈子的蠢样，无法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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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太子冠礼的日子。依照祖制，储君冠礼，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都会观礼。
按理说无名坊主暗，是不能明目张胆出现在这种场合上的，但总有例外。就好比苏怀远这样的，既是丞相，又兼任晴阳殿殿主，自然要出席。又比如既是皇亲又在无名坊的轩辕桀，自然也要出席。轩辕离跟苏君谋自然不必说。
苏怀远跟谢风扬领着文武百官站在右边，皇后尹秋人领着妃嫔女眷站在左边。
苏秀馨一身女装跟着尹秋人站在黑压压人群中，差点被太阳晒到中暑。
红毯两边的士兵手执长戟。头盔上地缨穗殷红似血，双目如炬炯炯盯着前方。
欧阳坤一身戎装站在万千将士前。身后是整整齐齐的帝家亲卫。
伴随着庄严肃穆的礼乐，晏清一袭黑衣出现在尽头。他自百官面前缓缓走过，每经过一列军卫，那一阵列的士兵振臂高呼。声音在宽广的皇城回荡，响彻天地。
苏秀馨满怀期待看着晏清自面前经过，目送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走上高台。
高台之上，大齐的帝王负手而立。旁边的老太监弓着腰，手里拖着象征着帝王的十二旒玉冕。
晏清踏过九十九阶白玉石阶，在轩辕宏面前屈膝跪下。
“令月吉日，史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介尔景福。1”
轩辕宏自太监手中接过玉冕，戴在晏清头上：“你头上戴的不仅仅是一顶帽子，是群臣期望，百姓之注目。你即已成年就该明白，今日之后，你肩负的是大齐的万里江山，受的是万千臣民之重托。你可明白？”
晏清冲轩辕宏一拜：“儿臣谨记。”
文武百官山呼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秀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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