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崛起之路》迪许

16、逃出实验室 “你想跑？

　　是夜，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异形大范围的出现，已经有几个小国与世界失去了联系。
　　如此严峻的形势，饶是被可以营造出了一种安全之地的j市，也不免地被下了宵禁。所有的营业场所，晚上八点便勒令停业。原本璀璨的不夜城，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样子……
　　然而在如此安静的夜晚，有一辆私人轿车正在公路上飞驰着。
　　准确来说，罗菲是被颠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后座上，周围的白色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应该在实验室吗？
　　罗菲迅速坐起来，透过后视镜看向司机……
　　“你是……”
　　“你醒了？”
　　对方扬起熟悉的笑容：“还记得我吗？罗菲。”
　　“你是以前住在我家隔壁的……那个……任哥哥？”
　　她想起来了，驾驶位上的这个男人是她屈指可数的童年时光里记忆最深的人。
　　任安流。
　　刚上小学的时候，某天罗菲忘记带钥匙，不知所措地坐在门口哭，正好被大她三岁多的隔壁哥哥看见了，于是对方摸索了一下，就传授给了罗菲翻窗户进门的技巧。也是从那时开始，任安流就知道了罗菲一直孤单地待在家里。
　　从那时起，每次钟点工走了，对方就会准时地翻进来。有时候给罗菲带他以前的玩具，有时候带着作业来和她一起写作业，有时候对方也会教罗菲玩游戏，甚至在那几年里罗菲连各种扑克、麻将打法都学了个遍。
　　对于罗菲而言，任安流就是个无所不能的大哥哥。
　　不过在罗菲初二那年，任安流一家都搬走了。好像搬到了外地。
　　后来她就再也没见到这个大哥哥。
　　但是，对方忽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并且带着一如既往的阳光的笑脸：“没错，我就说嘛，罗菲肯定不会把我忘了的。”
　　任安流十分开心地说着，手上却毫不停歇，专心致志地打着方向盘。
　　汽车以高速奔驰在空荡的公路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为什么……”
　　任安流生气地“哼”了一声，接着十分正气地斥责道：“我父亲去年又被调回j市了……不说这个，倒是你，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么多年，那些人渣……罗菲你老实告诉我，他们是不是给你注射了什么病毒，还是给你注射了什么进化剂……”
　　罗菲仍旧一头雾水：“你怎么知道我是……”
　　她噎住，吐不出“实验品”三个字。
　　一时间她再度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心脏如被绞裂了一般痛着。
　　期待了那么久，追求了那么久，渴望了那么久，到头来，本该料到的结局更让人难以接受。
　　如果她最初没有那种奢望，是不是现在就会好受的多？
　　任安流沉默了一会，半晌，他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他只给我发了短信说了一下。好像对方也是研究所里的人吧，哼，算他有点良心！应该就是那个人把你救出来的，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在车上了。短信上说让我把你带到城郊西边，好像他准备了一个私人的直升机让你去外国……”
　　任安流恍然大悟一样地喊道：“哎呀！不会是国际间谍吧！这怎么办，罗菲，你说我们是去城郊还是在j市找个地方躲起来？”
　　罗菲一愣：“什么？你问我？”
　　任安流理直气壮地说：“当然了，你可是当事人啊。你应该知道那个救你的人是谁吧？我可不认识研究所的人，还能知道我是你哥哥……肯定和你关系匪浅吧，罗菲。”
　　关系匪浅？
　　可是研究所里，她认识的也只有父母而已……
　　难道是，爸爸？
　　肯定是！
　　罗菲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定是爸爸把她放走的，知道任安流的人，也只有爸爸了。
　　妈妈……她应该从没关心过自己的事吧。
　　罗菲心中又暖了起来。
　　是了，她还有爸爸。
　　爸爸一直都对自己很温柔，一定是爸爸救了自己！
　　想到这，罗菲迷茫的双眼渐渐坚定起来，她说道：
　　“去城郊。”
　　“城郊？你确定吗罗菲，万一……”
　　“我相信他！”
　　罗菲的眼中迸发出灿烂的光亮。
　　如同在荒漠中绝望的人看到了象征生命的绿洲。
　　然而，海市蜃楼终有破灭的一天。那天的到来取决于你何时到达前方。
　　不幸的是这辆车以超速行驶的速度开往破灭的一端。
　　“警车！”任安流眉头紧皱，“为什么会有警车停在路上……我擦，上面还有人架着枪？”
　　罗菲心中一慌：“什么？”
　　她探身看去，果然，前面路中央，警车闪着刺眼的灯光。
　　但是最让她在意的不是那一杆杆枪，而是……
　　站在警车前方的爸爸！
　　该不会是……自己连累了他……
　　“这下怎么办，罗菲，要不我们调头吧。”任安流虽然是第一次面对那么多枪口，但仍然不想放弃救出罗菲。
　　人体试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口口声声为人类做贡献，而那些人渣早就已经不算人了。
　　任安流正准备调头，却被罗菲阻止了：“不。让我下去吧。”
　　“什么？你疯了吗？难道你还想回去那种……”
　　任安流并没有停车，反而继续调头。
　　罗菲低着头，说：“一定是我逃出来被发现了……爸爸肯定是被抓住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们逃不了的。任哥哥我不想连累你，一会……一会他们要是抓你，你就说是我把你挟持了……”
　　“罗菲，我不怕你连累，你也别这么快就投降啊！喂，你想干嘛！”
　　罗菲打开车门，一个纵身滚下了车。
　　任安流连忙踩住刹车，下车。
　　“罗菲，车没碰到你吧……”
　　“不许动！”
　　任安流这才名副其实地感受了一遭被这么多枪口指上一回的感觉。
　　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个人走上前把任安流拷上，这时，任安流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大喊道：“你们干什么！你们难道不应该去抓那些人渣吗？那些丧尽天良的人没得到惩罚，你们反而来抓我们，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是不人道的！我要告你们……”
　　任安流被推上了车，带走了。
　　罗菲被两个人架着，也带上了手铐。
　　她远远地看着站在原地飞父亲，松了口气。
　　至少爸爸现在还没事，只要她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此时的罗菲异常冷静，她平静地跟押着她的人说：“是我自己趁乱逃出来，然后逼着刚才那个人送我出来的。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而那二人似乎并没有听她辩解的意思，反而将她一步步地押向她的父亲。
　　“你们听到了吗？一切都是我自己……”
　　“凭你是不可能逃出来的。”罗菲的父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罗菲抬头，口中轻声：“爸爸……”
　　为什么爸爸在笑？
　　“罗菲，你真让我失望。”
　　“什……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对整个人类的价值有多大？”
　　罗菲怔在原地，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眼底崩塌了。
　　“你想跑？你跑了又能做什么？你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人类做出贡献罢了，这是你的荣幸！”
　　罗菲只是直直地看着爸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身体感觉越来越冷。
　　“把她带回去，先关进三号房。”
　　罗菲感到耳中嗡嗡作响，明明没有感到头痛，但身体却也似乎不听使唤了。
　　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在不停地向下坠，她想抓住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
　　于雪……
　　妈妈……
　　爸爸……
　　救救我。
　　救救我！
　　不，还有任哥哥！罗菲的眼中忽然有了焦距。
　　罗菲目光一定，她不能害了对方。
　　要先确定任安流的安全才行！
　　罗菲坐在警车上，心情暂时平静下来。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救她的人不是爸爸，那会是谁？
　　对研究所熟悉到能把她送出来，又知道任哥哥的人……
　　任凭罗菲翻来覆去地想，也只有自己的父母了。
　　毕竟任哥哥家只是当官的，跟研究所可没有任何关联。
　　难道是……妈妈吗？
　　绝对不可能吧，妈妈一直以来都对她冷冰冰的，之前还告诉她了那么多残酷的现实。
　　到底是谁呢？
　　罗菲叹了口气。
　　不管是谁，希望对方不要被发现吧。
　　罗菲透过两层车窗，看到旁边车子上，父亲的侧脸。
　　爸爸……也是这么看我的啊。
　　一个“实验品”而已。
　　那我是不是也可把他，仅仅看做一个……医生呢？
　　然后把一切都当做是看病，这样是不是心里会好受一点？
　　想了一路，罗菲终于再次回到了研究所。
　　罗菲被丢进三号房的时候才发现，任安流也在里面。
　　“终于见到你了，罗菲。没事吧，那些人渣有没有打你？”任安流一看见罗菲，嘴便像止不住的机关炮，响个不停。
　　罗菲感到一丝暖意，勉强地笑道：“没事。”
　　“那你爸爸呢？他没事吧？”
　　罗菲身体一僵，苦笑道：“没事。他是来……抓我的。”
　　“什么？”任安流惊异地叫到，“当初那个人跟我说是你父母先拿你做……我还不信，这是什么世道啊！不救你不说，还来抓你？这个人简直就是人渣中的败类！不瞒你说，其实我一开始还觉得是他给我发短信……平时看着那么平和，现在一看，这人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罗菲看着对方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雄狮那种怒火中烧的样子，原本沉甸甸的身体不由感觉轻了许多，她努力地做出笑的样子：“哥哥，你怎么比我还生气？”
　　“废话，你是我妹妹，我能不生气吗？”任安流随口答了一句，嘴上还在不停念着，“真是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罗菲看着任安流，由衷一笑。
　　其实她也不是只能做一个“实验品”。
　　这时，有两个人突然进入三号房，将任安流架了出去。
　　罗菲一慌，连忙想跟上，却被拦住。
　　“任安流的父亲来接他回去。”来人解释道。
　　罗菲这才放下心来，做回原地。
　　“罗菲，你放心，我一定让我爸帮我把你救出去！你别怕……”
　　罗菲听着对方的声音渐渐远去，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这时，一个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罗菲抬起头，果然，是父亲来了。
　　“你们两个倒是串通好了，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被后面的保安摔到罗菲旁边。
　　接着，父亲用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罗菲和倒在地上的人，转身离开：“果然女人就知道坏别人的大事。”
　　这个人，就是救了她的人。
　　罗菲不会看错，那张冰冷的脸，此时看上去有些痛苦神色。
　　但这个人，绝对是……
　　“妈妈！”罗菲的眼泪奔涌而出。
　　“咳咳，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妈妈。”
　　罗菲完全没有理睬对方，直接抱住了她。
　　“叫我蒋云华。”蒋云华用无奈的语气说着，伸出手，拍着罗菲的后背。
　　一时间，罗菲哭得更厉害了，她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