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狂想曲(第二部）》沫叶

20、二十 SCAR OR □ILE （伤痕还是微笑） （一）

　　“会第一局就破发吗？”慈郎一脸兴奋地朝身旁的泷问道。

　　“不知道。”泷荻之介摇摇头，茶金色的额发随着他的动作一阵轻轻的摆动。泷在队友的注视下垂眼说道：“我只知道在去年高中部的比赛里，浅野一直打到全国大赛最后一场才被破发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是被同一个人破发的。”

　　“立海那个传说中的天位强者？”岳人看起来消息也颇灵通的样子。

　　这时刚才躲进云彩中的太阳又出来了，阳光洒在球场和看台上，带来一阵清新的燥热。

　　“似乎有点夏天的感觉了呢。”宍户亮扯了扯领口，看着头顶上开始变得有些刺目的阳光说道。

　　“热吗？”凤长太郎朝宍户亮的身后靠了靠，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的阳光。

　　“好体贴呀。”泷荻之介对着同桌和他身后的少年吹了声口哨，结果换来宍户亮脸色微红地朝他挥了挥拳头。

　　这时场上的浅野站在原地跳了跳，又摸了摸嘴角的伤痕，忽然眯起眼睛笑道：“好了！”

　　“那家伙在说什么啊？自言自语的。”岳人见状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不知道，但是感觉不太妙。”忍足一脸慎重地说道。岳人这才注意到他比往常都安静了许多，忍不住推了他一下，问道：“喂，侑士，你怎么了？”

　　“没事。”忍足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对搭档扯出一个笑容。

　　“话说春天真是个好季节呀。”旁边的泷荻之介忽然发出一句莫名其妙的感叹。

　　“你给我闭嘴啦！”同时出声的居然是忍足和宍户亮，然后宍户亮若有所思地看了关西狼一眼，而后者的视线却在他的目光里微妙地偏移开了。

　　这时慈郎突然“哇”地叫了一声，立刻打破了旁边诡异的寂静。众人看见慈郎手指着场中的浅野说道：“他刚才打出了很奇怪的球耶！”

　　忍足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连忙也转过头朝赛场上看去。原来刚才浅野在最后一个发球一发失误的情况下，二发时打出来的大力发球出现了极不规则的弹跳。

　　因为一方面球的弹跳不规则，另一方面浅野的左手发球确实比较诡异，结果这个球在飞行过程中突然往跡部身上靠去，差一点就打到了跡部的身上，结果逼得跡部被迫来了一个大仰身，用反手削球才勉强把球切了回去。但是因为跡部回过去的球太浅，最后浅野逮到机会来了一个漂亮的网前扣杀，拿下了自己首个发球局里的第一分。

　　“没想到跡部竟然会接得这么狼狈，要让他打成这副德性也不容易啊。”宍户亮一直等到球落地、裁判宣布浅野得分了之后，才很有几分感慨地说道，同时注意到忍足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回事？忍足今天好像对跡部的比赛格外关切呢。”宍户亮悄悄地问身后的人。

　　“大概是因为全国大赛上跡部部长输过一场，这次的对手似乎又格外强大，忍足前辈才会那么担心的吧。”凤长太郎想了想答道。

　　“哎，果然还是你比较细心呢。”宍户亮褒奖似的摸了摸凤长太郎顺势低下来的头，造成的结果是周围的人都有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眼前晃动的错觉。

　　“不过刚才那个发球也很可能是凑巧。”唯一一个还在全力关注着球场的人――慈郎头也没回地说道。

　　“怎么说？”岳人闻言立刻跳到了慈郎的身旁问道。

　　慈郎兴致勃勃地比划着答道：“呐，刚才那个球是这样这样飞过来的，落地之后产生的不规则弹跳并不像是人为控制的结果，很可能跟今天的风力有关。跡部本来应该是看准了球的线路的，想不到球在中途突然产生了飞行线路的变向，原本看着应该出界的球，落地的时候又刚好砸在了线上，所以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应该说对方运气比较好吧，不然跡部第一局就会破发成功了。”

　　“慈郎你很厉害啊，说得头头是道的。”岳人惊讶地说道。

　　“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网球嘛。”受到表扬的慈郎露出一种天真的得意表情，一边晃动着他那头柔软的淡黄色卷发说道。

　　“慈郎前辈总是这么开心呢，真好。”凤长太郎由衷地说道。慈郎闻言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问道：“难道凤不开心吗？”

　　“哎？”凤长太郎被慈郎问得愣了一下，发觉宍户亮也在注意着他和慈郎的对话，想了想之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答道，“慈郎前辈，我也很开心。每天都很开心！”

　　“那么凤是为了什么开心呢？”慈郎见比赛中的两人都走到场边喝水调整，索性完全回过身来问道。

　　“因为……”凤长太郎看了看因为自己刚才的回答表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的宍户亮，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了，语调欢快地答道，“因为我可以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啊！”慈郎也一脸高兴地说道，似乎对凤的话心领神会。除了岳人之外，其他人见状都不由得愣住了，最后还是泷荻之介小心翼翼地问道：“慈郎，你真的知道凤开心的原因吗？”

　　“知道呀。”慈郎的回答又让周围的人大跌眼镜，宍户亮脸上更是难以控制地泛起了红晕。慈郎眨得难得清醒的眼睛说道：“他不是因为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开心吗？”

　　“那你知道他最喜欢的人是谁吗？”某种程度来说，泷荻之介很有当一个侦探的潜质，这种时候看起来尤其有一股不弄清楚事实真相就誓不罢休的气势。

　　“凤最喜欢的人？”绵羊的眼睛在围成一圈盯着自己的队友们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带着一种猜中了有奖竞猜节目的欢乐表情地指着其中的一个大喊道，“宍户！”

　　“啪嚓！”一声，是眼镜片碎了一地的声音。

　　半晌之后，忍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不得不承认慈郎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尤其考虑到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梦中度过的话。”

　　“为什么是某种程度啊，忍足？”绵羊好奇地问道。

　　“呃，这个……啊，浅野又要发球了！”事实证明，忍足侑士果然是当之无愧地享有冰帝真正的“天才”之名的人。芥川慈郎在听见了他的话之后，立刻把刚才的问题抛到了一边，又开始关注起他最喜欢的网球来。

　　凤长太郎含笑看了那个被慈郎的无心之语弄得脸颊都快要沸腾起来的人一眼，同时留意到场上的浅野和宁刚刚发出了速度不输给自己的瞬间发球的ACE球――跡部连球的边缘都没有碰到就失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