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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修炼副本09 但得妖娆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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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修炼副本09
“听说你不认路？”
玉鼎真人的第一句话，就成功让杨婵黑了脸。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
这件事到底为什么会传播得这么快？
是谁说神仙清心寡欲、不问俗事的？
为什么她遇见的这几个昆仑十二仙，一个比一个热衷于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杨婵转头看二哥。
杨戬默默避开妹妹的视线。
显然不打算参与这个危险话题。
玉鼎真人却像完全没有察觉气氛不对。
他拿扇子指了指墙上的图。
“杨婵。”
“你看那是什么？”
杨婵顺着看过去。
“太极八卦图。”
“答对了！”
玉鼎真人兴奋地一拍大腿。
“你看看！”
他立刻转头对杨戬道。
“为师就说你妹妹一点就通。”
“当然，也要靠为师点得好。”
“换个人来还未必能这么快明白。”
杨婵：“……”
她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没听懂。
不认路和太极八卦有什么关系？
玉鼎真人似乎终于看见她一脸茫然。
“怎么？”
“没明白？”
“完全没有。”
“哎呀。”
玉鼎真人摇摇扇子。
“不要生气嘛。”
“我刚才是想告诉你，八卦这件事，对我们阐教来说很重要。”
杨婵怀疑地重复：
“八卦？”
“对啊。”
“天地阴阳变化，可以演成各种卦象。”
玉鼎一本正经。
“我们修道之人当然要学。”
“所以——”
他突然一笑。
“身为阐教弟子，爱八卦也是传统。”
杨婵：“……”
她现在确定了。
此八卦绝对不是彼八卦。
“真人。”
“嗯？”
“我忽然觉得太乙真人说得很对。”
玉鼎立刻警惕。
“他说我什么了？”
“不是说你。”
“他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玉鼎一听，顿时赞同。
“这句话的确不错。”
杨婵彻底放弃拯救自己“不认路”的名声。
既然已经堵不住。
那就干脆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其实。”
她故意慢慢道。
“我师父也不只我一个弟子。”
玉鼎真人的眼睛果然亮了。
“哦？”
“还有谁？”
杨婵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继续解释只会引出更多问题。
她果断闭嘴。
“没什么。”
玉鼎：“……”
“你这不是故意说一半吗？”
“天机不可泄露。”
“……”
这句话对付这些神仙实在太好用了。
杨婵心情终于平衡了一点。
她索性把话题转开。
“真人。”
“我一直有个问题。”
“你问。”
“元始天尊收徒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
杨戬侧目看妹妹。
玉鼎真人却完全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当然有。”
“比如？”
杨婵真正想问的是——
昆仑十二仙不会每个人都和眼前这两个一样吧？
她以前想象中的仙风道骨、庄重肃穆，为什么一个都没碰上？
难道是自己运气太特别？
玉鼎真人认真想了想。
“我师父收徒，当然要看各人的不同。”
“每个人总得有些自己的长处。”
“就拿我最小那个姜师弟来说。”
“他最厉害的一个本事就是——”
玉鼎神秘兮兮停住。
杨婵也下意识认真起来。
“什么？”
“会品酒。”
杨婵：“……”
“他酿酒也厉害。”
玉鼎越说越高兴。
“什么酒用什么粮酿的，放了多少年，味道为什么这样。”
“你让他尝一口，他大多都能说个七七八八。”
“我跟你说……”
杨婵已经听不进后面的话。
玉鼎真人的师弟。
姓姜。
还排行最小。
她试探着问：
“真人说的那位姜师弟……”
“是不是姜尚？”
“字子牙？”
玉鼎真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刻，整个人几乎跳起来。
“你怎么知道？”
杨婵也愣住。
完蛋。
一不小心说得太全。
“你不仅知道他姓姜。”
“连名字和字都知道？”
玉鼎迅速凑过来。
“谁告诉你的？”
杨戬也有些疑惑地看妹妹。
杨婵脑子飞快运转。
最后祭出万能答案。
“这个嘛……”
“天机不可泄露。”
玉鼎：“……”
他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幽怨。
“没意思。”
“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拿天机堵我。”
“女娲娘娘是这样。”
“你也是这样。”
“我活这么多年容易吗？”
“现在连小辈都欺负我。”
杨婵默默无视他浮夸的哀叹。
她走到杨戬身边，小声问：
“二哥。”
“嗯？”
“你确定……”
杨婵用眼神示意旁边正在假装伤心的玉鼎真人。
“这真的是玉虚门下的玉鼎真人？”
杨戬轻咳。
“三妹。”
“师父博览群书，知道的东西的确很多。”
“只是有时候……”
他认真寻找一个不会欺师灭祖的形容。
“比较随性。”
杨婵理解地点头。
懂了。
就是偶尔不太正常。
她本来想过去安慰一下还在演的玉鼎真人。
手刚碰到他肩膀。
玉鼎忽然猛地抬头。
“等等！”
杨婵吓了一跳。
“怎么了？”
“你是女娲娘娘的徒弟。”
“对。”
“杨戬是我的徒弟。”
“对。”
“我和你按辈分算，差不多可以平辈。”
“……”
杨婵突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果然。
玉鼎一拍扇子。
“那杨戬岂不是比你低了一辈？”
杨戬：“……”
杨婵：“……”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关心这个？
“真人。”
杨婵面无表情。
“太乙道友还有一句话特别适合现在。”
“什么？”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玉鼎一愣。
随后抓住另一个重点。
“你见过太乙？”
“我刚从乾元山来。”
“难怪。”
玉鼎晃晃扇子。
“他是不是又说我坏话？”
“没有。”
“真的？”
杨婵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交给太乙真人自己解释比较好。
“至少我没听见。”
“那就行。”
玉鼎忽然得意起来。
“他以前总说我只会看书。”
“现在不一样了。”
他拍拍杨戬肩膀。
“我已经教出这么厉害的徒弟。”
“下次再见他，我一定——”
“太乙真人也要收徒了。”
杨婵随口补充。
玉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什么？”
“也要收徒。”
“什么时候？”
“已经安排好了。”
“谁？”
“天机不可泄露。”
玉鼎：“……”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打击到了。
过了一会，索性挥手。
“算了算了。”
“你们不是还要走？”
“走吧走吧。”
“给我留点清净。”
“我要闭关。”
杨婵茫然看向哥哥。
刚才不是还让他们留下聊天吗？
这就赶人了？
杨戬显然已经十分习惯自家师父这种跳脱的思路。
“好了，三妹。”
他拉住妹妹。
“师父的确要闭关。”
“我们已经打扰不少时间。”
说完，他向玉鼎行礼。
“师父。”
“徒儿先告辞。”
玉鼎挥挥手。
“去吧。”
“有空常回来。”
杨戬刚要走。
玉鼎又补了一句：
“最好带你妹妹一起。”
“金霞洞平时太安静。”
“你们两个回来还能陪我说话。”
杨戬无奈。
“徒儿记下了。”
兄妹二人终于离开玉泉山。
接下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桃山。
当初玉帝随手以蟠桃化山，又以天条之力将瑶姬锁在其中。
但桃山究竟落在人间何处，兄妹两人都不知道。
好在玉鼎真人教了哮天犬一门追踪之术。
哮天犬最擅长循气味寻人。
只要瑶姬仍在三界之内，它就有机会沿着残留的气息找到桃山。
杨戬对此极有信心。
“三妹。”
兄妹并肩走了一段以后，他忽然停下。
“二哥一定会把母亲救出来。”
“让我们一家重新团聚。”
杨婵看了哥哥片刻。
“二哥这句话……”
“为什么听起来像你准备一个人去？”
杨戬沉默了一下。
果然。
“你还要回乾元山。”
他道。
“你之前不是说，太乙师叔让你处理完牵挂便尽快回去？”
“女娲娘娘既然为你安排了机缘，就不能耽误。”
“至于桃山。”
“有我和哮天犬足够。”
杨婵立刻反对。
“怎么会足够？”
“二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杨戬低头看她。
“以前是我没保护好你。”
“才让你吃那么多苦。”
“这一次，我不想再让你陪我冒险。”
他说到这里，手不自觉按到怀中。
那里曾经放着杨婵留给他的玉镯。
后来为了救哮天犬，他不得不将那只玉镯舍了出去。
那件事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那只镯子是娘留给你的。”
“你却因为我失去了。”
“从那一日开始，我便告诉自己。”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要把娘带回来。”
“亲自带到你面前。”
杨婵心里一软。
可正因为这样，她反而更不能随便答应。
她想起试炼中的桃山。
想起那场明知是幻境，却依然让她痛苦到几乎无法呼吸的选择。
“二哥。”
“女娲娘娘曾经告诉我。”
“玉帝以蟠桃化山，又用天条之力化作锁链镇住娘。”
“所以桃山绝对不是普通的山。”
杨戬点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杨婵盯着他。
“你现在想的是，不管是什么，只要找到就一定劈开。”
杨戬不说话。
显然被说中。
“二哥。”
“娘对我很重要。”
“你也一样。”
杨婵抓住他的手。
“如果为了救娘，最后却把你搭进去。”
“你觉得我真的会开心吗？”
“三妹。”
“我不是让你不救。”
“我是说，如果暂时没有办法，就回来。”
“我们可以一起想。”
“你去问师父。”
“我也可以去问女娲娘娘。”
“总有办法。”
“但你不能一个人硬闯。”
杨戬仍然犹豫。
杨婵干脆道：
“你不答应，我就跟你一起。”
“三妹。”
“反正你去哪我去哪。”
“……”
“桃山找到了，我就跟着上。”
杨戬看着妹妹执拗的神情。
从小到大就是如此。
妹妹平日里很好说话。
可真认定一件事，最后妥协的人永远都是他。
许久。
杨戬叹气。
“好。”
杨婵立刻追问：
“答应什么？”
“找到桃山以后，如果没有把握，我不会强来。”
“真的？”
“真的。”
杨婵这才笑起来。
她一把抱住哥哥。
“我就知道。”
“二哥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最爱我的人。”
杨戬无奈地拍拍她。
“多大了还撒娇。”
“对二哥有什么关系。”
兄妹再走一程，最终还是分开。
杨戬带着哮天犬去寻桃山。
杨婵则准备先去青丘，再按约返回乾元山。
只是离开玉泉山以后，她没有立刻驾云。
这些年大多数时候不是修炼，就是困在幻境。
真正的人间已经很久没好好看过。
杨婵干脆收起法力。
像一个普通女子一样沿着街道慢慢走。
走着走着，却发现今日城中格外热闹。
街边不少人都在焚香。
还有人家门口挂起了彩饰。
杨婵听了几句路人交谈，才知道今日竟是百姓祭祀女娲的日子。
而如今的大王，也依旧按照惯例前往城外女娲宫上香。
“师父的庙？”
杨婵忽然来了兴趣。
她还从没认真看过凡人如何祭祀女娲。
反正距离自己和太乙约定的时间还早。
去看一眼也耽误不了什么。
至于大王……
杨婵倒没有多大兴趣。
她甚至还在想，如果如今继位的真是当年那个帝辛，以他那种“不信神”的性子，居然还肯去女娲宫？
不会是被满朝大臣硬劝过去的吧？
走出热闹街市以后，杨婵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悄悄升到半空。
果然看见远处一支规模极大的队伍正在出城。
最中央的车驾显然属于天子。
前后都有护卫。
骑兵、宫卫和随行官员延伸出很长一段。
百姓远远避让。
队伍一路向城外女娲宫而去。
杨婵没有靠得太近。
只在高处看了一阵。
直到车驾停下。
天子下车。
她才真正看清那张脸。
“帝辛？”
杨婵愣住。
竟然真的是他。
当年在青丘附近见到的时候，帝辛还只是太子。
如今已经穿上象征大王身份的礼服。
这么说——
帝乙已经不在了。
帝辛真的登基了。
杨婵忽然有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她在幻境中经历了数年。
现实里时间虽然短得多，外面却依然发生了不少变化。
帝辛带着众臣进入女娲宫。
杨婵想了想，也悄悄跟进去。
她还记得，这个人根本不信神。
倒想看看他今天究竟会怎样给女娲上香。
宫内比杨婵想象中更加庄重。
殿中香火不断。
女娲圣像安置在最深处。
前方陈设着祭祀用的器物，左右也立有侍奉神像的童子塑像。
殿内的帷幔和木饰显然经过精心修整。
每一处都能看出凡人对这位上古神祇的敬畏。
杨婵悄悄藏到圣像侧后方。
透过帷帐之间的缝隙看帝辛。
帝辛接过香。
动作却明显比周围人随意许多。
他没有像祭祀期待的那样行最隆重的大礼。
只是略作表示，便准备离开。
周围负责祭祀的人脸色立刻变了。
“大王。”
“女娲娘娘庇佑生民。”
“今日既亲至宫中，礼数不可轻慢。”
另一个人也连忙劝。
“祭神之礼关乎社稷。”
“大王若过于简慢，只怕百姓议论。”
帝辛脚步停下。
他回头。
“社稷？”
语气里已经带上明显的讽刺。
“天下遭灾的时候，百姓向神祈求。”
“真正赈灾的是人。”
“边境有敌的时候，向神祈求。”
“真正拿着兵器去死的还是人。”
“你们口口声声说神明高高在上。”
“可他们若什么都做不了，又凭什么让天下人世世代代俯首？”
殿中瞬间安静。
祭祀脸色发白。
“大王慎言。”
杨婵藏在后面，神情却慢慢复杂起来。
当年帝辛就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他不相信命由神定。
也不接受凡人的王必须永远低于神。
这些年过去。
他的想法显然没有改变。
甚至因为真正坐上王位，变得更加激烈。
“孤是大商之主。”
帝辛抬眼看向高处的女娲圣像。
“这天下的事，该由活着的人来决定。”
“不是一句天命，就能让所有人闭嘴。”
杨婵皱眉。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并不完全反感这句话。
玉帝做的那些事，早就让她明白神并不天然正确。
可帝辛想要的显然不只是反抗错误的神。
他想让王权彻底压过神权。
让天下最终只能听从一个人的意志。
而那个人就是他。
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帝辛没兴趣继续听祭祀规劝。
转身便准备出殿。
就在这一刻，殿门外忽然吹进一阵大风。
原本遮挡圣像的帷帐被风卷起。
女娲圣像完整显露出来。
帝辛的脚步猛然停住。
杨婵还没明白发生什么。
便见他重新转过身。
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圣像方向。
不对。
杨婵很快发现——
他的眼睛似乎不是在看女娲圣像。
而是在看……
她藏身的位置？
杨婵下意识往后躲了一点。
应该不可能。
她用了法术隐藏气息。
帝辛不过凡人，不可能看见。
可帝辛盯着这里看了很久。
忽然低声道：
“是她？”
旁边的人没听清。
“大王？”
帝辛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圣像的方向。
记忆突然回到多年前。
那个被九头怪鸟丢进营地的姑娘。
明明知道他是太子，却没表现出半点畏惧。
第一句话只关心自己的狐狸。
她不怕神。
也不盲信神。
她说——
敬畏神灵。
却更相信自己的命应该由自己决定。
这些年，帝辛每次去青丘附近打猎，都会下意识留意白狐。
抓过很多。
又放过很多。
却再也没有见过她。
原本以为大概不会再见。
没想到今日……
那个身影竟又出现在女娲宫里。
帝辛忽然笑了一声。
“大王？”
周围人更加不解。
“取刀来。”
众人一惊。
“大王要刀做什么？”
帝辛没有回答。
很快便有人将短刀送到他手中。
他径直走向殿中一侧的墙壁。
杨婵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
她对《封神演义》的具体文字早就记不清。
可纣王女娲宫题诗这种著名情节，她还是知道的。
帝辛不会现在就要……
“等等。”
杨婵差点直接冲出去。
但在出声前又硬生生忍住。
这里这么多人。
她一旦突然现身，事情只会更加混乱。
而且她总不能告诉帝辛：
你现在千万别题诗，因为后面你会因为这件事得罪女娲，然后商朝就要完。
更何况——
真正历史是不是这样，她都已经不知道了。
帝辛已经举起短刀。
刀锋在墙面划出第一道痕迹。
祭祀们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王。”
“此处乃女娲宫。”
“不可在殿内随意题刻。”
帝辛根本没有理会。
他一边刻，一边抬头看向圣像之后。
杨婵越看越觉得不对。
因为那首诗似乎根本不是在写女娲。
准确来说——
他在写一个女人。
一个他觉得漂亮、想带回身边的女人。
而且从帝辛每一次抬头的视线来看……
杨婵慢慢低头看了看自己。
不会吧？
当年不过见了一次。
这家伙居然还记得？
墙上的字一行一行增加。
杨婵没有再去细看具体辞句。
大意却再清楚不过。
帝辛先写宫中富丽景象，又借那些华美的词句描摹女子容貌。
到了最后，意思已经直接得不能再直接——
若眼前之人真能从神像之后走出来，他便想将她带回宫中，留在自己身边。
杨婵：“……”
很好。
她现在彻底确定。
这首在旁人眼里足以算作亵渎女娲的诗——
很可能真不是写给女娲的。
写的是她。
问题是……
有区别吗？
这是女娲宫。
你站在女娲圣像面前，对着她徒弟刻这种东西。
师父知道以后难道会觉得：
哦，原来不是调戏我，是调戏我徒弟，那没事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
帝辛最后一刀落下。
转过身。
“大王……”
祭祀看着墙上的文字，已经连声音都在抖。
帝辛却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他只在离开以前，又朝圣像后看了一眼。
杨婵立刻往更里面躲。
帝辛嘴角微微扬起。
这才转身离开。
殿中众人则已经乱成一团。
杨婵站在圣像后面。
看看外面。
又看看那面被刻满字的墙。
沉默许久。
最后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师父回来以后——
这笔账到底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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