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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修炼副本07 是不是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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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修炼副本07
看着自己找上门来的杨婵，太乙真人表现得十分热情。
第一件事便是倒茶。
“喝茶。”
“谢真人。”
杨婵双手接过。
太乙真人立刻摆手。
“别别别。”
“你这么叫我，可就把我叫老了。”
杨婵低头看看茶，又抬头看看他。
“真人……”
“你师父是女娲娘娘。”
“我师父是元始天尊。”
太乙真人掰着手指开始算。
“他们两个论起来是一辈的。”
“那我们自然也算同辈。”
“所以你不用叫真人。”
“直接叫太乙老儿也行。”
杨婵：“……”
这还不如叫真人。
太乙似乎完全没看出她的无语。
“不然我叫你杨婵小友，你叫我太乙道友。”
“多亲切。”
杨婵喝了一口茶。
终于忍不住提醒：
“其实我只是想说……”
“什么？”
“你们修仙之人不是已经不讲凡人的寿数了吗？”
“为什么会说折寿？”
太乙低头一想。
“有道理。”
随后立刻摆手。
“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说话嘛。”
“顺口最重要。”
杨婵：“……”
她现在终于有一点理解，为什么刚见面时总觉得这个太乙真人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太乙又替她添满茶。
“对了。”
“我听说我师兄收了你哥哥。”
“对。”
“那这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太乙掐指一算。
“你哥哥拜了我师兄做师父。”
“你和我师兄却能按同辈论。”
“这么说来，你以后和杨戬的辈分岂不是差了一层？”
杨婵端茶的手停住。
“……”
太乙眼睛发亮。
“怎么样？”
“突然发现自己比亲哥哥高一辈，是不是很有意思？”
杨婵缓慢抬头。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太乙一怔。
随后哈哈大笑。
“学得快。”
“女娲娘娘的徒弟果然学得快。”
杨婵现在已经基本确定。
太乙真人的确是个逗比。
确认这一点以后，反而轻松不少。
至少不用时时刻刻端着所谓仙家礼数。
她低头继续喝茶。
太乙盯着她看了一会。
“杨婵小友。”
“嗯？”
“你很渴吗？”
“啊？”
杨婵抬头。
太乙真人一脸认真地盯着她手中的茶杯。
杨婵莫名有些心虚。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喝了好几杯。”
“……”
不是你一直在倒吗？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太乙已经往前凑了一点。
“我问你个事。”
“什么？”
“外面最近有一句话。”
杨婵突然有一种不祥预感。
“什么话？”
太乙压低声音。
“玉帝的儿子不识数。”
“女娲的徒弟不认路。”
杨婵一口茶直接呛进嗓子。
“咳咳咳——”
太乙赶紧往后退。
“你慢点。”
“谁说的？”
杨婵好不容易把气顺过来。
“到底谁说的？”
“我师兄啊。”
“你师兄？”
杨婵脑中立刻闪过几个名字。
太乙的师兄不少。
可认识她的，好像……
“玉鼎真人？”
太乙毫不犹豫点头。
“对。”
远在玉泉山的玉鼎真人就这么被自家师弟卖了个干干净净。
杨婵越想越不对。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玉鼎真人。”
“他怎么知道我不认路？”
在进入昆仑之前，大多数时候都有苏苏在。
苏苏虽然偶尔不靠谱，但至少比她认路。
真正彻底暴露自己方向感问题，应该也就是后来独自找乾元山的这一路。
玉鼎真人又不在旁边。
消息到底怎么传过去的？
“也许听别人说的。”
太乙答得毫无负担。
杨婵眯起眼。
算了。
追究源头大概没有意义。
最重要的是把谣言掐死。
她坐直身体。
“太乙道友。”
“嗯？”
“谣言不能乱信。”
“这个嘛……”
太乙摇头晃脑。
“所谓谣言，很多时候也不是全无来处。”
“若一点影子都没有，也未必传得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玉帝的儿子不识数’和‘女娲的徒弟不认路’之间，至少有一句是真的。”
杨婵：“……”
“那你觉得哪一句？”
太乙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他忽然问：
“等等。”
“女娲娘娘在你之前还收过别的徒弟吗？”
杨婵愣了愣。
“师父身边有白矖和腾蛇。”
“不过他们算不算正式弟子，我不清楚。”
“我没有见过其他师兄师姐。”
“倒是以前听灵珠子提过，师父似乎还安排过别的……”
她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
“太乙道友。”
“嗯？”
“你刚才问师父还有没有别的徒弟。”
“是因为你觉得那个不认路的人就是我，对吧？”
太乙立刻移开视线。
“怎么会。”
“没有。”
“绝对没有。”
杨婵盯着他。
太乙飞快转移话题。
“你刚才说灵珠子？”
“对。”
“他原本是师父身边的童子。”
杨婵道。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当然见不到。”
太乙顺口道。
“他都转世投胎——”
话音戛然而止。
杨婵缓慢转头。
“什么？”
太乙：“……”
糟了。
杨婵放下茶杯。
“你刚才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
“灵珠子转世投胎了？”
“没有。”
“你刚刚明明说了。”
“幻觉。”
杨婵：“……”
这抵赖得也太直接了。
“太乙道友。”
“嗯？”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娲娘娘安排的？”
“不知道。”
“那是不是和你有关？”
“没有。”
杨婵眼珠一转。
“算了。”
她忽然站起来。
太乙一愣。
“你干嘛？”
“问我师父。”
“等等！”
太乙一把拉住她。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问女娲娘娘的？”
“因为你说话只说一半。”
“我好奇。”
“好奇也不能——”
杨婵十分无辜。
“那我只能去找知道全部事情的人。”
“你这样是威胁我。”
“怎么会？”
杨婵一本正经。
“我只是合理寻找答案。”
太乙盯了她半天。
最终败下阵来。
“行行行。”
“你赢。”
杨婵重新坐下。
“所以？”
“女娲娘娘曾经给我传过法旨。”
太乙压低声音。
“说灵珠子日后会转世。”
“让我收他的转世之身为徒。”
杨婵脑中立刻闪过一个名字。
太乙真人的徒弟。
灵珠子的转世。
哪吒。
她差点直接把名字说出来。
好在及时忍住。
这么说……
哪吒就是灵珠子？
那她以后岂不是还会再见到他？
太乙见她神色变化，立刻警惕。
“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
“没有。”
“你刚才那表情可不像没有。”
杨婵一本正经。
“天机不可泄露。”
太乙：“……”
报应来得真快。
他方才还想套杨婵的话，现在反过来被堵。
“算了算了。”
太乙挥挥手。
“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
“有一件事先说清楚。”
“今天这些话别到处讲。”
“尤其不要告诉你师父是我说的。”
杨婵安慰道：
“放心。”
“灵珠子和我也算旧识。”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去处，不会平白到处说。”
太乙半信半疑。
想了想，又觉得就算真出了问题，也可以解释成杨婵逼问。
毕竟杨婵是女娲的亲传弟子。
女娲护短这件事，熟悉她的人多少都知道一点。
就算真的知道杨婵提前得知灵珠子的事情，大概也不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太乙重新放心。
两人这一通乱扯之后，他倒是彻底忘了刚刚那个“女娲徒弟不认路”的话题。
杨婵暗暗松了口气。
很好。
目的达成。
洞内重新安静下来。
杨婵一边喝茶，一边开始考虑另一件事。
她是不是应该先去一趟青丘？
当初从轩辕坟离开得太匆忙。
那个代表杨家人的风铃还留在那里。
那东西对她而言并不贵重。
却比许多真正的宝物更重要。
何况还有苏苏。
幻境里过去了三年。
现实中虽然没有那么久，但从她和二哥在灌江口附近分别算起，也已经快两年。
她不知道苏苏现在怎么样。
凤来有没有真的修成更高境界。
玉阮还会不会偷偷去吸人的精元。
想得出神时，旁边的太乙突然开口。
“开了。”
杨婵没有听清。
“什么？”
“花。”
太乙已经站起来。
他走到金光洞内那片莲池旁。
“花开了。”
杨婵跟过去。
果然看见满池青叶之间，有一朵莲花正缓缓展开。
第一层花瓣才刚刚舒展。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比旁边仍然含苞的莲花早开了一步。
杨婵奇怪地看太乙。
“现在人间本就是花木最盛的时候。”
“有些地方山下的花早已谢了，山寺深处反而还能见到迟开的春花。”
“这地方灵气又这么足。”
“莲花开了，应该也不算奇怪吧？”
太乙忽然转头。
“你刚才那句话听着像首诗。”
杨婵顿了一下。
“只是想起一首写山寺花期的旧诗。”
她没有把原句直接念出来。
“意思大概就是山下春花已经凋谢，山里因为气候不同，桃花反而开得正好。”
“道友不要在意。”
她指向莲池。
“还是说，这朵花真的有特别之处？”
太乙脸上的玩笑神情慢慢淡了一些。
“它以前从未开过。”
“从未？”
“至少我守着金光洞这些年，从没有。”
杨婵仔细看。
还是没看出什么。
“这就是元始天尊让我来看的莲池？”
“对。”
“可我真的没觉得它和普通莲花有什么不同。”
太乙看着她。
“这就是问题。”
“什么？”
“你太习惯先问一件东西究竟有多特别。”
“若看不出神光，看不见异象，就觉得它和普通东西没区别。”
“可世间真正值得悟的东西，不一定都轰轰烈烈。”
“有时候越普通，越容易被忽视。”
杨婵皱眉。
道理她听懂了。
可听懂和真正理解，似乎又是两回事。
“悟？”
“对。”
太乙点头。
“女娲娘娘教你的东西，你已经会用。”
“但会用不等于悟透。”
“就像驾云。”
杨婵一下想到自己这一路的惨烈经历。
“……”
太乙显然不知道她为了找到乾元山绕过多少路。
“你从真正学会驾云到现在才多久？”
“不算很久。”
“从昆仑到我乾元山，若方向不出错，你用了多久？”
杨婵心虚了一下。
幸好他问的是“方向不出错”。
“两个时辰不到。”
太乙点头。
“对一个刚刚掌握驾云的人来说，已经很快。”
“但你知道我从这里去昆仑需要多久吗？”
杨婵摇头。
“一个时辰都用不上。”
“这么快？”
“这还不算什么。”
太乙道。
“真正将其中的道理悟透以后，快慢本来就不是简单由法力多少决定。”
“你现在是在让云带着你走。”
“等有一天真正明白，你会发现不是一回事。”
杨婵若有所思。
太乙又看向池中。
“所以。”
“花开了。”
杨婵忍了又忍。
没忍住。
“我知道。”
太乙：“嗯？”
“你已经说第四遍了。”
“我也看见了。”
“……”
太乙忽然笑起来。
“你这个人。”
杨婵也笑。
“主要是我真的不明白。”
“一朵花开了，究竟代表什么？”
“代表它在等你。”
杨婵脸上的笑慢慢淡下。
“等我？”
“整池莲花多年没有动静。”
“你一到，它便开。”
“这就是女娲娘娘让你来乾元山的原因之一。”
“她希望你在这里悟一些东西。”
杨婵重新看向莲花。
“和它一起悟？”
“可以这么说。”
“莲花也会悟道？”
太乙反问：
“若它从来没有自己的道，又如何能够在这里积年修行？”
杨婵：“……”
太乙认真起来时，说话总有一种需要她自己猜下半句的感觉。
她突然很怀念刚才那个八卦、嘴碎、逗比的太乙真人。
至少那时候交流简单。
“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说话特别欠揍？”
杨婵猛地看他。
“你怎么知道？”
太乙哈哈大笑。
“因为以前我师兄也这么说过。”
杨婵轻咳一声。
“我只是修行时日太短。”
“资质又……”
“停。”
太乙抬手打断。
“别跟我说什么资质愚钝。”
“我们正常说话。”
杨婵：“……”
“我刚才说的不是人话吗？”
话出口以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
太乙却已经笑得停不下来。
“有意思。”
“你这姑娘太有意思了。”
杨婵原本准备道歉。
见他根本没生气，也跟着放松下来。
太乙笑够以后，重新摆摆手。
“我说正事。”
“女娲娘娘让你在这里悟道。”
“不过你现在心里事情太多。”
“人在这里，心却一会飞去找哥哥，一会飞去青丘。”
杨婵没否认。
“既然如此，强留也没用。”
“先去把想做的事情做了。”
“该见的人见了。”
“该拿回来的东西拿回来。”
“等心静一些，再回来。”
杨婵看着池中的莲花。
“它会一直等？”
“花都为你开了。”
“你总不能让它白开吧。”
杨婵失笑。
“那我先告辞。”
“去吧去吧。”
太乙重新恢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
“早点回来。”
“我这金光洞几千年都没这么热闹过。”
“你回来以后还能陪我说说话。”
杨婵走出几步，又回头。
“太乙道友。”
“嗯？”
“你真的不介意我刚才说错话？”
“有什么好介意。”
太乙甩甩拂尘。
“我都活这么多年了，还和你计较一句话？”
“再说了。”
“有来有往才有意思。”
“你损我两句，我以后也能黑你几回。”
“关系熟了还天天端着，那多累。”
“你若每次都郑重其事道歉，我下次反而不好意思继续说你不认路了。”
杨婵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太乙道友。”
“啊？”
“这件事还是可以计较一下的。”
太乙已经转身往洞里走。
“听不见。”
“什么都听不见。”
杨婵：“……”
她现在真心觉得——
金光洞门口应该立一块牌子。
上书：
太乙真人与传闻严重不符。
入内之前，请先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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