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K兽

22、以后别做朋友

　　“她是你姐？”
　　阿安也随着她的话看向那抹身影，点点头：
　　“嗯。”
　　朋友笑了，“有故事哦…”
　　“不，就是认的，就是姐姐而已。”
　　——
　　习惯听你分享生活细节
　　害怕破坏完美的平衡点
　　保持着距离一颗心的遥远
　　我的寂寞你就听不见
　　——
　　天晴是阿安的同学，是一个阴差阳错认作姐姐的干姐姐。
　　忘了是什么时候突然“认亲”，天晴，阿安还有另一个人，她们三个闹着玩一般划了个辈分，天晴是姐，阿安第二。
　　可是虽然说是姐姐，天晴实则又是一个最需要别人照顾的女孩子——小萝莉一般的女生，却总逞强说自己就是最厉害那个。
　　“是是是，姐你最厉害了。”
　　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忍不住笑。

　　她们家住的不算近，但是因为天晴上学没有自行车，阿安便自告奋勇当起了司机。
　　一年四季，寒来暑往，每天早上六点多就到天晴楼下的她，往往需要五点多起床。“姐！”像是唤醒了整条街一样的叫喊，阿安抬头看着二楼阳台那个出来刷牙的身影，“你又起晚了。”
　　“%$*#&;#//-……”
　　含糊不清。
　　“那么早啊，天晴起来了吗？”又因为经常跟天晴一起上学，所以天晴的爷爷奶奶都认识了阿安。奶奶也是刚起来没多久，拉着楼下大门朝阿安挥了挥手，示意让她上楼去。
　　“奶奶早，天晴起来了。”
　　奶奶闻言，抬头看了看二楼那丫头，回头冲阿安一笑。

　　“迟到啦迟到啦…”
　　急促的脚步奔走在校道上，阿安几乎是扯着天晴往教学楼方向跑。“姐，我求你了，今天是我们班主任巡堂，待会被抓会死人的…”她们不同一个班，一个在四楼，一个在六楼。
　　“啦啦啦，背我呀。”天晴笑嘻嘻地呛她。
　　“……你自己说的！”
　　阿安二话不说直奔过去把天晴一把抱起，愣是扑腾扑腾地跑了好一段路，天晴惊了一下，猛地捶她。“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一直狂笑，恢复正常走路状态时，差点激动得蹲坐在路边。
　　“走啦阿安。”
　　“等我！”
　　“慢蜗牛。”
　　“对了姐，我下午早点去你那儿吧，顺便拿些书给你。”
　　“嗯～”

　　冬天的时候，她们也还是这样每天一起出行。
　　晚修下课，阿安披着厚重的外套站在四楼楼梯口等天晴，总要看到一群又一群的学生经过，才能找到天晴的身影。可能是六楼太高了，那小萝莉姐姐爬得很费力吧…
　　“阿安！”
　　每次就是阿安走神的时候，天晴来到她的身边，然后把她那冻得像冰棍一样的手捂住阿安发红的耳朵。
　　“啊！冷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又是一阵追赶嬉闹。
　　——
　　我走回从前你往未来飞
　　遇见对的人错过交叉点
　　明明你就已经站在我面前
　　我却不断挥手说再见
　　——
　　她们的同行，维持了近年之久。
　　终于，还是被打破。
　　“阿安，以后不用接我了，我…我跟子明和好了。”
　　子明是天晴的男朋友——或者说是前任男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而且屡屡吵架，但是因为这是天晴初恋，所以一直拉锯战地没有彻底分手。阿安觉得没什么，好的吧，和好了啊，那我以后就不用当司机了。
　　事实上，这是不习惯的。
　　养成一个习惯不过是短时间的问题，阿安从那天开始就总觉得自己的日常生活少了点什么，甚至每次路过天晴家街口，都有一种想往里面拐的冲动。
　　直到那次，遇到天晴和子明。

　　那天早上按照平常时间出门的阿安，在准备到天晴家路口的时候看到子明载着天晴拐出来。阿安先是怔了一下，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失落，呆呆地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个人，然后就这么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沉默。
　　走到校道上的时候，阿安跟他们大概隔着十来米的距离，而天晴和子明之间，也隔了结界一般的半米。
　　阿安的脑海里无意间想起一些以前的事，突然发现她跟天晴之前是玩得多开心，上学放学都是哈哈大笑的。
　　而如今…
　　天晴突然一个回头，和阿安四目相对。
　　——
　　以后别做朋友 朋友不能牵手
　　想爱你的冲动我只能笑着带过
　　最好的朋友 有些梦 不能说出口
　　就不用承担会失去你的心痛
　　——
　　“你别那么信誓旦旦。在我的认知里，任何契约关系都会有暧昧不清的成分，何况你本来就喜欢女生，即便你真的喜欢天晴，那也无可厚非…”
　　“不，怎么会呢…”
　　只是阿安的声调越来越低，到最后，呢喃得听不到。

　　天晴和子明，后来也没有走很久。
　　具体的事情，阿安也不是很了解，毕竟那时候的她已经很少跟天晴粘在一起，渐渐地，联系也开始变少。后来的几次接触大概就是在同学聚会以及她们几个好朋友的聚会上，阿安还是阿安，天晴还是天晴，她们还是会说笑，也还是会说起那一声“姐”。
　　天晴因为子明的事喝多了，有些醉。
　　送她回家的路上，阿安又是心疼、又是咬牙切齿。
　　“姐，我只想你好好的，任何伤了你的人，我会恨他一辈子。”
　　过了很久以后阿安才明白，自己对天晴，根本就不是一声“姐姐”那么简单。但如果她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她跟天晴之间的结局，也会彻底地被改变。

　　那一个提前了时间去找她上学的午后，
　　阿安小心翼翼地守在熟睡了的天晴身边，淡笑地一直望着。望了也不知道是多久，总之一双眼睛总舍不得一样往天晴脸上瞄，傻里傻气的，还好没有被天晴发现。
　　“阿安，你什么时候来的…”偶尔天晴醒来，睡眼惺忪地问她话。
　　“姐，我一直都在。”
　　——
　　以后还是朋友 还是你最懂我
　　我们有始有终就走到世界尽头
　　永远的朋友 祝福我遇见爱以后
　　不会再懦弱紧紧握住那双手
　　——
　　“姐，咱们总是一起上学，那些喜欢我的女孩子会不会以为我们是一对，然后不敢表白啊？”
　　“好好好，不跟你一起走了～”

　　其实天晴喝醉，是因为想起了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周兴哲——以后别做朋友（契约关系里，总有暧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