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K兽

20、听海

　　阿泰，别名拳手，是精武社团里为数不多的女生，人如其名，她的泰拳是社团里的一把好手。
　　小迷，别名百年，是精武社团里文本类部门的成员，和阿泰同系。

　　她们之间素来交集不多。
　　倒是有一次，阿泰偶然和她熟络。
　　——
　　“…妈呀，她长得那么好看，条件高也是正常啊，这都他妈招黑？也是没SEI了。”
　　“人多嘴必贱，有些人就喜欢这样黑别人来搏出位…哎，拳手，这是你们精武的女生哎，你认不认识？”
　　一次饭后，舍友们正在宿舍里聊八卦。
　　阿泰刚从外面练完拳回来，见舍友这样问，便也伸个脑袋过去看——很清秀很漂亮的女生啊，好像有点眼熟？阿泰拿毛巾揉着头发，淡淡说着：“哦，不认识，又不是和我打拳的。”
　　“…你这个远离八卦中心的女人…”
　　舍友们颇为失望，有一个倒是不死心地跟她介绍：“你们系的！又是一个社团！拳手，你是不是整天都沉迷打拳日渐消瘦啊，这么漂亮的妹子不多看几眼，简直对不起自己的眼睛。这女生，好像是精武总务部的，叫百年。”
　　“百年？有这个人吗？”
　　“好像是因为名字叫小迷，取了个外号叫百年。”
　　“？？？什么联系？？”
　　“百年糊涂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妈的智障…”

　　百年糊涂？
　　有趣的外号。
　　阿泰紧了紧手上的绷带，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
　　写信告诉我今天
　　海是什么颜色
　　夜夜陪着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灰色是不想说
　　蓝色是忧郁
　　而漂泊的你狂浪的心
　　停在哪里
　　——
　　有一种很难解释的现象，就是当你开始留意一个人的时候，你就总会在生活里发现这个人的影子。
　　自从那天阿泰记住了百年糊涂这个人，就总会在平时上课、去精武练拳的时候遇到她。而遇到她的时候呢，那个女生总是浅笑着向她点头打招呼，然后擦肩而过。她好喜欢穿淡色系的衣服，而那些冰淇淋色也将她的白皙精致彰显得淋漓尽致。阿泰突然有些好奇也有些悸动，望着小迷的背影，第一次有了想接近的念头。
　　当然了，最肤浅的想法就是她长得挺好看。

　　她们开始互留了联系方式，然后，闲着没事时总会聊天。
　　阿泰的闲时间挺多，除了打拳时候不看手机以外，其他时间都会把手机拿在手里，哒哒哒哒哒地跟小迷聊天。本来小迷很少跟进精武的节目的，但也因为跟阿泰熟络，所以时而回社团看她打拳，一看就是一下午。
　　“怪不得他们都喊你拳手…阿泰，你打拳挺厉害的，训练的时候是不是特别苦啊。”
　　刚洗完澡出来的阿泰坐在小迷身边，宽敞的更衣澡间在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出现，独处，让阿泰有些恍惚的紧张。“嗯，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苦啊，也正常。话说，你做事真的是糊里糊涂的吗，不然他们怎么喊你百年糊涂？”
　　“啊，有吗？”小迷不好意思地笑了，抬头对上阿泰的眼睛。
　　闪闪的，又特别深邃。
　　她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沉默了几秒，像是怔住一样看着对方——然后，干笑着各自挪开自己的视线，各怀滋味。

　　听说，当两个人对视超过五秒，他们之间就有故事。

　　——
　　写信告诉我今夜
　　你想要梦什么
　　梦里外的我是否
　　都让你无从选择
　　我揪着一颗心
　　整夜都闭不了眼睛
　　为何你明明动了情
　　却又不靠近
　　——
　　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四个字，可是却有着我喜欢你的意思。感情里最美好的阶段之所以是暧昧，原因不过就是这个时期里的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与责任，说着暧昧至极的话却又能说着我们关系普通。欲拒还迎，欲擒故纵，抓的就是这个道理。
　　那一次精武的人出去唱K，刚好有人点了一首老歌，然后起哄着让阿泰唱。
　　这便算了。
　　其他人又让小迷拿起了麦，开启对唱模式。

　　张惠妹的，听海。

　　“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颜色。夜夜陪着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不错的声线与嗓音，阿泰在接受别人赞赏之余，也回过头去张望小迷的神色。
　　K房的光线好暗，只看得到她专注于歌词屏幕，不曾看到她和自己对视。阿泰没来由地心情失落，一面唱着歌，一面却想起了这段日子里跟小迷的相处。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还是未能走到一起的有情人？
　　朦胧而又亲昵的情愫经久不散。

　　“我揪着一颗心，整夜都闭不了眼睛，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

　　“听——海哭的声音，叹息着谁又被伤了心，却还不清醒。一定不是我，至少我很冷静，可是泪水、就连泪水，也都不相信…”

　　阿泰复又看她，见她神情依旧，不禁叹了一口气。

　　——

　　“全程只看了她一次，在她唱‘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张惠妹——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