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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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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日孤鸣暴露的实在冤枉。
默苍离果然言出必行,大局稍定就拖着伤势未愈的身子,到了苗疆。
可惜姚金池没能履行承诺,扫榻相迎。
美人阁向来是内松外严。姚明月新带回来多少入幕之宾不说,姚金池多带回来一只兔子怕是都会被报告上去。
自从墨家回来,姚明月对姚金池的注意多了不少。即便她看起来比幼时更加的内向无害。
不得不说……女暴君的直觉,还真是令人发指的准。
彼时,姚金池也曾有一搏,挥洒了三年汗水,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血染青衫的默苍离入主尚贤宫。
他认可的传人,自始至终只有默苍离。
现在再称呼她那无缘的师兄,已经可以把“钜子之徒”的后面两字摘了。
墨家十杰,至此分裂为钜子和九算。
胜者为王,败者臣属。
既然没当上钜子,那她自然是九算。
姚金池行八。自那以后再见同修们,连名号都省下了,直接叫排行。
各自为政,没一个人是默苍离的对手。于是,九算从九个人变成一伙人。
大家那样的同仇敌忾,就好像他们真的齐心协力的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一样。
最起码这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有着相同的短期目标。
其实某些人对谁当钜子还是无所谓的。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只是默苍离的理念与太多人的利益相悖。
既然不是同路人,那就没必要留着挡路石。
然而,从默苍离入主尚贤宫那日起,姚金池已经在盘算着怎样离开墨家了。
默苍离的理念与大多数不甘寂寞的墨家子弟相悖,而姚金池的理念,从来就不在墨家。
也是不甘寂寞吧?才克制不住的抓着这个机会,跟着钜子离开苗疆。
在墨家的生活,要结束了。
“师兄好雅兴……”拉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出来当免费向导。
竞日孤鸣是祖苗王的幼子,五年之间,祖苗王和先苗王先后逝世。而竞日孤鸣也以养病为名远远地赐了封地。自幼聪慧过人,可惜体弱。在封地这几年休养,沉湎声色享乐,最好博弈。如今年以十六,摆下金碑开局,挑战天下棋者。——长得不错。
前面是大众评价,后面四个字是姚金池的感想。
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她有兴趣。搞个国手的名义来玩儿玩儿顺便吸引到姐姐苗王乃至自己那几个幸存的师兄弟们的注意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七日金碑,今天是第六天。
然后默苍离就去作死了。
竞日孤鸣擦了擦额上的虚汗,随手就将金缕绣花的丝帕扔在一旁侍女手中的托盘。
还算有点技巧,不过依旧名不副实。他不适的咳了两声,谦虚地笑着,说道:“先生好棋力,小王侥幸了。”
侍女换下了还未冷透的参茶,竞日孤鸣触着温热的杯子,心绪百转。
而默苍离,一袭青衫带着冷冽的风,撕裂室内沉糜的熏香。在泛着暖软氛围的厅内,格格不入。
侍者拦下默苍离:“先生名号?”
“神奕子。”
弈中称神,好大的口气。
竞日孤鸣抿了一口参茶:“那就请了。”
却见默苍离上前,拿起白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