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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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问陆退：张凭何以作母诔，而不作父诔？陆退说：“故当是丈夫之德，表于事行；妇人之美，非诔不显。”
死为人妻，死为人母，才死的有价值。作为一个人，一生都附加在别人的人生上，作为附属品版存在，何其悲哀。
她看见了，然而却又无法沉默，这便是双倍的悲哀。
可在这个世道，活下去已经如此的艰难，大多数人关心的是怎样活下去，活的更有自我，是在远在尊严和生存之后的事情。
就连竞日孤鸣这样的人……目前所做的……也只是为了活下去。
求生的人，比求好的人，付出的更多，也更能狠心。
暂时不用纠结生死的她，却毫不珍惜死一次换来的安宁。摆脱不了的过去和不安于室的内心都折磨着她，她已经无法作为纯粹的姚金池活下去了，作为弁伊思的经历已经让她病入膏肓。
默苍离姑且不用担心。不伦之前的天师云杖代表怎样的高位重权，现在谁拿着都会被敲上嫌疑人的章。草灰蛇线，默苍离指不定在多少年之后补上一刀。老大手黑，死了也不冤枉就是了。
既然她如今要实现自己的理想，合作的对象还是曾经被默苍离放弃的竞日孤鸣，日后在遇到他的师兄，只怕是敌非友。
他师兄对九算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他们能够安分一点。
别的不说，单是有这个天赋和才能在尚贤宫争到一席之地，又怎么可能甘愿一生碌碌无名。
死人才最安分。
竞日孤鸣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来无兵，二来无权，三来无人，都是硬伤。
不过至少，他还有钱。
兵马并非现今的他能够插手，灏穹孤鸣对他的防备依旧未曾减弱。灏穹独掌苗疆，权这一字，自然也与他无缘。现在能争取了，还是人。
姚金池和其手下的情报网，确实给了竞日孤鸣一副好耳目。也给了他更大的选择空间。而不至于在几年内就收了一个不合群的令狐千里做手下。
完全受制于别人的耳目，北竞王敢用，也不至于完全放心。可惜没有更好的选择。
只要手中有人，布局时帮他筹谋周旋，上位时助他一臂之力，甚至登基后也不至于之后无人可用。在这样的情况下，人选的考量就值得深思了。
竞日孤鸣向弁伊思第一个提出争取意向的，是铁骕裘衣。
弁伊思向竞日孤鸣推荐的第一个人，却是女暴君。
姚明月是一个优秀的手下，只要能让她看见你无限的可能性，她是不介意在你身上投入能可承受的筹码的。
相比许多人，这反而是目前最好走的第一步。
不过同时，在确有可能胜利之前，也不要指望姚明月光明正大的占到他们这一边。审时度势，也是女暴君赖以立足的一大特点。
还有部分原因，若是铁骕裘衣真的被争取到竞日孤鸣一方阵营，北竞王一开口，“这是铁军卫军长铁骕裘衣，这是小王谋士金天嗤凤弁伊思……”
她是要用什么样的面目去看那个见到死人了的老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