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
-
晚餐时分，餐厅里人声嘈杂，餐厅外，达芙妮拦下了正要往里走的利亚和凯若琳。
“嗨，达芙妮。”利亚脸色如常地打招呼，“你吃完了吗？”
达芙妮把自己的妹妹从她朋友边上拉开，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是不是你？”她哑声说。
“什么？”利亚明知故问。
“今天下午潘西和我回寝室，结果发现门被人打开过，亚历山大也不见了……是不是你，妮娅？”
“亚历山大太闷了，老是躲在阴暗的地窖里，对猫头鹰不好吧？”她朝姐姐无辜地眨眼睛，“我救了他。”说完还摆出一副“快感谢我吧快感谢我吧”的表情。
一个十字路口样的青筋从达芙妮的咬肌处爆出，利亚觉得这个角落的温度似乎一下就降了好几个数。
“除了玩，你还会什么？！看看你早上干的好事，下午又来撬我的门？阿斯托利亚——你除了玩，还会什么？”恨铁不成钢的姐姐怒了。
利亚觉得眼前的女孩就像壁炉里熊熊燃烧的火，越烧越旺。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再触怒她。
“利亚？”霍华德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利亚抓住机会摆脱了煤气瓶姐姐。
“还好你及时出现。”她奔向霍华德和凯若琳，压低声音感谢。
霍华德边朝里走边问：“达芙妮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对了，今早你们都去了哪？我听说——”
斯莱特林桌尾，前面突然出现的拦路格兰芬多吓了他们一跳。
“是她。”“没错。”两个长得几乎一样的红头发高个子男生说。
“喜欢这个吗？”大概是弗雷德拿着一个利亚有点眼熟的东西问。
“哈利想找你，格林格拉斯。”大概是乔治说。
“他想送给你一个礼物，但是找不到你人。”
“不不，哈利说这个是她给他的。”
“噢——”
“嘿！”个头低又瘦的黑发男孩尴尬地从他们后面挤出来，“快把它还给我！”然后等他看清了他们面前的人，他就更尴尬了，似乎要有点儿语无伦次。
“阿斯托利亚，这个是他们抢走的，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中午也没看见你来吃饭……不，不是我告诉他们的，是他们不小心听到，我是说，我没和他们说这条项链的来历。”
哈利说完，这才仔细去看面前的女孩。和一年前相比，她的个头明显长高了，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她此时正用一抹苦笑回望他，就像一个成年人，而不是从前那个鲁莽奇怪的孩子。
“那么，谢谢——”利亚正要伸出手取回她一年前埋下的孽种，话还没说完，从餐厅门口进来的又一波人吞没了她的声音。哈利面对着门口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回头往格兰芬多那边看了看。
利亚事后发现，这时候倘使自己没有回头，而是直接拿过那条星形项链再离事故现场远远的，或许日后的麻烦也就不会接踵而来。
而这一刻她确实先回了头，首先跃入眼帘的就是那头令人厌烦的铂金色。她定定地看着马尔福，看着他带着藐视的目光走到韦斯莱双子前面，一把从大概是弗雷德的手中夺过那个项链。
他现在的表情让人想揍他，利亚不由自主地想。
可一脸欠扁的德拉科没有成功接收到来自项链主人的不满，他把那个项链在手里抛上、抛下。
“送给谁的礼物？呃？圣人波特。看来惩罚对某些人是不起什么作用的，要再试试么？像中午那样，不过这次，我会找别人来教训你的！”他的目光轻飘飘地看向正从小门里出来的斯内普教授，再狠狠地对波特说。
“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呢，哈！估计还在不停地吐鼻涕虫吧，呕！呕！哈哈哈哈！”德拉科一边模仿罗恩吐的样子，还假装发出呕吐的声音。
哈利的表情很不好。利亚看见他机灵的翠绿色眼睛里此刻装满了厌恶，她飞快地瞅了眼教师席上，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看起来已经关注到这边了。
“麻烦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她上前一步，在马尔福把项链抛离开手的时候一把抓住，直接戴到自己的脖子上。
德拉科的眼神直落落地盯在利亚项链的那颗星星上。在利亚和她的朋友穿过人群走向餐桌的时候，他一言不发，用怀疑的目光描绘出女孩背影里的厌恶之意。
他觉得，这个光芒，有点眼熟……
但总之项链风波到此暂时告一段落，不管之后它会在德拉科和利亚之间产生什么作用，现在看来，就好像暂定尘埃。只是一颗疑惑的种子已经被种下，适当的黑暗和水分，或许会让它长得更快。
=====================
“这是什么？”星期一的早餐桌上，德拉科从鹰鸮那里拿到妈妈寄给他的每日糖果，又在鹰鸮催促的叫声中发现了它嘴里的一封信。
“看起来不是吼叫信。”布雷斯叉起一块羊排，瞥了一眼说。
“我亲爱的德拉科……”他刚一展开信纸，旁边的克拉布就凑过来替他把信读出声。
“蠢货！”恼羞成怒的德拉科用两根指头戳开靠近的吃货，利索地把信纸抖了抖，收进内袋中。
与正午时分城堡外的闷热截然不同，城堡地窖，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一些奇怪的水下生物在小蛇们的头顶自在漫游，巨乌贼柔软的触角和角上的吸盘透过晶石穹顶清晰无比，几只小格林洛迪正用它们尖尖的牙齿去磨长在边缘的水草。
但显然它们都看不见底下的人。如果可以，它们会看见那封带着马尔福家徽的信里的内容，因为马尔福少爷正在读它（尽管它们看不懂）。
在把信捂了一上午后，德拉科总算找到个没人的时间读这封家书。他边读，脸上的表情边变换着，而这种变脸频率在看到从通道里进来，并且漠然走过的阿斯托利亚时突然呈现出一个高峰。
利亚显然看见了这条新鲜出炉的变色龙，她只是视而不见。
“喂——”憋不住了。
九月中旬的英国，即将远去的热意促使饭后出去散步的人多了许多，这也导致休息室里现在只有稀疏几个人。
利亚慢慢转身，业已起身的铂金色马尔福正用复杂目光上下来回扫视着她——噢，应该是彩色马尔福才对。
“……”“……”
两人视线交接，正用无形的言语挑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利亚（挑眉）：有何贵干？你这娇生惯养的小家伙。
德拉科：妈妈说要我多关注你……就凭你？
利亚（皱眉，作势要转身）：或许你可以用你那不合格的礼仪另找他人冒犯。
德拉科眼见这场短暂的交锋还没分出胜负，就将以对手的不耐烦画上句号，终究是开口挽留。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他慢吞吞地说。
利亚把身子堪堪转回来，她看了看几个从通道口进来的高年级，识趣地往德拉科所在的角落迈了一步。
“我以为，所谓的胜利者是不屑于记住他对手名字的。”她皮笑肉不笑。
德拉科因为这话沉默了几秒钟。“你很得意？”
“不，恰恰相反。”听你拖着长调说这个名字还真是折磨。
“哼。”然而德拉科没有轻易相信她的话，他将背颈挺直，用一种傲慢的语调说，“我不知道格林格拉斯和马尔福应该有什么冲突，是我应该向你道歉吗，为我的胜利？还是说，格林格拉斯想和所有纯血交恶？猜猜看，马尔福到底能不能。”
“看见你这么生龙活虎地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利亚模仿德拉科慢吞吞地说，“仿佛当时拉住我的手拼命恳求我不要松开、一脸吓得要尿裤子表情的人，和你是截然不同的两个。”
旁边貌似在安静看书的两个一年级突然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听起来是憋笑。
在德拉科如刀片般的锐利目光下，他们用书本遮住了自己的脸，但窃笑声仍不断从那后面传出来。
德拉科怎么看，也怎么觉得这个阿斯托利亚和以前在潘西家看见的那个幼稚小女孩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的脸上分明是带着笑容的，但说出的话却令他脊骨凉嗖嗖。
“你！你这个——”有人恼羞成怒了，举起拿着信的那只手指着利亚。
“别自欺欺人啦。噢？这是你妈妈写给你的信吗？‘我亲爱的德拉科——’”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