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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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慢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是灰蒙蒙的、暗沉的，偶尔还飘着些雨丝，撞在窗玻璃上后又慢慢滑下。
利亚他们刚在隔间里换上长袍，就听一个古板的声音在列车上回荡说：“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停车后他们在拥挤的人潮中被推下车，来到一个又小又黑的站台上。
雾气又湿又冷，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光和热，利亚的手突然被一个温润的掌心握住。她回头看见凯若琳的笑脸，也回握了下她的。
旅客们装满了这个地方，黑压压的兜帽只让人什么也分辨不清。但是有个厚实的声音穿透了大雾，从一片模糊的地方走出了一个巨人，提着一盏灯。
“一年级！”他大喊，“一年级新生来这边！”
那个巨人几乎有正常人的两倍高，身体至少有五倍那么大。他满脸胡子，一双像甲虫似的眼睛在灯光下又黑又明亮。
“他是谁？长得好大。”凯若琳悄悄问利亚。
“鲁伯·海格。”利亚在黑暗里笑得静悄悄，“是霍格沃兹的钥匙保管员和狩猎场看守。达芙妮说的。”
海格领着他们，先是经过了一条陡峭的下坡路，那里又黑又滑，凯若琳一次差点从阶梯上跌下去，还好霍华德从旁边扶住了她。“我一直羡慕你能在黑暗中看得清。”她小声说。
路的尽头是一个大湖，黑黢黢的就像个洞口，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利亚、凯若琳和霍华德一条船，船队行驶的时候，安静得只能听见船只划过水面的声音，还有海格那突然传来的“低头！”。经过了常春藤的帐幔，沿着一条隐秘的隧道，他们似乎是到了城堡的地下码头。
他们的船比较靠后，等靠岸了，霍华德先跳上岸，伸手把离他较近的凯若琳拉上去。然后利亚就看到黑暗中一只大手向她伸来。
“来。”大手的主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呢外衣，上面是粗壮得像是树干的手臂。
利亚把手放在海格的手心里，然后他拉了她一把——一个让她后悔的举动。因为海格的力气太大了，大到令她觉得自己的手骨几乎要碎掉的地步。
终于，在攀上了一段石阶后，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敲门的是海格，开门的是麦格。麦格教授扎着高高的发髻，黑发把她衬得更加严肃了，她把门拉开。
就是这儿，利亚暗暗抓握成拳。就是这儿，霍格沃兹的礼堂就在右边的门里了。接下来的七年，她将见证许许多多剧中的场景，就在和这个门厅一墙之隔的地方。墙上火炬发出的光芒把她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接下来就该分院了。
刚这样想，他们被领到大厅另一头的小屋子里后，麦格教授就发话了。“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底下有人在窃窃私语，她停下来看了看那边，那边马上又恢复了安静。
在麦格教授介绍学院名字和分数制的时候，利亚把自己的脑子里填满了斯莱特林。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说完她就离开了房间。
“利亚，你想去哪个学院？”凯若琳似乎松了口气，她转过头问。
现在利亚想也不用想都可以回答她了：“斯莱特林。”她很快地说。
“那个麦格教授要去准备什么？”霍华德皱着眉头，竖起耳朵听，“大厅里太吵了。”
“斯莱——大概去准备一个分辨器？”利亚半真半假地说，吞下蹦出的字母。
然而在等待的空当里还发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一个矮人穿墙而过，嘴里尖笑着：“小鬼头们！看我的炮弹！”许多的纸团一下从天而降，砸到了离得近的新生身上。
那个矮人有半透明的身体，一双黑眼睛闪着邪恶的光，大嘴咧开，正捉住了一个新生的鼻子。之后来了另一个这样的躯体，可怕多了，他瞪着呆滞地眼神，从皮皮鬼面前飘过。
“爵爷，皮皮鬼只是在开个玩笑，啊哈，爵爷……”他一下子变得诚惶诚恐起来，之后就又飞走了。
“讨厌的幽灵。”那个被捉弄的新生捂着鼻子说。
“保持——安静。”麦格教授回来了，“现在，排成单行，跟着我走。” 利亚排到了一个灰发的男孩后面，她觉得他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车站的休息室见过？而排在他前面的是霍华德。
穿过门厅，他们排队进入了一个双开门。书里描写的、电影里拍摄的都不足以囊括利亚此时的所见所闻。
餐厅非常宽敞，悬空的蜡烛把天花板上的璀璨星辰都照得失了色。四张长桌上摆着空的金盘和高脚杯，嘉宾席则设在另一张长桌。
他们被排队领到嘉宾席前面，面朝下面的学生和幽灵。麦格教授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打着补丁的巫师帽，把它放到了一个四角凳上。
真是有够脏——利亚暗暗打量着那上面的污渍和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留下的油迹，但却不敢小瞧它，就和这个餐厅里的所有人一样。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 帽子开始唱起来：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听听这话，利亚想，居然还是顶爱慕虚荣的帽子。）……等帽子唱完冗长的歌，全场掌声雷动，安静下来后格教授拿着一卷羊皮纸往前走了几步。要开始分院了。
“安德烈·蒙太奇！”
“斯莱特林！”男孩坐下没多久，帽子就喊道。
右边第二桌的人在座位上矜持地鼓掌，利亚看到斯莱特林的人和其他学院比起来不算多。她的目光很快锁定马尔福少爷那显眼的发色，他似乎很高兴，今年他不用再坐在血人巴罗边上了。高尔和克拉布依旧在他的一左一右，像是保镖，又像是过量的汉堡圆面包。
麦格教授又叫了几个名字，然后：“霍华德·加德纳！”帽子被放到了霍华德的棕发上，他终于受不了了，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大概是帽子里的气味把他敏感的鼻子熏到了，他紧紧地皱着脸。
帽子边那条像嘴一样的宽缝一度张大，仿佛露出了个吃惊的表情，然后不一会儿——“斯莱特林！”几乎是他一喊完，霍华德就迫不及待地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那张桌子，坐在了那个长相可怕的幽灵旁边。看起来幽灵也比分院帽要好，利亚看得好笑。
在她前面的瘦小的灰头发男孩也被点了名，“科林·克里维！”他站起来跑过去坐上椅子，“格兰芬多！”帽子很快就又喊道。男孩把帽子递还给麦格教授。
“爱丽丝·思恩斯通！”“拉文克劳！”
格兰芬多旁的那条长桌鼓掌的时候，利亚似乎看到巨大的窗户外边有人影闪动，她想起什么来，转身看见空了一个座位的教师席，心下了然。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利亚转头走向凳子，等她坐好，麦格教授就把那个帽子扣到了她的头上。
她伸手扶了扶帽檐，不让它挡住自己的视线。
“斯莱特林，嗯？”她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说，这时候她重新把她的脑袋里填满了斯莱特林，“强烈的愿望，本来应该很简单的判断。你肯定吗？”那个在耳边的声音问。
利亚当然非常肯定。她必须去那个学院，这不是个人喜好问题，也不是她适不适合的问题，而是生死攸关的决定。如果不能和任务目标——德拉科·马尔福在一个学院，她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就不会高于百分之十，这可关系重大！
然而那个帽子还在念叨：“斯莱特林不适合你，不择手段不是你的宗旨，你也不想获得荣耀……难啊，太难。赫奇帕奇？你不够实诚。拉文克劳？这听起来不错……”
她唯恐被帽子分到别的学院，于是试着想：“我见过最美的帽子！你猜是哪一顶？”
“最美？有什么帽子比我更美？”
“拉文克劳的院长，弗立维教授有一顶最美的帽子，它的颜色就好像彩虹！等我去了拉文克劳，我就告诉弗立维教授，他的那顶帽子比任何帽子都要好！”
“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这个满嘴谎言的——”
“斯莱特林！”利亚听到帽子大喊，她心下松了口气，终于。
她大大地松了口气，迈步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