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之约定》简戎

29、爱情 所谓的爱情

　　四天后。
　　夺得了冬季杯冠军的神原高中凯旋，校园里又是一阵轰动。
　　青崎转眼又去市区参加练习赛，两个人连面都没见到。
　　橘清苑躺在天台的屋顶上，伸手去抓这些耀眼的光线。
　　她翘了下午的课堂，因为这些天疲惫得总是想睡。
　　「是……后遗症吗？」
　　不自觉的抚上肚子，那里还是平平的，好像什么事也发生过。
　　可是里面却冷得不像话。
　　病历还在家里，回头再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虽然有预感自己的人生不会十分长久，但无论好坏都想要一直活下去。
　　一直跟那个人在一起，直到看到他完成自己的梦想。
　　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到他在赛场的身影。
　　那么高大，那么遥远。
　　该怎么办呢？自己要怎么努力才能追上他呢？
　　他已经向着一个自己无法企及的目标冲刺过去了，可是自己却跟不上他的步伐。
　　至少现在，让自己再多留有他的一些记忆。
　　——要把这些记忆，全部都画下来。
　　*
　　下午两点。
　　训练回来的青崎先回到了家。
　　这个家没有橘清苑的时候冷冷清清的，如果她能站在门口迎接的话，整间屋子都会亮堂起来。
　　洗完澡出来，房间里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说起来这次比赛她都没有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橘清苑的包放在抽屉里，青崎打开查找。
　　翻出一枚跟踪器？
　　还有绷带。
　　最为明显的是一本病历。
　　「生病了……吗？」
　　带着疑惑的心情打开它，却是看到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事实。
　　瞳孔瞬间放大。
　　*
　　三年级的教室并没有橘清苑的身影。
　　很少逃课的她究竟去了哪里？连电话也不接听。
　　除了教室意外，她最有可能停留的地方就是图书馆，或者画室。
　　等到最后奔到画室的时候，那里看起来空无一人，阳光洒满了整间采光极好的教室。
　　白色的窗帘还在迎风摇动。
　　而橘清苑就坐在那里，靠着墙壁睡着了。
　　她画了很多画，全都是熟知的那个人。
　　因为太想念了，就算在眼前，也想把他深深的刻到自己的灵魂上。
　　「……清苑。」
　　美丽的人，温柔的人。
　　却又脆弱的人。
　　却为他承受了这么多坚强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不敢靠近清苑，不只是因为她看起来十分遥远，仿佛站在另外一个世界，而是觉得她只是一个美丽的影子，一旦触碰到，她就会像白雪一样消散。
　　这样矛盾的心情。
　　他究竟该怎么做呢？
　　如果让清苑一直活在那个世界，只会让她越发孤独，越发痛苦。
　　但是留她在身边，却不能改变她受伤的事实。
　　所谓的爱情，究竟是要抓住还是选择放手呢？
　　*
　　人流的事情还是被青崎知道了，虽然橘清苑只是打算隐瞒一阵子，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这家伙难道一直以来都会偷看自己的东西吗？
　　「作为丈夫看一下你比较私人的东西有错吗？」
　　「我只是觉得青崎你这么粗大的神经根本不会想到那些细节。」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吗？」
　　「这是在表扬你啊，毕竟做了十多年的跟踪狂了，再掌握一些其他技能也不错啊！」
　　两个人在去医院的路上也吵吵闹闹。
　　「你——彼此彼此了，你不还买了发射器吗？」
　　橘清苑严肃道，「这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因为——」
　　「……」
　　「没有人会相信啊！」
　　检查之后，一切安好。
　　医生的嘱咐是多吃点暖胃的东西就好，注意保暖。
　　于是原路返回。
　　橘清苑看到冰激凌的摊点，青崎都毫不犹豫扭过她的脑袋，「笔直往前走，想也别想。」
　　「没有想。」
　　「说谎，那你盯了那么久。」
　　「只是觉得那个卖冰激凌的男生长得很可爱。」
　　「那就更不许看了！」
　　对面走几个中学生，正说说笑笑，橘清苑和她们交错路过，青崎却回头看了一眼，「不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美苑她……有人陪着就足够了。」
　　时间还早，橘清苑突然不想回去，「我想买衣服了。」
　　「嗯？」
　　「陪我去吧。」
　　来到了商场，有很多上新的秋装。
　　虽然青崎一直在打呵欠，但却没有影响橘清苑逛街的心情。
　　她换了很多衣服，有时过来问青崎的意见，青崎只是一直点头。
　　「好看的人穿什么都一样好看啊，所以根本不需要什么参考，随便挑件就行了。」这是青崎的意见。
　　到了鞋店。
　　身高足够穿什么都很有气质，这是售货员的褒奖。
　　「就算你踩着10CM以上的高跟鞋，也不用担心把男朋友比下去呢！」售货员看着旁边等待的青崎，「你男朋友真是太高了。」
　　首饰店也得好好的逛一圈。
　　「打个耳洞吧！」
　　青崎连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要，随你吧。」
　　「不会疼的！」
　　「我不是怕疼，只是觉得男生打耳洞很别扭啊！」
　　「你不是不良吗？作为不良怎么能没有耳洞呢，快来快来，左边三个，右边打两个。」
　　「你要我的命吗！」
　　等到橘清苑打完一个之后，她深深后悔了。
　　不仅很疼，还疼得要命。
　　「自作自受。」
　　正当那个人要打她另一边的时候，她也立马捂住了耳朵，「啊……不用了，就这样吧，谢谢谢谢。」
　　最后还买了一颗淡水珍珠，戴上了耳朵。
　　「不会感染吧？」
　　「不会的，耳钉是银质的，您不用担心。」
　　从首饰店出来已经夜晚了。
　　橘清苑牵过青崎的手，青崎倒是一愣，长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主动，「回家吧！」
　　恢复健康的橘清苑神清气爽，仿佛只要有这个人陪着，就元气饱满，「但是走了一天还是累了。」
　　「谁让你逛那么久。」
　　「背我吧？」
　　青崎看了看周围的路人，「背？」
　　「那公主抱！」
　　「开玩笑吧你。」
　　橘清苑抱着他的胳膊，可怜道，「不行吗……」
　　「也不是……」
　　「那还在犹豫什么？」橘清苑三下五除二跳上来，青崎顺势一接，就已经横抱过她，橘清苑手指前方，「向着胜利进军吧！ACE青崎！」
　　「别说得那么燃！又没人跟我们赛跑！」
　　一开始跑了会儿，但最后还是慢悠悠的走了回去，橘清苑似乎已经埋头在他胸口睡着了。
　　未来的路还很长，真希望一直这样抱着她走下去。
　　*
　　平静的日子如同流水一样过去。
　　冬至转眼到来。
　　天寒地冻，大清早的时候无论橘清苑怎样威逼利诱，都无法把青崎从床上拖起来。
　　百般无奈只好叫来了名濑。
　　名濑穿着棕色大衣，围着墨绿色的围巾，金色的头发在迷雾的天地间显得格外耀眼。
　　「前辈还没起吗？」
　　橘清苑先让他进门，自己也好奇道，「以前的话，明明都能在我出门之前就站在外面的电线杆等的，自从住到一起，发现他真的越来越懒了。」
　　男人就是这个样子，相处时间一长，就原形毕露了，名濑心里吐槽道。
　　他嘭得一声推开了房门，「前辈，今天电车上的人很多哦，要是橘前辈被人骚扰了我可不负责任的说。」
　　青崎这才懒洋洋的坐起来，「现在就起……」
　　*
　　电车上的人并不多。
　　青崎坐在位置上靠着护栏继续瞌睡，橘清苑和名濑站在一侧聊天。
　　「平安夜前辈有什么打算吗？」
　　「平安夜？」
　　「是啊，平安夜是周末，你和青崎前辈不去哪里约会吗？」
　　橘清苑想了一下摇摇头，「那天还是要去打工吧。」
　　「打工？」
　　「是啊，平安夜打工的话，会给更多的报酬。」
　　名濑反正是搞不懂橘清苑在想什么，「前辈，你到底有没有跟青崎前辈他单独约会过啊？」
　　「有啊，上个礼拜还陪他一起去买运动鞋了。」
　　「只有这个？」
　　「顺便吃了顿火锅，然后他就待在火锅店不肯走了。」
　　「为什么？」
　　「因为家里没有暖气。」
　　「呃。」
　　「这周要不要去买个暖气呢？」
　　名濑扶额叹息，「平安夜……那我也想想去哪儿打工吧。」
　　「你也缺钱？」
　　「不……我只是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罢了。」
　　「没人约你？」
　　「不要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我……那个，因为、因为约的人太多了，所以一个也不想陪了！」
　　「名濑，原来你一直都在勉强自己跟别人交往吗？」
　　名濑挑着眉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刚刚上电车的一个高个子女生走过来，「不然跟我一起？」
　　「上杉前辈？」
　　「彩？」
　　上杉彩走到名濑身边，「我打工的那个广场，好像需要穿布偶发礼物的人。」
　　「广场？是我打工的餐厅在的那个广场吗？」
　　「是啊，听说平安夜时薪5000，很难得的说。」
　　「上杉前辈也没重要的约会吗？」
　　「约会？那种东西长这么大也没碰过啊。」
　　名濑看一眼她，再看一眼橘清苑，差不多明白了她们会成为朋友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