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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末卡维与塞西尔 两百年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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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间卧室,我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和阿诺先跟她挤一挤,把一间房腾出来给‘塞缪尔先生’暂住。不过末卡维很体贴的表示不用这么麻烦,他可以和‘他的儿子’睡一间房。我母亲虽然失落,但也只能笑着答应了。
黑夜正是血族出来活动的时刻,我和末卡维其实并不需要睡眠。末卡维坐在窗边打量着外边的夜色,他的视力很好,即使没有一点光亮,他也能将外面的景象瞧得一清二楚。
末卡维自下午之后就没给过我什么好脸色,但我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央求道:“父亲,我......我能不能在这多留几天?”
“人总是贪心不足。”末卡维冷漠的瞧了我一眼:“我已经给了你额外的自由,你怎么又向我要求更多了呢?”
末卡维有时候冷若冰霜,我十分害怕他这幅模样,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作罢。可是要我抛下爱我的母亲和兄长,回到那个可怕的牢笼里去,我又是千百个不愿。
我还是努力的想要再尝试一下,又请求说:“我只想多待两天,就两天。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就和两分钟没有什么区别,父亲,求你了。”
“事实上,”末卡维并没有动容,他冷冷的说:“两百年对我来说也和两分钟没有区别,不如我‘两分钟’之后再放你自由?”
我被他的话吓坏了,慌乱之中手足无措的在他面前跪下,哀求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提这样的要求了,求您原谅我吧。”
末卡维面无表情的冲我点了点头,之后便坐上床闭着眼休息。他没提让我起来的事,我害怕他真的关我两百年,也不敢起身,只能咬着牙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跪了一夜。
一整晚我都没有睡意,也不敢抬头瞧瞧末卡维的脸色。阿诺敲门让我们去用早餐的时候,他才睁眼示意我起来。其实也并没有多累,我现在是个吸血鬼了,不像做人时那样脆弱。然而这种带着折辱意味的惩罚让我心里很是难受。
末卡维高兴的时候,我才能把他当成父亲;末卡维不高兴的时候,我只能把他当成皇上。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的认识道,我们俩身份上的差距。而我,是这么的软弱无力。
末卡维礼貌的对我母亲告辞了,他说他政务繁忙不能久留。我母亲非常舍不得我,但也只能让我一并离开。临行前她充满爱意的亲吻了我,我也感动的吻了吻她。
末卡维看着我们难舍难分的样子,一面快步上前将我拉离母亲身边,一面低头行了个道别礼。之后也不管我们是不是还有话要说,强硬的牵着我的手扭头就走。我母亲无比失落的看着我远去的背影,我亦是伤心难过的回头看她,直到我走过街道的拐角,我才不得不收回视线。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好在末卡维没娶妻子,我才不用担心着被后娘欺负。可是有个霸道的国王做爹,我即使有妈也像根草......眼见末卡维极其冷漠的掐着我的手腕,一刻也不耽搁的将我拖上魔法阵,我难过的想到。
伊德里苏似乎时刻注意着城堡内外的动静,末卡维一回来他立刻就知道了,他赶忙现身迎接,对着主君不卑不亢的行礼。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这个严谨的男人说:“昨天南教廷颁布了法令,正式与我血族宣战。他们大肆抓捕游散的吸血鬼,并将其处以极刑。然而以我对教廷的了解,如果没有倚仗,他们绝不敢对我们正面作战,如今教廷如此轻举妄动,背后一定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末卡维皱着眉没有说话,伊德里苏接着说:“北部的巫师界常年以来动荡不止,各部争权犹胜我族。然而最近有一处势力突然崛起,据回报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巫师,凭借其超群的实力和高明的政治手腕,采用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手段,或处死或招降了各部族的族长,已经形式上统一了巫师各部。”
“按理说,部族的势力遭到如此严峻的侵犯,必会引起部族之间的动乱。奇怪的是,各族的高层却对少年言听计从,竟然无一人升起反抗之心。”伊德里苏皱了皱眉:“倘若巫师界联手对敌,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是不利。”
我心里知道这是卡伊诺斯在争权,正犹豫着要不要和他们说。末卡维从容的问道:“还有呢?”
还有?这才一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虽然末卡维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但我却开始羞愧的检讨自己浪费了国王陛下的时间。
“还有一点,”伊德里苏有些犹豫:“是塞西尔。他好像,有些不舒服。”
听到熟悉的名字,我惊讶的抬起头来。那个不可一世的强大的塞西尔也会不舒服?末卡维与伊德里苏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听到末卡维淡然的问:“他在哪?”
伊德里苏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但见末卡维没说什么,还是走到前边带路。没过多久,塞西尔愤怒的喊声传来,并伴随着一屋子瓷器摔碎的声音。我心惊胆战的看了看末卡维,他皱着眉走了进去。我也只好跟在他身后。
“无耻卑鄙的混蛋,”塞西尔似乎愤怒到了极点,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贵族的形象了,他大声喊:“贱.人小婊.子!总有一天,只要我能得到个机会,我要用匕首挖出你的心肺,把你大卸八块。然后把你扔进海里,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不不...”塞西尔连声说,气的神情都恍惚了:“这些还远远不够,还远远不够消除我的愤怒。我怎能让你轻易的死去?这些年来你对我的折磨,我要十倍百倍的还给你!我要杀光你在乎的每一个人,我要让你后悔难过恐惧消沉!”
“可是你在乎谁呢?”塞西尔的声音低沉下来,找不到目标似乎令他很痛苦:“对了,你只在乎你父亲,可你这下.贱女人的混账父亲早就死了......”
末卡维好像听不下去了,他皱了皱眉,忍不住出言制止道:“注意你的言辞。”
塞西尔好像突然从迷失中醒来,用极其嘲讽蔑视的眼神瞅了末卡维一眼。末卡维走上前,强行把他按到椅子上坐着,见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从容的说:“虽说我不介意你对我的姐姐抱有一些......负面性的看法,不过我们的父亲是无辜的。”
“放轻松吧塞西尔,”末卡维说:“你母亲不在这,这是我的领域。”
“你快停止称呼那个女人为我的‘母亲’吧,”塞西尔不耐的说:“即便如此,我依旧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塞西尔讽刺的叫道:“末卡维叔叔。”
顿时万头那种马从我心头狂奔而过。我心里的震惊已经不能轻易的用语言来表达,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其实不可一世实力超群的塞西尔他是我的表哥啊!
末卡维没有接话,塞西尔意味深长的说:“我感觉到她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的力量在影响我,越来越清晰。”塞西尔皱眉,他语气中透出深深的担忧:“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从沉睡中醒来。”
“我早有预料,”末卡维若有所思:“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塞西尔似乎恨透了末卡维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表情,他厌恶的转过头,突然看见了他的小学生,挑了挑眉说:“以利亚?”
末卡维像是突然注意到了我,对我冷淡的说:“以利亚,你先回房间。”
他说话时始终没有看我一眼,我心里难受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动了动脚步正准备依言回房,塞西尔却叫住了我:“站住。”
“我有没有教过你最基本的礼仪?”他似乎看出了我们俩之间气氛的不对劲,一面故意挑拨,一面像是看好戏一样眯起了眼:“在你父亲面前,你就这样无礼?”
末卡维从来没有要求过我遵从什么礼仪,我虽然知道他是国王,但也从未对他毕恭毕敬。塞西尔这话令我有些尴尬,末卡维今日这样冷漠,若要我现在上前行礼,我心中也实在是变扭。可要是当做没听到,也是十分不妥。
我正犹豫着,末卡维这时却笑了:“算了。我是养儿子不是养仆人。以利亚,你先回去。”
他的语气柔和了很多,我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一边的伊德里苏皱着眉看着,不发一言。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我还是小心的对末卡维行礼告退。
“哼,”塞西尔望着学生远去的背影,不怀好意的转头冷笑:“幼时有人斥责我的礼仪时,我在一秒之内扭断了他的脖子。这孩子多大了?乖巧的过分了点吧?”
末卡维平静的回答:“以利亚与你不同。”
“我的叔叔,”塞西尔嘲讽的笑道:“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