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那个始祖父亲》大南哥小南姐

15、绵延千年的爱恨 萨尔骄傲的

　　西方的礼仪规矩其实十分繁琐，并不输给我宫斗大国。在不同的场所见不同的人各有讲究，环境一换礼节就得换。塞西尔只以为我从前过的都是平民生活，不懂得这么许多规矩，哪知道我根本没在外国生活过，更何况是古代外国。

　　我从不知道吸血鬼也这么讲规矩，问了塞西尔才知道，很多血族从前都是人类，这些礼仪早已深入人心并被保持下来。土著血族要隐藏在人类社会，或是和人类打交道，也必须学会这一套。塞西尔说：“看着一群爬虫用尽各种手段挣扎着生存的样子，我乐在其中。”

　　我对此话不予置评。

　　塞西尔要求我时刻保持着贵族的气质，久而久之我也学会了在人前端着脸，一本正经的让他挑不出错来，他笑着说：“真像个王子啊！”我心里有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萨尔今天竟然来看我了，我大概有两年没见他了，乍一见面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塞西尔不在，就我们俩相对而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似乎在奇怪怎么一阵不见，我的气质就变得那么“冷艳高贵”。

　　萨尔抱歉的笑了笑说：“以利亚，我前几天事忙，现在才有空来看你。”

　　他口里的前几天实际上指前几年，但这帮永生的家伙向来没什么时间观念，因此几年的时光对他们来说和几天没什么差别。我知道这一点，也就没有怪他什么，想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度日如年时光难熬，我的脸色显得有些憔悴。

　　正想说点什么表达一下我内心的抑郁，牢门又一次被打开，塞西尔走了进来，估计是刚沐浴完想找我说说话。

　　我还没为他们俩介绍，他们看见对方霎时目光一凛，空气里瞬间充斥着紧绷的战意。

　　塞西尔嘲讽的微笑，轻声说：“我没想到故人还在，今天没有准备久别重逢的礼物呢，嗯，抱歉了。”

　　萨尔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敌意：“我的老朋友都还未死去，我又怎么能先走一步？”

　　塞西尔冷哼了一声，面上是说不出的厌烦：“‘自甘堕落’成了吸血鬼吗？小丑的舞姿有时也让人惊叹。”

　　我惊讶的看着他们，这么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是什么回事？我正想说点什么劝劝，萨尔却突然出手将塞西尔按到了墙上。塞西尔冷笑了一下，立刻作出反击，几秒之后就变成了他掐着萨尔的脖子。

　　塞西尔胸有成竹的说：“我比你更强大。”

　　“是吗？”萨尔镇定的反问，他的右手突然窜起了一大片火光，向塞西尔腹中击去。

　　我看见塞西尔勃然变色的脸，下一秒他就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然后，墙塌了。

　　这动静惊动了其他的吸血鬼们，他们赶了过来，然而看见眼前的场景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去找伊德里苏来解决问题。塞西尔在灰尘之中咬牙站起，冷笑着说：“还在玩你的小把戏，是不是？小巫师——”

　　我深深的震惊了，萨尔是个巫师？我向一边的萨尔望去，却惊悚的发现他的脸上带着刻骨的恨意。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了吗？”萨尔轻声说：“这一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着，要怎样，杀死你啊！”

　　“你们等等，”看到大事不妙，我终于忍不住了，跑过去拦在他们中间：“有话好好说，别打了！”

　　萨尔看到我似乎愣了愣，不过很快他又恢复成那个冰冷的样子：“以利亚，快走开，我不想伤害你。”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人狠狠一脚踹到旁边，也摔到了墙壁上。塞西尔不耐的声音响起：“别多事。”

　　我头晕眼花的慢慢站起来，他们两个已经飞快的缠斗在了一起。这完全是高水平的战斗，我的眼睛虽然能勉强跟上他们的动作，但脑子却没那么快反应过来。焦急的向外看去，那群吸血鬼似乎怕被波及，都自觉的站到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外。萨尔和塞西尔似乎也还知道这里是牢房，目前还未使出大范围波及的招数，我相信萨尔可以在一瞬间把这里炸了，用他那奇怪的“魔法”。

　　塞西尔把萨尔扔到一边，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轻笑着说：“小子，你杀不了我的。”

　　“你与其在这与我搏斗，”塞西尔缓缓走向前：“为什么不想个法子去复活你的小女巫？虽然我看不起你，但也不得不承认你的能力，你的的确确是个了不起的巫师。”

　　他用蛊惑的语气说：“我知道有些事情，巫术是可以办到的，比如，起死回生。”

　　“我已经是血族的一员了，”萨尔咳出一口血，扶着墙站了起来：“就算自然还愿意保护我，我也再无法使用那样强大的魔法，就算可以，我也不会去破坏自然的平衡。”

　　“切，”塞西尔不屑地说：“看来再伟大的巫师，也不过是自然的奴隶罢了。”

　　“塞西尔，”萨尔轻视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一直在追寻自由。你不守规矩、肆意妄为，三番两次的无视血族的戒律，你让大家很头疼。不过我问你，你现在摸到自由的边缘了吗？”

　　塞西尔沉下脸来，他讨厌受束缚的感觉，才会背叛了原来的主君，不得已依附于末卡维的势力，不过现在看来，他的处境也并没有好多少。他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萨尔骄傲的笑了：“能够打破规矩，超脱死亡，甚至站立于自然之上的，古往今来只有一人——大巫师卡伊诺斯，我的老师！”

　　我被萨尔骄傲的神色震撼了，他是这样纯粹的敬服着一个人，可想而知那个卡伊诺斯在他心里的位置。师生情能深化成这样也是很不容易了，想到我和某人也是师生关系，我下意识的看向了一边的塞西尔。

　　都是做人老师的，可我这个，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我有一个主意，”塞西尔心里承认他说的是事实，不过输人不输阵，他还是嘲讽的说：“你为什么不让那个作古了两千年的老头从坟墓里出来，帮你复活你的爱人？”

　　只一瞬间，塞西尔被一拳砸到了地上，萨尔怒火中烧：“别再提起赛琳娜了，你这肮脏下贱的——”

　　塞西尔毫无惧意，反而愤怒的冲他喊道：“你怎敢......你怎敢用这种词语来形容——”

　　“都住手。”末卡维冰冷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然看见他的身影。

　　萨尔闻言一愣，第二拳就没落下。塞西尔才不管这么多，他趁着萨尔疏于防备，迅速一个起身就是一脚，萨尔被他踹飞出去，又砸倒了一面墙，咳出了一口血。

　　塞西尔恶狠狠的站起来，越过末卡维似乎要一个人离开。不过他途中想到了什么，又去而复返
　　。他走回末卡维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我惊奇的看到末卡维冲他点点头，他才头也不回的离去。

　　早有机灵的吸血鬼把萨尔扶起来，萨尔强忍怒火注视着塞西尔离去的方向，见到末卡维向他看来，他才稍稍平静了一些，收拾了一下自己就上前半跪下来，低着头叫了一声：“主人。”

　　萨尔的语气里似乎流露出一丝委屈，但他丝毫没有在牢房打架被抓包的恐慌，见到末卡维也没有什么敬畏惧怕的样子，这不太像我想像中正常主仆的相处模式，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末卡维责备的看了看萨尔，瞧着萨尔这副狼狈的样子似乎还有些心疼，不过他一句话也没说，倒像是故意要将萨尔晾在那似的，竟然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萨尔没得到他的吩咐不敢起身，依旧一动不动的半跪在那里，我真是惊喜交加，不过惊大于喜。两年没见了，他上次见到我又是那样的态度，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紧张起来，塞西尔教我的一干礼仪我全忘了，我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望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影叫了一声：“父亲。”

　　末卡维愣了愣，这个称呼他许久不曾听到了。他的眼神柔和下来，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孩子一会，才松了口气愉快的说：“以利亚，你没事，这太好了。”

　　原来是来确定我有没有受伤的，我安下心，末卡维对我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这是今天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我高兴的望着他，他扫视着周围的断壁残垣，皱了皱眉说：“看来你没法在这住了，还是先跟我回去吧。”

　　我心中一声欢呼，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是件天大的好事，末卡维说不定会放我自由，于是我期待的点头：“嗯嗯！”

　　他将我兴奋的样子看在眼里，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这才回头看了看一边的萨尔：“你也不小了，不用我什么事都再吩咐一遍。我哪里还有心思再来看顾你们呢？”

　　“唉，”末卡维叹了口气：“你自己知道分寸，下不为例，起来吧。”

　　萨尔轻轻答了声“是”，这才缓缓站起来，末卡维温和的说：“别太累着自己了，有些事情推一推，尽量多休息，知道吗？”

　　萨尔默默点头应了，末卡维无奈的补了一句：“要懂得照顾自己呀！”

　　望着这对主仆奇怪的“互动”，我静静的站在原地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