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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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徒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祖师爷？”火车模型的问题解决，王天一迅速将话题转到了道术上面。
听到他的问题，杜八爷先是露出一脸神往的表情，对着虚空行了个道礼，然后才表情郑重地答道：“祖师爷道号青云，你念咒的时候称呼他为青云上师即可。”
青云这个道号让辛笛呼吸一滞，她立刻抬头，下意识地朝供桌上方祖师爷画像上的题跋看去，惊见上面赫然正是“青云上师续公像”几个大字。
门派名为玄天宫，祖师爷道号青云，名续……再加上画像上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辛笛只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忽然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捏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才故作不经意地问杜八爷：“我们祖师爷姓什么？”
杜八爷闻言，顿时一脸骄傲，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似乎正在散发光芒：“姓陆，我们祖师爷姓陆名续。我跟你们说啊，当年要不是祖师爷横空出世，力挽狂澜，我们道家在美利坚的力量肯定早已被西方敌对势力消灭干净了……”
杜八爷接下来到底说了什么，辛笛已经一句也听不到了，她的脑海中只剩下陆续这个名字不停回荡，久久不绝。
陆续！陆续！陆续！
是他！竟然真的是他！辛笛狠狠咬了咬唇，才终于忍下了叫出这个名字的冲动。修真者的名字是带着力量的，门下弟子可以通过名号借用力量，本尊在获得信仰之力的同时，同样也可以通过名字察觉到是谁在呼唤他。
当年她跟他结成道侣之时曾经签订神魂契约，来到美利坚之后，她一直能够感应到他的存在。当时只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夺舍了这个大陆的土著，却没想到，原来他们之间竟然还存在着时差。从杜八爷的话中可以判断，距离他来到这里，起码已经过去一二百年的时间。对他们这样的大能来说，一二百年能够做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因为神魂契约的存在，她敢肯定，只要自己一旦叫出这个名字，他就一定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既然杜八爷告诉王天一可以借用他的力量，也就意味着如今的他已经能够镇压一方气运，要完全覆盖整个美利坚，那起码得是元婴以上修为。
元婴啊……
想到这里，辛笛只觉一阵窒息，直到嘴里泛起一阵腥甜的血腥味，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在无意中咬破了嘴唇。
她其实很想问冲到他面前，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打出那一掌？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却依旧看不到自己的真心？难道将近千年的相濡以沫还抵不过他跟小师妹的十年之约？自己曾经无数次给过他机会，如果不愿意，他大可以离开，为什么却偏偏要在接受了自己之后，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理智却告诉她，事到如今，继续隐藏才是最好的选择。就凭自己如今炼气期的修为，现在的他碾死自己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乖徒儿，你的眼睛怎么了？”
杜八爷的声音打断了辛笛脑海中天马行空的遐思，她连忙揉了揉眼睛，笑道：“没事！眼睛进沙子了！”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她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了理查德·加西亚那幸灾乐祸的声音：“哭了就哭了，硬说什么进了沙子啊！眼泪都滴到我车背上了，回去记得替我擦洗干净，眼泪里含盐，对车身具有腐蚀性。”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是个火车宅了！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把你扔进下水道里？”
“我信！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你这么激动，是不是跟那位祖师爷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辛笛没有回答，只是手一松，怀里的火车模型立刻从她怀里滑落，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重重坠向地面。
理查德·加西亚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火车爱好者。辛笛摔他的模型就等于是在摔他的命。只听空气中响起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凄厉尖叫，然后，坠落中的火车模型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在车头即将撞到地面的那一刻，车身竟然猛然一滞，硬是凌空飘到了空中，最终稳稳落在了地上。
“哦，上帝！差一点就摔坏了！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认错态度之诚恳，认错语调之急切，真让人怀疑之前那个拿死人的骸骨当兵人模型玩的家伙是不是别人。
被理查德这么一打岔，辛笛心中满腔的愤懑顿时再也无迹可寻了。她粗鲁地捡起火车模型，拿纸巾沾了点茶水，在理查德“啊！茶水！啊！茶水！”的惨叫声中使劲地擦拭起火车模型来。
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这时候，杜八爷已经忙着在考校王天一，对辛笛的失态置若罔闻。至于他们是真没看出来，还是假装没看出来，辛笛就不知道了。
在华国那边经受过系统的道术教育，王天一的基础其实比辛笛更好。面对杜八爷的考校，他可谓是对答如流，在某些问题上甚至还能说出让杜八爷都惊奇的见解，惹得杜八爷频频点头。难怪他之前一直一脸傲气，原来他在道术上竟然真的是个高材生！
他的这番表现让原本还在后悔不该一时冲动收下这个记名弟子的杜八爷面露惊喜，收下天分如此之高的记名弟子，祖师爷应当不会怪罪。
跟辛笛一样，作为记名弟子的王天一同样得到了杜八爷关于当今美利坚异能界形势的分析，以及如何在西方敌对势力环伺的美利坚浑水摸鱼并隐藏道士身份的谆谆告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王天一来自华国，他的这番科普比之前更加详细。等到他长篇大论完毕，辛笛甚至差点忘记自己今天上门的真正目的。
“什么？你要炼丹？”听到辛笛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杜八爷满脸惊愕，嘴巴张得几乎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是啊……”他的表情如此夸张，以至于辛笛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直到想起原主妈妈的笔记里面有关于炼丹的记载，才暗暗松了口气，描补道，“我在我妈妈的笔记里面看到了一个丹方，所以想自己试试。”
笔记里的丹方其实不全，但辛笛不相信杜八爷会知道。
果然，听到这里，杜八爷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时空的炼丹水平真的不咋滴，任凭辛笛如何强调自己不会浪费材料也无济于事。杜八爷最终只是满脸怀疑地给了她一些中医馆不要的边角料，饶是如此，竟然还满脸肉痛。
面对杜八爷那兼具着怀疑和肉痛的表情，辛笛当时真的很想把那些边角料直接扔他脸上，然后扬长而去。可惜，也只能想想而已。作为一个杜八爷眼中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只有真正用这些边角料炼出丹药，她才有机会从他手里骗到真正的好材料。
把杜八爷给的药材打包好，辛笛转身就走，可惜，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杜八爷拉住了。
杜八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抹类似大灰狼哄骗小红帽的表情：“我可爱的小徒弟，出门之前，请描述一下你自己的身份。”
刚刚才被他洗脑了那么长时间，辛笛答得不假思索：“假装自己是个假装成神棍的半吊子巫师的半吊子徒弟！”
“Bingo！”
“还有你，我的记名弟子！”
“我……”面对杜八爷那满脸促狭的表情，王天一噎了噎，微愣片刻，才答道，“我就是个来自华国的普通高中生，不过恰巧有个女巫姑姑！”
“嗯！孺子可教也！”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杜八爷这才放二人离开。
地铁站那边的新闻来得比预料中还快，二人刚刚走出中医馆，辛笛的手机里便跳出了最新的新闻推送。内容正是城市地铁系统某路段发生隧道塌方，发现大量不明身份骸骨，目前本地警方和FBI已经介入调查。
辛笛很期待，当他们发现这些尸体全都属于失踪的危险逃犯之时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不对，等一下！既然你也师从道门，并不是真正的女巫，那么之前因为我输入的灵力而吐血的事……”走出了几步，王天一忽然脚步一顿，转头望向辛笛，那对如剑的浓眉紧蹙，一双星目中满满都是控诉。
可惜，辛笛的脸皮堪比铜墙铁壁，对此竟然面不改色。道歉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无论是从老祖调.教菜鸟的角度，还是姑姑调.教侄儿的角度，她都不可能道歉！
王天一满怀期待地等待了半天，可惜，辛笛死猪不怕开水烫。意识到这个远房姑姑根本不打算道歉后，他也只能作罢了。
二人回到辛家的时候已是晚饭时分，有王家父子在，想也知道辛家那对母子肯定会继续表演母慈子孝。辛笛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配合他们的表演，没想到刚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便见一道黑影猛然从门边的灌木丛中蹿出，杀气腾腾地朝自己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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