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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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杉制定好计划后，我们就继续不动声色地与同样心怀鬼胎日吉平野周旋，我们假意与他互相试探，最后让他相信我们是真的信任着他的时候，且一边暗暗设下圈套，等待时机成熟。
等一旦战斗打响并结束之后，我们就要迅速撤离这里，以防后患。而且假发已经寻找好下一个安全隐秘的驻扎地点了。
一晃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幕府终于要对我们动手了。
这天，日吉平野借口邀请我们来畅饮一叙，高杉很愉快的答应了。
晚上将要出发之前，我正在擦拭自己的刀，锋利的刀体在跳动的烛光下格外闪耀，听着外面假发指挥士兵那干脆利落的声音，一直都很兴奋的心情在这一刻竟格外平静。
十年的时光，一晃而过。
那个刻在脑海中的身影却没有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可见。
那张温暖的笑颜是支撑我到至今的动力，一路而来的动摇与迷茫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只要，能把他带回，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
这时，门被人敲几下，我动作不停，只是出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银发男人坦然自若地走了进来，并把手上的佩刀放在我桌前。
已经长得比我高一个头的坂田银时跟小时候没多大变化，却又各不相同。刀法褪去了幼稚，变得凌厉如闪电，快狠准的直入要点，不再拖泥带水。面容也开始变得棱角分明，下巴变得尖削，整个人有时就如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且光芒四射，格外耀眼得引人注目。
那家伙什么时候变得……不，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吧，在没有了那个人的阴蔽之后，才能看得到……
我回过神，抬眼看他，“有事？”
“啧，没事就不能来吗？”
他一屁股坐在我面前，一脸烦躁地挠了挠头，使得头上的卷发更乱了，乱七八糟的翘起。
看着他脑袋上的那几簇调皮地翘起的银发，我擦刀的手忍不住停了下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那双绯色眼眸直直地盯着我看，而我的手则捏着那几簇柔软的银发，企图把它抚平。
一时间气氛竟有些诡异起来，我陡生几分尴尬与怪异的感觉，连忙轻咳一声，便趁机收回了手。
他收回眼神，把头微微侧开，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
“今晚……小心点。”
说完，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他拿起刀，起身出了房门。
这家伙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这不像平时的他的作风。
此刻，我没有了擦刀的心情，只好匆匆把刀插回刀鞘里，心里却是不太平静了。
我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走了心的我，也不像平时的我啊。
一眨眼，时候到了。
眼看着高杉和假发还有坂田银时走进华丽而庞大的房子里，我悄悄隐进角落的黑暗里。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如果没有包围在房子外的官差的话。
圆月渐渐被黑云所遮挡，照射下来的月光逐渐减少，我伸出手朝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即刻，他们的气息立刻消失，接着，就能看到那些官差一个个悄无声息的倒了下来。
这些人是高杉的鬼兵队的士兵，个个武艺高强，身手了得，为了这次反攻的胜利率增高，高杉特意让他们来帮我。
能轻松一点自然好，不过，这不代表我就会感谢他。
我抽出刀，看着倒在地上怎么死都不自知的尸体，一步步缓慢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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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处理完的时候，想必高杉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不过，那房子里也应该埋伏有不少的杀手，我想他们肯定能够自己解决，所以就不打算进去而在外面等他们。
果然不久就听到了刀枪剑鸣的声音与时不时响起的巨大爆炸声，与我这里的宁静形成相映对比。
砍多了人，刀也就钝了。
黏腻的鲜血使我兴奋，接近生死界限的战斗使我疯狂，敌方的表情让我满足，我手中的刀使我战胜一切，它就如同我心中的刀，如同我的一部分。
我还要用它救出那个人，所以，我可不能让我的刀继续钝下去啊，非到必要之时，还是少用为好。
比如……这个时候。
我脚步一移，手指顿时陷进一层柔软肥腻的肉里，我抬眼望去，手上掐着一身是血满脸恐惧的日吉平野正在不断挣扎着，我歪着头看他，那时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恐怖，不然为什么他会用那种既恐惧又厌恶的眼神看着我呢。
一时的失神，捏在脖子上的手上一用力，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脑袋一歪，那双狠狠注视我的眼睛失去了光彩，唇边逐渐淌下鲜血，一命呜呼。
我松开了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脚边的日吉的尸体，心中的兴奋消失的无影无踪，反而心底无法控制地升起一阵浓浓的自我厌恶。
刀上的血早已变凉，还在一滴滴地往下滴着。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我捏紧了刀柄，一回头的瞬间就把刀往人脖子上砍去。
“锵”的一声，刀与刀的相碰发出一阵颤鸣，竟有人将我的刀挡下来了。
等我再次想继续发招的时候，那人突然出声：
“你杀红眼了吗？”
这个语气……是高杉。
“切。”
我有些残念地收回刀，暗暗咂嘴，刚才没能一刀劈掉他真是可惜，白白浪费一个机会。
高杉：“……”
“全部都处理掉了吗？”
“差不多了，银时和假发还在里面。”
黑云散去，月亮显现出来，一身暗紫和服的高杉静静地站在面前，绿眸里还有未全收敛起的杀气，使他整个人都变得肃杀起来。
高杉看了一眼我脚边的日吉的尸体以及身后的尸堆，他握着腰侧的刀朝我发出一声嗤笑：
“让你来做这件事果然正确，本来还打算让银时来做的。”
面对他的嘲讽，我只是扯了扯嘴角说道：“你让他来做还不如我。”
“上次处理几个叛变者的那件事，我明明也是让银时去的，没想到你却先替我做了，之前不是说不愿意嘛怎么又肯了？”
“我只是说不是你的属下，但不代表这件事我就不会插手。”我侧眼望向他，“怎么说我们暂时也是一个阵营的。”
“呵。”高杉勾唇不屑笑道，“我倒没看出来你是把我当同一个阵营的。”
“零时，你的心和眼都太小，小到只能装得下那个人，当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说你。
“明明这些年有那么多次机会对我下手你却一次次的放弃，说到底还是心太软。”
“你有没有发现，跟以前的你相比，现在的你，真是太有人性了。或许，你真该去好好感谢某个良苦用心的人啊，对吧。”
心中陡然一紧，脑海竟随着他的话下意识的浮现出那张脸。慌了阵脚的我竟完全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平静的伪装被打破，水与泥的分界彻底混乱，被搅成一团，看不清本来面目。慌乱与迷惘从心底开始蔓延，我不由抿紧唇，下意识地避开了高杉那如同看破一切锐利的视线。
高杉嘴角噙着一抹怪异的笑，缓步从我身边走过，隐入黑暗，直至他的脚步消失。
我静默地靠在墙上，胸腔里那不断咚咚咚跳动得厉害的心跳声如雷贯耳，久久不能平息。
我咬着牙，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到墙上，他到底想干嘛！那个混蛋高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