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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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格外的有点冷，我搓搓冰凉的手，从书中抬起头，望出窗外，院子里的樱花开得更鲜艳了，落了一地，就像铺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毛毯一样。
靠窗的坂田银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口水流了一桌子，而且头上、身上全是花瓣，睡得真香啊！连松阳笑眯眯地来到他身边他也不知道。
警惕性已经这么低了吗？不，应该说是松阳的能力深不可测吧！
“砰！！”
熟睡中不时咂咂嘴的坂田银时被他在头上狠狠地一敲，脑袋上瞬间起了一个热乎乎的大包。
“上课睡觉可不行哦银时！”松阳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麻烦你到走廊上去罚站吧！”
坂田银时哭丧着脸摸了摸头顶的大包，不满地嘀咕：“什么嘛，叫醒人也不用这么暴力吧也亏他还是个老师……”
松阳：“还有，请银时同学下课后罚抄课本二册四十三遍！明……不，后天交给我吧。”
我默默地看了看桌上那起码有七八厘米厚的课本一册，不禁勾了勾唇角。
坂田银时一脸震惊：“……你认真的？”
周围响起一阵细微不怀好意的窃笑，笑得最大声也最得意的就是我上次被罚抄《奥之细道》抄到的手抽筋的前桌。
前桌用课本掩着几乎要飞上天的嘴角，眯眯眼望着颓废脸银时，满是幸灾乐祸。
“啊，老师！”坂田银时睁着死鱼眼举起了手，“秃……野泽同学说愿意帮我分担一半的量诶！”
前桌显然没想到坂田银时居然这么不要脸，整个人也是一副大写的懵逼。
“你刚刚是不是想叫我“秃子”啊喂！还有不是野泽是泽野啊！不要把人家的名字叫反好吗？！”前桌跳起来反驳，“以及，松阳老师……我没有说要……”
“这样啊！”松阳一脸恍然，“秃……泽梅同学真是有同学爱！那就这样吧。”
“……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是希望麻烦请你们先叫对别人的名字好吗？！”
秃子前桌一脸生无可恋地坐回位子上。
下课了，我走出教室，刚好看到一个可疑人物在私塾外徘徊。
我随手在地上抓起一根木棍，刻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来到那人身后，然后快速地把木棍对着那人的后脑刺去。
那人突然一惊，下意识地躲过，等看清他的面容之后，我没有再动手。
“什么啊，是零时啊！”他看到我，放松了防备。
是那个长发男孩桂小太郎吧！我记得，天天跟那个高杉来这里踢馆的以及曾帮我带路的。
“时间来不及，请一定要把接下来我说的话转告给松阳老师！”
他一脸的凝重，清澈的眼里满是着急。
“今晚这个私塾就会被摧毁！原因是……”
对孩子们进行批判幕府□□的歪理邪说的教育吗？！呵，果然如此。
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官差已经开始行动了，天黑之前请一定要逃走。”
他说完这句话，然后朝我深深地鞠一个躬。
“还有，多谢这些天松阳老师对我们的教导，我们一定会永不遗忘。”
“再见！”
我所知道的鞠躬的意思有三种，一种是道歉，另两种是拜托与感谢。
那么，很明显，他是后两种。
望着他那小小却挺直的背影，我把手中的木棍朝后一甩。
“喂喂，你干嘛呢？！”
坂田银时慵懒的声音传来，我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他。
他来到我旁边，把玩着我扔的木棍：“松阳不是常说不要随地乱扔垃圾吗？！好学生的你也会做出这种事啊！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不去抄课本在这里干吗？】
“那种东西只有笨蛋才会去做！”坂田银时转过身，用嘲笑的眼神看了眼窗内教室里正在努力抄写的秃子前桌。
他单手抱着剑，把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阿银要出去买糖去了！乖乖和松阳呆在这里，听话的话就勉强给你一颗喔。”
谁要你的糖！！我反手打开他的手。
最后。
我把事情都告诉了松阳，不管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站在他这边，哪怕真的去颠覆这个国家。
而松阳思量片刻后，苦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我明白了。
果然，松阳就是这种人啊。
看着松阳去解散同学们。
看着一个个面带不舍地离开，奇异的，我没有任何不甘心，只是稍微……有点遗憾罢了。
毕竟，已经习惯这种日子，如果一时听不到他们对我的恶言恶语，可能也会有点寂寞吧。
突然想到离去买糖的坂田银时……
我垂下眼，拿起围巾默默地围上，悄悄跑去房间拿起之前藏起的真刀，一刻不停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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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下，一个稚嫩却带着意外坚强的声音响起：
“我们是名门二人组，武馆的神童与恶童组合。要阻止那些官差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话的真是白天那个跑来通报情报的桂，而他面前的，则是常来踢馆的高杉。
“名门二人组？真是笑死人了！应该是以□□为目标、培养叛乱分子的罪恶之巢——”坂田银时突然出现他们身后，嘴角带着嚣张至极的笑意：“松下私塾的坏小子三人……不，是四人组吧！”
“喂，你个跟踪狂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我捏紧了刀，从他身后不远处的拐角走出。
桂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不是告诉你们快逃了吗？”
“你们那些话是对松阳说的吧，我们为什么要逃啊？”银时满不在乎地抠抠鼻道，“你们不但学会了逃学，连深夜闲逛都学会了。
“你们已经确确实实是我们一门的人了，所以我至少要来告个别。”
“旁边那个……”坂田银时转过头看着来到身旁的我说：“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好了，到这里就够了。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们，你们就此收手吧！反正我们和松阳都是无名浪人，哪里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但你们不同，继续跟我们扯上关系的话，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们想失去士籍吗？”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如果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一开始就不会来这里了。”
“自从奶奶死后，我就是孤身一人，再无亲人了！原本我就是不被在乎的人！最重要的是士籍这种东西……”桂踏出脚步，来到坂田银时身边一脸平静地说：“我已经不需要了。”
“即使需要那种东西，我也不用别人给予……”高杉走了过来，语气也非常平静：“而是要凭自己的眼睛去寻找，凭自己的手去抓住。”
坂田银时见状，不由低头笑了：“是吗……那我什么都不说了。”
这时，拿着灯笼的官差由远及近：“喂那边那几个小鬼，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你们是哪家的……”
坂田银时抬起头，“松下私塾，吉田松阳的弟子坂田银时……”
我手握上刀柄：同上，坂田零时……
“同上，桂小太郎……”
“同上，高杉晋助……”
“参上！！”
那帮官差见我们手持武器朝他们冲过来，不由一惊：“搞什么呢？这帮小鬼！”
“不要拔刀！”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们就像按下暂停，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就这样把刀收在鞘中。你们双方都是！
“不要……逼我拔刀。”
我与坂田银时迟疑地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掩不住的讶异。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把刀收回刀鞘里。
当官差们看清来人时，都是一副非常吃惊与恐慌的模样。
“对于我的事，随便你们怎么宣扬都无所谓，我若是碍了你们的眼，那我离开便是……不过……”
松阳沉下脸，手指抚上刀柄，我们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看到官差们手中的刀碎成两半。
“如果你们胆敢把刀指向我的学生，那即便是颠覆这个国家我也在所不惜。”
在月光的照耀下，松阳的表情难以形容，但他身上的那股我从未见过的气势却让我禁不住地打从心里颤抖。
果然……松阳很强……强到我无法仰望的地步。
官差们被这样的松阳吓得落荒而逃。
松阳转过头，对着我们恢复了往常笑眯眯的样子：“真是的，本打算让大家回家以避免卷入其中，可是……”他叹了口气，“没想到这里留下了几个……坏孩子啊！”
“不过，抱歉了，踢馆人。即使你想踢馆，这里也已经没有道场和学舍了。”
“这点不用担心！”
高杉扬起头，眼睛里映出松阳的模样，“我要踢的不是道场，而是你——松阳老师！”
果然这家伙早有预谋！目标就是松阳啊！
我咧开一个冷冰冰的笑容，忍不住想抽刀，结果却被一只微暖的手按住，侧头看去，又是那只卷毛。
“老师，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有老师在的地方，哪怕是荒野、田地，也都是学舍！”桂圆圆的大眼睛里闪出一抹惊人的光芒，“而且，你的武士道，以及我们的武士道，都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屈服！”
“哎呀呀，银时……”松阳故作烦恼地望向面瘫脸坂田银时，“我捡到一个比你还要嚣张的学生呢！”
“我就说嘛！”
松阳来到我们面前，举起了手：“既然这样，那就在路边临时给你们上一堂课吧！”
“砰砰砰砰！！”
来不及逃跑，我们一个个被敲了地里当肥料。
“你们这种半吊子还敢学人家深夜闲逛，早了一百年呢！”
然后，松阳收回手，对着我们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欢迎加入松下私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