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四十一章 偷走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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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绫正芳赶到了战场。她从结界的最东端赶过来，再加上阻止了几处城镇内的混乱景象，所以到得晚了。
然后她手中被放上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太阳之眼？！”绫正芳低头看着手中赤红色的珠子，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沙古牙，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和难以置信。
沙古牙转头看了看废墟，露出了一个飘渺的笑容，“这是属于阿丽娜的太阳之眼，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此时此刻，她已经听别西卜讲完了事情的经过，看到这颗太阳之眼，整个人陷入了沉默。然后她转头看向了废墟之中。
红莲正靠在墙壁之上，一只手掌搭在眼睛上，沉默地休息。
绫正芳没有立刻回答沙古牙，她只是向红莲的方向努了努嘴。
红莲沉浸在独自一人的孤独之中，身体的失控让他即使动一动，都会剧痛无比，现在他连一个简单的小法术都放不出来，若那么做，他恐怕会直接灵核崩裂，再度死亡。
但那一切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他的脑海中不住回想着阿丽娜自杀之前的话。
她说谢谢他们。
不。他心想，他什么都没能做到，如果能够将阿丽娜击昏，她是否就能够忘记这一切痛苦和迷茫，忘记她杀死过同伴，从而回归之前的生活？
如果时光能够倒退，如果方案能再完善，如果……
没有如果。
红莲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将手放了下来，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看见绫正芳满面笑容地站在他面前。他愣了一下。
“殿下……？”
绫正芳对他眨了眨眼睛，“你还能走得动路吗？”
红莲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不，没有，”绫正芳摇头，目光中笑意更盛，“我只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而已，真稀奇，你竟然也会把自己折腾到这个地步。”
“抱歉，我……”
绫正芳半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要道歉的，这只是在开玩笑，放轻松。”
红莲沉默了下来，他凝望着绫正芳的双眼，心潮起伏不定，他总觉得他应该和她说什么，可是他似乎又觉得她懂得那些，什么都不必说。
最后他只是长长地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努力摆出了漫不经心的口吻。
“是啊。”绫正芳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一点，她干脆地坐到了地上，“星辰不同的面貌，会给容易受到它影响的精灵带来不一样的能量冲击。”
红莲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那样沉重，他想张口吐出一两个字回答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心想，这样子他是不是不太礼貌，但是他其实无法说服自己他没有为这些事而痛苦。
他不经意地抬头，然后他看见了绫正芳了然又悲伤的双眼。
“不要自己背负这些。”她说道，“我和别西卜随时准备帮你分担。”
想要吐出口的话语戛然而止，红莲怔怔地看着她的脸庞，心中难以描述是什么滋味。他想要移开视线，但绫正芳的目光太过透彻，让他一时间忘记了他想做的事，最后他终于还是无法克制心中的痛苦，低低呢喃道：“殿下……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绫正芳默然不语。
“日食带来了灾难，虽然我们拯救了一些人，可是还有一些人因此死去，我……”
绫正芳依然没有动摇地望着他。
她向红莲伸出了手。
这让这位素来沉着的骑士微微一愣，“您……”
“那你，有没有兴趣帮助他们？”
“什么？”
绫正芳笑了，她转头望向了废墟边缘，站立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沙古牙。
“这一次，我们已经得到了太阳之眼，你会想离开吗？”
红莲怔住，他忽然想起了圣树之泉时他们的那次对话。
“我们也许有自己的任务，但是无法对眼前的灾难视而不见，才是我们有心的明证，不是吗？”绫正芳静静望着沙古牙，“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红莲，所有人都需要你的力量。”
红莲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浮现了无奈的笑容。他知道绫正芳在以这种方式激励他，但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并不是她的话语，而是她在这么做。
他意识到了，他们是同伴。
“殿下，您只打算善后而已吗？”他睁开眼睛问道。
绫正芳狡黠地笑了笑，“不要说得那么明确。”
“您找到方向，让自己‘有用’起来了？”
“正如你说的，人生大多数时候都是失败，我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全盘放弃一切，我还是要努力去尝试成功。”
红莲失笑，“很遗憾，我现在是个废人，恐怕无法帮上你的忙，但……如果，有哪个人需要我……我的答案是我会去。”
他转头望向沙古牙，目光在她的身上顿了一顿。
“但是，我们该怎么做呢？”
房间之内一片沉寂，没有谁先开口说话。
阿丽娜临终前的话语在每个人的心头回荡。
此时此刻，混乱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了，每个人都在镇子中努力阻止精灵们间的混乱，直到休息的时间接近，他们才疲惫地回到这个小小的院落。
明丽的阳光未曾因为尘世的悲欢有过任何折损，依旧宛转地流淌在窗棱旁，将那撇赤色的衣摆照亮。
沙古牙正坐在桌旁，看着对面和两侧的三位外来者。
“现在，你们可以得到太阳之眼了。”她低声说道。
桌面上摆着一颗赤红色的珠子，它滴溜溜转着，光华流转，宛如凝固的鲜血。
绫正芳没有说话，别西卜的目光落在太阳之眼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而望向红莲。
此时此刻，这位俊秀的骑士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苍白的脸庞没能折损他的风姿，反而让他看起来如同负雪的青松一般挺拔。
他开口问道：“您希望我们此时离开吗？”
沙古牙抬头看他，片刻后摇了摇头，“并不是我希望与否，而是你们与我们并无关联，自此当然可以离开。”
“与您无关？”红莲低低地品味着这几个字，目光如同温柔的河流般，无声无息地落在沙古牙的脸上。
“在您心目中，您这样看待我们吗？”
沙古牙抿了抿唇，最后低声开口：“我们很感谢你们为我们做出的一切，我……”
“您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才是导致眼前状况的人？”红莲斩钉截铁地反问。
沙古牙愣住了，她的脸上一瞬间浮现出了一丝惶惑，虽然它很快消失不见，但还是被红莲捕捉到了。
“您在犹豫。”红莲说道。
“我……”
“您明知道，我们会为了帮助您而留下来。”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室内再次回归了寂静。露娜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捂着耳朵孤独地缩在沙古牙怀里，而这位巫女的脸色平静而哀伤。
她摇了摇头，“我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赤诚如眼前之人，他会不对她伸出援手？可是……
“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星辰无法拯救我们，月亮也只肯以如此身姿现身，我们所有的材料，并没有能够支持夜晚到来，使真正的月亮现身的能量。”
那确实是月亮，但是红莲看着沙古牙的表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切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在虚浮的黑暗中飘着，够不到天空，踩不到地面。
露娜抬起了头，看向了红莲，“你们见过外面的星辰，那会给人带来幸福的存在，它是这样的吗？”
红莲沉默，摇了摇头。
“我想要给精灵们带来幸福，可是……这好像是个很难以实现的愿望。”露娜难过地笑了笑，“是我幼稚的想法让阿丽娜女士丧命，我……”
她的话语没能继续下去。
红莲摇头，“那不是幼稚的想法，否则，赞同了你的我们岂不是辱没了自己的意志。”
露娜怔怔地看着红莲。
骑士冷静地望向了她，“露娜，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再尝试一次，按照你的想法，去把幸福带给所有人？”
露娜看着这双锐利冷静的眼睛，心中一时沉浮惶惑了起来，她想回答是，可她害怕再一次尝试，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于是她低声问道：“它会成功吗？”
“没有任何办法能够保证成功，但如果你不试，它永远不会成功。”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没有足够的能量——”
“并不是全无办法。”忽然间，一个声音打断了露娜的话。
沙古牙和露娜的目光同时望向了发声之人——绫正芳。
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平静而坚定地看着两位精灵。
“我觉得我好像想错了，太阳之眼需要的从来不是压制。”
“我们……可以偷走太阳。”绫正芳轻声说道。
这个词让所有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别西卜若有所思地看着绫正芳，红莲看着沙古牙和露娜，两位精灵则陷入了失语。
“偷走……太阳？”
绫正芳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复述这个行为的要点。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天火之池的耀斑区，它终日明亮，没有片刻的夜晚，但黑子区不同。它终日只有夜晚，虽然没有星辰和月亮，但也不像耀斑区那样，拥有如此活跃的日曜能量。黑子区的数量很少，但不是没有。而我们要做的是，把这片耀斑区，变成黑子区。”
“这……能做到吗？”沙古牙低喃道，“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星晶了……”
绫正芳悠然笑了。她平和地说道：“可以。”
“任何星晶都是可以制作出来的，纯度虽然比不上天然的，但是至少达到了储存能量的目的，而刚好，我们三个人拥有三颗大星的曜力。”
“我们只需要用三颗大星的力量制造出黑子产生时的曜力波动，欺骗天火之池，就可以让这里变成持续时长一天的夜晚，这个曜力波动，很不巧，我曾经学到过它，所以不用担心。”
沙古牙还在犹豫，露娜的眼睛却先亮了起来。
“有了夜晚，只要再有月亮和星星，我们就可以让所有人看见真正的幸福了！”
绫正芳笑道：“所以说，凡事不要轻言放弃，对吗？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您能确保这次的方案不会让精灵们陷入混乱吗？”沙古牙问道。
绫正芳摇了摇头，“黑子属于太阳的正常活动现象，所以，这样的夜晚并不会对太阳之眼造成什么损害。”
“可如果再发生了日食的情况——”
绫正芳无奈地笑了，“那就轮到我们对你们说抱歉了。”
沙古牙怔住。她转头看向了露娜，小小的精灵眼中闪过了一丝坚决。
“沙古牙……”她犹豫着开了口。
沙古牙又一次抬头看向了红莲，骑士平静的眸光让她想起了高大巍峨的山峦。
不知为何，沙古牙的心忽然沉静了下来，她想到了阿丽娜的遗言，她这才知道原来她在痛苦之中生存了那么久，如果真正的夜晚降临，是不是这样的悲剧就能够少一点？
如果这种办法真的能成功的话……如果真的能成功……
即使是她，也想看一看真正的星辰是什么样的啊。
沙古牙长长叹息了一声，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
露娜欢呼着跳了起来，她开心地围着沙古牙转圈，声音雀跃不已，“如果有夜晚，有真实的星辰，生活在那样的天空之下，哪怕只有一天，那也是件多美好的事啊！”
沙古牙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可是我们无法看见星辰。”
露娜一愣，好不容易展颜的小脸又缩了回去，“那……那怎么办……”
沙古牙还没说话，绫正芳却先笑了出来。她神秘地眨了眨眼，“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但她没有解释，只是目光笑眯眯地望向了红莲和别西卜。
“我需要先生和红莲的进化能量。”
红莲神态平静，看起来仿佛早就知道，只是点了点头。别西卜却是一愣，“我的进化能力给你的话，那我岂不是——”
绫正芳颔首，“你会退化。”
“开什么玩笑？！”别西卜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绫正芳叹了口气，“露娜一旦可以进化为究极体，她就有能力创造出月亮和星辰，但是，前提是有一份直达究极体的进化能量。”
“可……”
“本来你们两位中的随意一位都可以，但是你们的精灵形态被封印了，所以必须要两份才够用。”
别西卜瞪大了眼睛，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抬头去研究红莲的表情，可骑士看起来高深莫测，见他望过来，甚至有闲心冲他笑了笑。别西卜的眼神顿时不善了起来，“你们串通好的？”
绫正芳悠然道：“这怎么能算串通呢，只是提前商量而已，当然，先生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露娜也可以只使用一份究极体的能量，只是只能创造出月亮了。”
别西卜轻哼了一声，一种莫名的，不想输给红莲的感觉让他最终没有拒绝，“好吧，随你们用好了，只是提前说好，退化成小妖兽之后，我就不能使用玄召曜力了。”
“没关系，我会提前收集好它。”
“……啧，你还真是把压榨人坚持到底啊？”
计划很快开始实施了。第二天的早上，绫正芳把别西卜和红莲叫了过来，沙古牙和露娜也前来帮忙，绫正芳干脆老实不客气地使唤起了她们——
“红莲身上的曜力空缺还没好，沙古牙，麻烦你帮助他补充治疗一下，等到他状态恢复到完好，我们再开始。”
沙古牙依言照做，露娜则围着红莲打转，“红莲先生，你感觉还好吗？”
红莲沐浴在木曜的力量之下，含笑点了点头，“我很好，没关系。”
“让你费心了，昨天我不是故意要犹豫，不回答你的。”她低声说道。
红莲看着她，沉默片刻后露出了笑容。
“不，露娜。”他温和地说道，“正因如此，我感受到了你的诚心，你是为了给所有人带来幸福才追求这些的，而不是为了自己的自满，若非如此，你又怎么会因为顾忌他人的安危而犹豫呢？”
露娜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说道：“我也是担心上一次那样的情况再次发生，所以……”
“我理解，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我也不会介意你的犹豫的。”红莲略有些促狭地笑道。
露娜意识到了他在开玩笑，脸红了起来，她抬起小爪子，捂住了脸颊，“真是的，为什么总是笑话我呀……”
“因为你是个好女孩啊。”
“那不是更应该好好对待我嘛！……”
两个精灵拌着嘴，不防身边的沙古牙扑哧一笑。
红莲转头望了过去，她马上察觉到了失态，立刻将笑靥收起，轻咳了一声，“差不多了……”
红莲却笑了起来，“你应该多笑一笑。”
沙古牙一愣。
红莲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仿佛在透过她看向一个什么不存在的身影，“你笑起来很好看。”
沙古牙陡然愣住，她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化形成人类的骑士，喃喃说道：“已经……治好了。”
红莲飒然笑道：“那很好，多谢你了。”
“不……没事。”
红莲轻笑着转身离开了这个角落，去找绫正芳了，露娜却左右打量着沙古牙，忽然惊叫道：“咦，沙古牙，你怎么脸红了？”
“……没有，你看错了。”
“不可能，你就是脸红了！”露娜笃定地说道。
沙古牙抿了抿嘴唇，一把将露娜捞起来，放进了怀里，在对方的抗议声中平静地说道：“我们去看绫小姐收集曜力的波动。”
说罢她不顾露娜的反对，迈步追着红莲的方向去了。
她们很快找到了绫正芳，她在小楼的二层平台上，抬头研究着天空。
见沙古牙和露娜到来，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们开始吧。”
她清了清嗓子，和声说道：“这次我们要搜集的，不止是三颗大星的曜力波动，还要收集其他星曜的能量波动，我观察过了，这里的精灵种类，只有水曜是无法满足的，木、火、雷、风、月、金、土这七曜都有精灵觉醒，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做得充分一点，把这些全部收集起来，至于水曜，我可以补上。”
沙古牙皱眉看了看她，“月曜难道是露娜？”
“对。”绫正芳点了点头。
“可她只有成长期，曜力强度能支撑吗？”
绫正芳思索了一下，眨了眨眼，“我可以给她制作一个放大器，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月曜能力始终还是会掺杂北辰的气息，我会自己动手，所以不用担心，我们至少还有备选项。”
沙古牙若有所思地点头，露娜脸上露出了兴奋和向往。
“好了，现在我要开始北辰的曜力注入，你们看好我的步骤，千万不要乱。”绫正芳取出一块金刚石，掂了掂它，另一只手上亮起了圣光。
她先是将圣光做成了一个立体的四棱锥模型，然后开始在上面勾画花纹，一条接着一条，直到四棱锥变成了一个刻绘着叶片和海浪的金字塔，她才松了口气，将它往金刚石中一送，宝石很快将这个曜力波动刻印了进去，绫正芳抬头笑道：“就是这样。”
别西卜和露娜同时沉默了。
别西卜艰难地开口：“你……玄召能不能换个人？”
“不行。”绫正芳微笑。
“我不会画画啊！……”
“不会画画，你也得画，没关系，你有很多机会去尝试，一旦成功再刻印进去就好了。”
“可是……”
“好了，先生，我把图案展示给你，开始练习吧。”
“……你是魔鬼吗？”别西卜幽幽说道。
于是四位精灵开始了反复的练习，这期间绫正芳十分轻松地把水曜的符号完成了，别西卜一边歪歪扭扭地画着，一边笑话红莲：“你怎么回事，竖线都画不直。”
“但我曲线画得好。”红莲反驳道，“你把兽首化成了乌龟。”
“……可恶，为什么玄召的图案那么复杂啊！”
红莲悠闲道：“因为黑子是黑暗曜力的代表，玄召的影响力是最强的。”
“我早就说了要换人，那家伙就是不听……”
事实上，光练习曜力波动的勾画，别西卜就练了整整七天，这期间，露娜和红莲分别在第三天和第五天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绫正芳也出去找到了其他星曜的精灵完成了其他属相，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和兽首苦哈哈地磋磨。
顺带一提，沙古牙是一遍过选手。
但不论如何，到了第七天，别西卜仿佛灵感爆发一样地完成了勾画，当符号刻印在金刚石里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我觉得我以后可以开家店专门画兽首，绝对能赚钱……”
“不，你想多了，”绫正芳无情地打击他，“你只会画一种，很快就会没人来买。”
“……还不兴我想想吗？”
总之，任务圆满完成，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绫正芳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接下来，我要开始收集进化能量了。”
她取出了两颗特殊的晶石。
这种名叫宿玉的石头在人类的世界里异常名贵，它有着与灵核相似的质地，尽管它并不含有任何曜力，但正因如此，它是绝佳的寄存进化能量的石头。
绫正芳示意两位精灵过来，让他们将手放在宿玉之上，而后她念动了咒语。
“北辰悬照，万象解离。”
一阵麻痒从灵核之中泛了上来，像是行军蚁爬过树丛，触及了大地的汗毛，然后那震荡越来越深，越来越快，他们感到自己的形体终于随之发生了一阵不可逆转的变化。
宿玉之上光芒亮起，别西卜忍不住闭上了眼，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站在绫正芳的裙边，对面红色的基尔兽转头向他望了过来。
进化能量的收集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四十一章 偷走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