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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逍遥上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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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是初春,乍暖还寒。
清晨的泊偌城被笼罩上一层淡金色,熠熠生光,甚是恢宏。
城门口的小贩紧挨着,吆喝声此起彼伏,香气四溢。
“新鲜的肉包子嘞!肉鲜汁美,吃得你合不拢嘴啰!”
一个少年站在包子摊前扯着嗓子叫卖,白白净净的,模样生得甚是清秀俊俏,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卖包子的。他抹了把额上的汗,见一时没有客人上门,索性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从蒸笼里里摸出个肉包子,一手摇蒲扇,一手把包子往嘴里送,好不惬意。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的沁韵阁,只见店小二匆匆忙忙地从楼里跑出来,大汗淋漓,累得直喘气。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来了。
他赶紧起身招呼朝自己跑来的店小二,使劲地在店小二旁边摇蒲扇,笑得好不谄媚。
“大哥辛苦啦,最近楼里这么大排场,是哪位贵人驾临?”
小二也没看少年,自顾自地掀开蒸笼,看着热腾腾的包子,没好气的说:“多嘴!赶紧来五笼肉包子。现在有钱人的口味也真奇怪,山珍海味不要,偏要吃什么肉包子。”
少年点点头,麻利地挑着包子往纸上放,不禁好奇地问:“是哪位贵人如此怪气?”
店小二颇为得意,看向少年的眼光中多了几分神气,连忙摆摆手,“这我可不能说,说出来吓死你!”
少年闻言,脑子一转,妙生一计。“嘿嘿,大哥,你若告诉我,我便将这五笼包子送你,一文不收。”
店小二挑了挑眉毛,“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少年笑容盈盈,拍拍胸脯保证。
店小二看这小子倒是真诚,便朝他勾了勾手,凑到他耳边细声道,“他就是当今宰相贺远的公子,贺子原。”
“哦?”少年闻言笑意更深,“这贺子原名字斯斯文文,人倒是风流倜傥。”
店小二听见少年的话吓了一跳,慌张捂住他的嘴巴,紧张地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听到,这才收起手来,嗔怪道:“莫道大哥不提醒你,有些话切记在外胡说。贺氏家大业大,贺远更是权倾朝野,不是我等小人物惹得起的。要是哪天话传到他们耳朵里,你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少年频频点头,讨好地递上刚打包好的五笼包子,“大哥教训得极是!小弟记住了,大哥慢走。”
待那小二走远,少年乐呵呵地伸出手来,欢快地甩着手上的钱袋。包子皮不用钱啊!肉馅不用钱啊!白白送你五笼包子,小爷不亏死了!他把钱袋收到怀里,麻利地收拾完摊子,推着车拐进小巷,消失了。
…………
…………
泊诺城有一个绝色美男排行榜,何谓绝色美男?
譬如排行榜首傅天宇,城主身边的红人,虽然到现在他的模样还是个迷,但是有关他的传闻早已铺天盖地。
据亲眼目睹的人爆料,生得那叫倾国倾城,容貌只应天上有,美得日月无光。
再如排行第二贺子原,城主身旁的另一红人,剑眉星眸,英气逼人,铁血汉子男人味十足,虽然风流成性,但是鉴于他的模样实在太俊朗,所以坊间的小姑娘依旧对他春心萌动。
又如顾家长子顾亦奚,眉目如画,温润如玉,平日知书达礼,颇具大家公子风范。
最重要的是,他既不像傅天宇那么遥不可及,也不像贺子原那么风流。就像一个邻家哥哥,拐个巷口就能遇上了,上手几率极高。
所以泊诺城的万万千千待嫁少女经常“无意”地路过顾府,“顺手”地给顾家少爷投礼物。什么鱼翅呀燕窝呀,在顾家已经和街边零嘴小吃同等地位了,因为送的实在太多了,甚至顾家上上下下的仆人除了每月子工钱还会多附送几份燕窝。
这不,今天又有人来送礼了,而此时此刻,顾家少爷正端坐在书房里翻阅书卷,文案上茶烟袅袅,清香缭绕。
“哥,我回来了。”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少女风风火火地闯进门,因为跑的急,小脸红扑扑的。
而顾亦奚也没有因为来人的冒失而觉得不适,反倒笑得格外温柔,说话的语气尽是宠溺。
“歆儿,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
顾衣歆跑得满身大汗,渴死了都,看见桌上有茶,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这才觉得舒服。
“哥,我照你的吩咐调查了,那个贺子原最近是在沁韵阁包场子了。”
顾亦奚点点头,起身走到顾衣歆身旁,从怀里掏出帕子为她擦汗。
“那你可知他都找些什么姑娘?”
衣歆思忖了一下,“好像是一个叫素月的姑娘。”
顾亦奚又点点头,“那你去休息吧,我叫莞儿给你买了梨花糕。”
顾衣歆这下不满意了,连最爱吃的梨花糕都没了食欲,这任务太简单,一点都没有挑战性好吗,她忍不住发问,“就这样没了?”
“没了。”顾亦奚微微笑作答。
“哥,你再给我派个任务嘛。”顾衣歆嘟着嘴巴,一脸不愿意,拽着顾亦奚的手不放,摇来摇去。
“撒娇也没用,扯进来对你没什么好处。”顾亦奚掰开妹妹的手。
顾衣歆不满地哼哼,“哥哥真讨厌!”然后赌气地跑回房间。
顾亦奚忍俊不禁,心想这个小屁孩,就喜欢闹别扭,反正明天又是嬉皮笑脸地跑过来找自己,他摇摇头表示无奈,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她呢。
是啊,虽说他们是兄妹不错,但并非亲生。
衣歆是他五岁那年,爹爹从歹人手里救下的,并由此收为义女。爱她疼她,最初单纯的兄妹之情已不复存在,不过自己也没什么奢求,只盼好好保护她,让她不受委屈,就满足了。
顾亦奚收回飘远的心绪,负手走到书架旁,沉吟道,“下来。”
顿时从梁上跳下一黑衣男子,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少主请吩咐。”
顾亦奚转过身,徐徐道,告诉那个人。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老规矩,票多者胜,价高者得。也就是得票最多的姑娘便是头魁,而出价最高的客人便可以获得和花魁独处的机会。
这沁韵阁虽说是青楼,但其中姑娘们却是卖艺不卖身,百花争艳,燕瘦环肥要啥有啥,生意红红火火,泊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花魁比赛也是每年百姓翘首以待的节目。就连衣歆这种良家小姑娘也兴致勃勃。
所以,花魁比赛当天,她瞒着顾亦奚,和丫鬟莞儿两个人换上男装便偷溜出去。
沁韵阁。
顾衣歆刚踏入正厅,就感受到这花魁大赛的人气。
这场地分为三层楼,一层即是正厅,除了中间搭建的台子,其他地方都座无虚席。
虽然看起来人满为患,但中间还是设计了一条通道方便小二端茶送菜,单单是一层便有四个小二,足见人数十分可观。
一层是满了,于是衣歆拉着杜莞儿直接上了二楼,幸亏她们来的早,二层还有几个空位,不过也不多。
她观察了一下,发现东北方的座位视野最好,正打算过去,却看见不远处有一风骚妖娆的男子似乎也盯着那个位置,旁边的下人不知说了什么,他直接秀出兰花指,遥遥一指,正是衣歆看中的那个位子。那男子看见衣歆也瞧着那个位置,挑衅地竖起兰花指。
顾衣歆一脸鄙夷,不屑地瞪回去,然后两步并做一步,用她那扭曲的凌波微步火速冲到到座位,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看中不算!先抢先得。
那妖孽男子哪见过这么凶残的霸位方式,不禁在心底默默鄙视这种没素质的,心想跟这种人抢位子有失风度,直接跺跺脚走了。
顾衣歆朝那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开开心心把杜莞儿唤过来。
“莞儿你看,这台子多好看!”顾衣歆选的这个位置着实不错,把楼下的场景一览无余。台子上铺了金毯子,熠熠生光,贵气十足。而台子周围则是用几种不同颜色的花团簇拥着,一层贴着一层,明艳晃眼。
“小姐,我们这样偷跑出来,让少爷知道了怎么办?”莞儿很担心。
“没事啦,亦奚不会那么早回来的。我们只要赶在他们前面回府就行了。”顾衣歆嚼着金丝枣漫不经心回答。
“可是…”莞儿还是觉得很担心啊,感觉自家少爷就是个笑面虎,在妹妹面前一套,在别人面前一套。惹不起呀惹不起呀。
“行了,你看,那个人长得真好看!”顾衣歆手指点了点楼下一白衣公子。
莞儿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白衣公子虽生得清秀,但也谈不上多好看,比起她们家公子还是逊色多了。“小姐,这人就长得清秀,好看谈不上吧。”
顾衣歆吧唧吧唧咬着金丝枣,含糊道:“大鱼大肉惯了,这些清汤挂面偶尔还是很合胃口的。”
莞儿:“……”
哎,不是说贺子原风流倜傥吗,此等场合怎么不见他人,顾衣歆很纳闷。不过很快她就不关注这个问题了,因为姑娘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