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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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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K&J的购物事件&钓鱼行动事件
伟大的MiB探员K的教导之三十六:钓鱼的要诀在于弄懂鱼的想法与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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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B的大会议室里,我们把百叶窗调到了遮光的模式。一个白板立在会议室的最前面,上面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照片,缝隙里密密麻麻地写了很多字。旁边还挂着一幅地图,图钉挂着毛线,指向世界的各个角落。
这场景我太熟了……条子开会时都这样嘛~
当初中方给我资料并不齐,在这次交流活动开始前,朱雀他们与EAGLE和EMU取得了联系,经过交涉,得到了更多更详细的情报。
“大家先往这里看,目前已查证的关联案件中的受害者共有241人,死因都是颈动脉破裂,失血过多。伤口形状一致,已确认为同一种短刀所致。这一张照片是香港原最大军火商A先生,他是中国境内出现的第一个受害者。据保镖称,当晚A先生去书房取书,不到十秒钟之后,保镖听到砰的一声,闯入时发现A先生已经被割断了颈动脉,摔倒在地,正在血泊中挣扎,而凶手已经不知所踪。A先生最终在医生赶来前不治身亡。”
“等等!”K突然开口,“书房里有什么通向外面的东西么?比如门、窗、或者密道什么的。”
“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和一扇门。”朱雀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门窗完好?”K追问。
“据保镖的笔录来看,是的。”朱雀低着头查阅资料。
“那么,KILLER是如何进入房间的?”K盯着朱雀。
“瞬移?”我插了句嘴。
“你之前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K扭头朝我翻了个白眼,“我说过了,只有小白兔一族才有瞬移的能力。”
“……Forgive me.”
“根据Agent J的描述,那种能力很有可能是瞬间高速移动。”朱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这和瞬移有毛区别?”我完全懵逼。
“区别在于,”K老师深呼一口气,强忍着殴打我的冲动,“瞬间高速移动正如字面意思,只是速度快而已,但瞬移要比瞬间高速移动要高级得多,因为它改变了自身的空间属性。也就是说,将自己的空间属性由现在所处的地方更改成另一个地方。这就好比他从未出现在这个地方一样。但现在问题是,瞬间高速移动需要畅通的路径,如果门窗都没有遭到破坏,那么,KILLER又是如何瞬间高速移动的?”
“……那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朱雀接茬,“在保镖冲进房间里的那一瞬间,他才通过门离开现场?”
“暂时先这样认为吧。”K点了点头。
朱雀于是指向第二张照片,面无表情地继续道:“这个是B官员,他死后被证实曾进行过贪污等十余种违法犯罪活动……”
我托着下巴盯着白板直勾勾地发呆。
“所以我们可以认为KILLER是极度仇视那些不法分子么?”朱雀介绍到第八十七张照片时,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年人打断了她。
“这谁?”我朝那边看了过去。
“Agent J您好,我是情报组派来的Agent E.”他朝我尊敬地笑了笑。
“喔……”我用单音节词表示我明白了。
沉默了一会,朱雀准备继续说,我忽然开口了。
“其实你说的不太准确,‘不法分子’这个范围太大了。”我揉了揉眉心,“KILLER杀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坏人’,也就是那些‘她’判定为在‘鱼肉百姓’的人。‘她’把自己视为正义的化身,‘她’在惩罚那些人。你们还不明白么?‘她’没有立刻割开他们的气管,而是割开了颈动脉。他们会抽搐,会挣扎,但不会立刻就死去。‘她’,是在折磨他们。”
“可是为什么不是别的更加残忍的刑罚呢?”我话音未落,朱雀立刻反驳道。
“你还要考虑到,‘她’是个亡命之徒,还要在森严的守卫之下逃脱。这已经是‘她’可选择范围内最为残忍的了。你仔细想想,如果你是受害者,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浓稠而恶心的血液流了一地,打湿了你的西装,而你却无法发声,只能感受永无尽头的意志无法控制的痉挛。体味一下,对于那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来说,这难道还不够残忍与绝望么?剥夺了他们的肌体能动性,让他们像虫子一样扭曲着、挣扎着。我跟你赌五美分,‘她’会拍照的。”
会议室再次沉默了一会,K率先开口表示认同,我扭头望了他一眼,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我心一凉,已经知道了这家伙当年一定也这样处置过帮派里的叛徒。
“J,你的意思是……”朱雀火红色的眼睛转过来盯着我,我觉得她应该明白了。
“只要抓住这一点,我们不愁抓不到‘她’,更别说要证明这是外星案件了。”我坐起身来,微微笑道,“‘她’不是想要惩罚坏人么?那我们就给‘她’一个。”
“可是有谁能配合我们呢?”E抓了抓自己柔顺的金毛。
“E,你现在赶紧去查一下档案,看看佛罗里达州州长去年的州宴是否邀请了Bald Eagle的首领Thomas Edwards.”我盯着木制桌面,冷声道。
很快,E就小跑着带回了肯定的答案。
“那这个倒霉的鱼饵他当定了。”我松了口气,微笑着,“我敢肯定佛罗里达州的州长Adair Daniel不但每年收受超过一亿美元的贿赂,而且还勾结佛罗里达最大的□□Bald Eagle,拿这个要挟他,不怕他不配合。”
“恕我直言,Agent J是怎么得知这个情报的?尤其是对贿赂钱款的数目拿捏的如此准确?”朱雀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坐到了我旁边,目光犀利。
“我在佛罗里达长大,那儿,我比你们熟多了。”我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她。
“可州长的任期只有四年,而你应该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吧?”朱雀不依不饶。
“我同意J的计划。”沉默了半天的K终于发话了,“时间宝贵,抓紧时间敲定细节,今晚我们就行动吧。”
总算捞到靠山了。我呼了口气,仰躺在椅子上。
从前我就提出要和每一任的州长大人好好合作,喂他们一些蝇头小利,保证我们的生意能稳步扩大。托马斯一开始还不同意,直到后来叫条子收拾老实了才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弊。以我那白痴哥哥的性格,尝到了甜头就肯定会一直这样干下去的。
要回去了么……
在这么久之后……
“我和K先用小红钮赶往佛罗里达,你们先准备准备再过来。”我看了一眼K,继续说,“我要先去查查详细的情报,安排好入侵方案。你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制定一下抓捕方案,找出针对对方快速移动的解决方法。E就随时待命,为我和K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
我站起来,环顾在场的各位。
“就这样吧,各位有意见么?”
K惬意地仰头望着一脸严肃冷峻的小家伙,意外地发现用这种角度去看他并不使人讨厌。
本来嘛,他的小家伙就是很厉害的小怪兽。只不过是平日里一直沉睡在大大咧咧的伪装之下,现在终于醒了。MiB的人不被吓一大跳才怪了。
看着J大踏步地走出去,留下一道杀气,K赶忙起身追了上去。他想,当年在Bald Eagle里,小家伙是不是也是这样发号施令的?
颐指气使之间将生杀予夺掌握在只手指间。
或许吧。
K罕见的笑了笑。
“是我刚才太威风了,吓坏你了?”我坐在大奔里,扭头看着脸上还残留着笑意的K,感觉非常之不真实。
“……”K立马收起笑容,瞪着死鱼眼。
“Well,”我吹了个口哨,系好安全带,“是你更帅些,行了吧。”
“反应真慢。Mr.憨豆。”K努力遏制向上扬起的嘴角,假装一点都不高兴。
“K,我们先不去佛罗里达。”我一脚油门朝商业街开去,“先去买几件衣服,我不能穿黑西装去。”
“……你是打算直接和你的线人接触?”沉默了一会,K很快理清了逻辑关系,并提出了新的问题,“不过你加入MiB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派人清洗了所有人的记忆。J,那里已经没有人再记得你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在迈阿密有一个只属于我的情报网络,从未留下任何痕迹,你们根本不可能查到。”我耸了耸肩,尽量不让自己表现的太得意。
“我赌五美分,你现在心里想的一定是‘哎呀,我真是天才~愚蠢的K啊~快拜倒在我脚下吧~~’”K依旧扑克脸,淡定地直视前方,语气平淡地揭发我的脑内小剧场。
“………………死K.”我沉默半晌,脸红着嘟囔道。
K把头扭向车窗外,不让小家伙看见自己脸上大大的笑容。
在菲阿娜之后,遇到了你,我才能再一次真心地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阴了下来。天空中的云,一大块是深灰色的,另一块却接近白色,隐隐约约地透出些许的太阳光。整片天空斑斑驳驳,远远看上去显得杂乱无章。风已经嚎叫起来了,车窗外的大树被吹的瑟瑟发抖。
看起来,雨就要来了。
“你带伞了么?”我扭头看了一眼K.
“没有。你车上难道没有准备好这种东西么?”K白了我一眼。
“Unfortunately,完全没有。”我撇撇嘴,“大不了呆会买把伞咯。”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挡风玻璃上,激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水渍从玻璃上滑下来,漾着半月形的涟漪,完全遮挡了视线。我赶紧打开了雨刮器,然而前面的路还是昏暗一片,难以辨别。无奈,我只能降低车速。
我和K,谁也没说话,K伸手把猫王CD的声音调的小了些,这样就只剩下雨刮在很有节奏地吱嘎作响着。没有雷,一切都是寂静的。狭小的空间里一团漆黑,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
无印良品前正好有空余的停车位,我缓缓打了把方向盘,很利索地停好了车。
“呆会跑快点,小家伙。”
一片黑色扑了过来,我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K把他的西装外套扔到了我头上,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见哗啦的雨声和砰的关门声,我猜K已经拉开车门跑出去了。
我仍然呆坐在座位上,紧紧地抓着他的外套,整个头都包裹在里面。
“…………一股大叔味…………最讨厌了…………”我红着脸,自言自语。
慌慌张张地跑进门店,K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那里朝我微笑。这家伙,今天是不是控制面部表情的神经坏掉了?
他的头发一缕缕的粘在脸上,完全没有以前的威严可言。长长的睫毛也被雨水打湿了,眨眼睛的时候,看起来格外可爱。我走过去,抹去了他额上的水珠,飞快地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嘴唇上沾了冰冷的雨水。
他没有说话,抓起了我的手,往服装专柜走去。
男人买衣服总是非常快的,挑好款式,看好型号,拎起就走,完全不用像女人那样试穿来试穿去。
我挑了件白色的T恤,迷彩长裤和绿色的战斗夹克。死板的K坚决抵制奇怪的衣服,我摸摸下巴,看看搭在臂弯上的衣服,想告诉他这还是我以前最为朴素正常的着装。鉴于他只接受白衬衫和牛仔裤,于是我只能咂咂嘴,在内心深处赞美这样穿其实也挺帅的他——微妙的有些西部牛仔的调调。
临走时买了两把透明的伞,撑起来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见头顶的天空,还有扑面而来的雨水。从这个角度看,雨是很奇怪的。平日里看见的都是雨下坠的轨迹,是线。但这样看,却是箭一样的点。
我喜欢雨天。
——你身边的一切都溟濛不见,撑着伞默然行走,彷如天地间只剩下你一个人,只要专注于脚下的一块小小的土地就好,至于远方,看不见也无需去看。
干干净净,不受任何烦扰。
似乎整个世界就这样在你脚下出现又消失,每一步都是崭新而未知的。
“换我来开车,你驾驶技术不行,在这样的天气里用小红钮不安全。”K不容置喙,径自走向驾驶位,拉开车门。我耸耸肩,没办法,认命地转身去副驾驶。
“等到迈阿密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换我来喔。”系好安全带,我盯着K,直到他露出“服了你了”的表情才心满意足地望向车外。
给雨伞套好了塑料套,我自觉地打开了CD的播放键,老掉牙的西部歌,和现在的K倒是很搭。
“小家伙,关于这次行动,你有什么计划么?”K心满意足地晃着头哼歌。
“我们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装成佛罗里达商会的人,另一条就是装成我哥手底下的小混混。你挑咯。”我伸了伸腿,舒服地枕着手臂。
“……我怎么感觉两条都行不通?”K瞥我一眼,把车开到了隧道顶上。
“不,行得通的。商会的人很杂,随便冒充几个就行。至于第二种方法,就更简单了。我哥那人,参加这种活动向来都是超级爱讲排场的,所以肯定会带一堆手下去的。除了他的那几个心腹,剩下的他肯定都不认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暴露。”我打了个响指,在心里重复无数遍“我不能翘尾巴~我一定不能翘尾巴~”
“……为什么你知道的这么清楚?”K再次瞥我一眼,顺带扫了一眼我的手。
“州宴这种上档次的事情,都是我全权负责的。行贿就更不用说了。我以前还给一任州长洗过黑线呢。”我挑了挑眉,“我哥那个笨蛋,根本就不上心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但我估计也就那样了。”
“……你会想他么?”K关掉了雨刮器,淡淡道,“在这么多年之后。”
“从来没有。”我枕着手臂,在座椅上仰躺着望向尚留有雨痕的挡风玻璃,背后的天空湛蓝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