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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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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高棉蜜月假期事件&人间之爱事件
伟大的MiB探员K的教导之二十六:人是种太复杂的生物,不要试着去理解他们。你只要接受自己,享受生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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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咸又热的海风打在脸上,格外舒畅,我心情大好,透过墨镜,整个世界变得黑暗起来,但K的大花短裤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醒目,那么的……合身。
我笑着看不懈地和遮阳伞作斗争的K,忽然特别想走过去,吻他。等我反应过来之后,我真的就这样做了。
“你想造反么?小家伙?嗯?”帅帅的男人一把把遮阳伞插到沙滩上,皱着帅帅的眉,看我正出神,利落地一把拽过我的头,毫不客气地吻了回来。惹得周围人一片惊呼。
“嘿,这里是高棉,是柬埔寨,是亚洲!你疯了!你以为这是对‘这个那个’高度接受的发达的美洲?”我气急败坏,脸都烧了起来。
“是你先引诱我的好吗?小家伙。”K酷酷地笑了一下,简直拽翻了,“还有,你说的‘这个那个’到底是什么呢?”
“……你你你不要明知故问。”被他说的脸都烧了起来,我慌忙躲到遮阳伞下,一脚把摇着尾巴跟进来的夕踹飞,再顺便把站在外面的K扯了进来,擦防晒霜也。
“?”
“你以为你是白人就不用做好防晒措施了?”我没好气,“小心回去以后Z把你当成发福的我!”
K不说话,面带微笑,任由我擦上一层又一层防晒霜。
我扫他一眼,忽然发现,这货自打谈了恋爱以后面部表情包不断升级,丰富了几个GB.连笑都学会了。
啧啧啧啧,真难得……难得的就像我们的这次“蜜月假期”(伪)一样。
猫又袭击事件使本来就元气大伤的MiB雪上加霜。那一役,K带去的五名MiB精英全部死于非命,而在那之前,她就已经吃掉了五十个美国公民。MiB一边忙着清除受害者家人的记忆,安抚agents,一边又要忙着选录新的agents,以及应对一些不怀好意的星球的侵略。
治疗组的人说我的手会彻底报废——如果不是我身在MiB的话,如果没有cure虫的话。
看着K越发阴沉的脸,我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这很正常啊。除了骨头以外,所有是神经和肌肉完全被切断,就连着层皮了,不废才怪。
因为手伤还没好,我整天垂着手在MiB的办公大厅里乱晃,充当吉祥物的角色……直到K实在看不下去,冲过来踹了我两脚,我才老老实实在他身旁坐下来办公。那段日子过得很快,盯着他发发呆,斗斗嘴,一天也就过去了。
最后他告诉了我所有的故事,萝娜的,菲阿娜的,塞琳娜的。听完后,我很仔细地检查着他的眼角,上下揉捏,玩到他炸毛后,我才认真地问:“不对啊!你丫也没有桃花眼啊!怎么桃花运这么好?”
之后,我本来已经可以活动的手又回到了残废的状态。
治疗组效率就是高,不出一个月,我的手已经完全好了,只是留下了两条深而狰狞的疤痕。I小朋友听说后一脸诚恳地拿着一管从亚马逊邮购来的去疤灵给我。K看着我呆滞的脸,抽了抽嘴角说:“呵呵呵呵呵。”
MiB里出现了一大批新面孔,我在大厅里hang out的时候,看见他们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建功立业的兴奋,忽然很想笑,笑着笑着又想起了K以前说过的话:“人们很高兴,他们自认为能掌控一切。”
在年轻的少年们面前,展开的是整个世界的图景。
那里,有他们的憧憬和梦想和爱。
现在这个年纪,是他们一生中的黄金时代。
他们还没见过,那些残酷的黑暗的狰狞的。
他们还怀有,匡扶正义的雄心壮志。
但是这又有何妨呢?少年就只是心怀憧憬的少年而已。
既然备战得万无一失了,我就非常适时地递交了去高棉度假的申请报告。那什么,恢复元气了才能去打这场硬仗嘛。那天的一个惊艳邪笑,还印在我脑海中。猫又,绝对不是那些寻常的小喽啰!
她的眼里,带着猫类特有的冷漠与薄凉,有人世间最深沉的邪佞,像是深渊,像是历尽沧桑后的无谓,也许,又什么都不是。
However,我刚说想要休假,Z就一脸“你休想!”,但在我的“小心我把塞琳娜和你的事捅到全宇宙去”的威胁和“说要让我散散心改变心情的难道不是你么”的撒娇(大雾)轮番轰炸后,他终于败下阵来,只恨不能找特工立刻把我打包邮到高棉去。
临走,O温柔地嘱咐K:“别忘了时刻保持联络,一旦日本那边有动静,我们立刻通知你们。”
看着MiB第二女王露出那样的表情,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我还是贱贱地笑了笑,决定了下次从K的嘴里套话的内容。
“该回魂了,Mr.憨豆。”K打了电话给O进行每日例行签到后,见我还是一脸傻笑地盯着他,非常之无语,“其实以你这样的表情,应该配上点口水才对。”
“……”我白他一眼,站起来热热身,走出太阳伞的荫庇,回头朝他招招手,“敢来比游泳么?发福的Agent K~”
“留在这看东西!”K指指刚从沙堆里爬出来的夕,把它的惨叫声抛在身后,淡定地走过来教导我什么是尊敬前辈。
这里的海不算太清澈,但倒也着实不错。我在齐膝高的水里蹦高:“K,K!这可是太平洋的海水啊!不是大西洋,是太、平、洋啊!你懂么?愚昧的大西洋人啊~这可是不同的大洋啊~~”
缓缓淌行的K:“……SHUT UP!”
没多久我们就走到了没过脖子深的地方,我回头看了一眼K,佯装惊讶地捏兰花指指他:“咦!以你的身高,怎么没被淹没呢?!”然后我就觉得膝盖一疼,天翻地覆,海水一下涌进耳朵和鼻子里,我在水里呛出一串气泡。等我好不容易站起来之后,K面无表情地看我,道:“小家伙,我185cm,你183cm[注:度娘百科~]被淹没的应该是你,好么?”
“……well.”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泄了气。
在海中狗刨了一会,我憋了气,仰头沉了下去。
海水并不算特别清澈,从底下看,隐隐的浑浊模糊了一片天空。流水的声音灌入双耳,不舒服却很好听。猛烈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脑都只剩下不可回避的嗡嗡的声音。我吐出的一串小泡泡摇晃着升了上去,然后在水面上破裂,融入看不见的大气中。
我以为K这时会气急败坏地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然后气急败坏地把我揍个半死。但是,他却像我一样,沉了下来——缓缓地,向着我的这个方向。
逆着光,一切眉目样貌全部化成一个黑色的剪影,轻轻地飘了下来。
我向他伸出了手,却擦着指尖错过了。
我看不见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就算是见识过整个宇宙,甚至改变了宇宙前行轨迹的我们,此刻,又算什么呢?
——不过是一样会被大海淹死的,普通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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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开着,放着听不懂的歌曲。我和K穿着休闲T恤,躺在宾馆的床上看书,而夕则抖着偷着下海而弄得湿漉漉的狗毛,卧在地毯上休息。阳光从半掩的薄薄的窗帘间的罅隙漏出,射在狗毛上,夕舒服的直哼哼。咸腥的海风伴着暖光,悠悠递送进来。
小黑爪刚伸向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K就拿书砸了下来:“再说一次,不准开空调。小家伙,你想得空调病?”
我收回被砸红的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第N次怒视一脸淡定看《一九八四》的K:“为什么你不热?”
“白色反射所有的色光,黑色吸收所有的色光。”
“…………你这是种/族/歧/视好么?”
“不,这只是物理原理而已。是你想多了。”
“……FUCK……”
六月中旬,熬过热月,已经进入热带季风气候的雨季了。这里的天总是说变就变,几句话的工夫,外面的天已经阴云密布雷声滚滚了。我扔下《了不起的盖茨比》,跳起来去关了窗户,还差点撞到玻璃上。打开空调,我洋洋得意地抱着肩挑衅一般地望着K,但此人则后知后觉,完全没反应,依旧淡定无比。
“咦?怎么又要下雨了?”耸了耸狗鼻子的夕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
“热带季风气候年降水量在1500-2000mm之间,仅次于热带雨林气候。”我盯着远处灰白斑驳的天空,极欠扁地背着地理书。
“……”夕用力踹了我脚踝一脚,小跑着跳上沙发接着睡觉去了。
大雨顷刻而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击打在玻璃上,声声响亮。我站在奢华(大雾)海景房的窗边,看着沙滩上一对情侣猝不及防,狼狈地跑回酒店。我看着男子亮亮的头顶,忽然记起来他们似乎是租碟铺里的那奇葩的一对。
他们的身影一闪而过,但那牵着手的姿态却印在了我脑海中。
“K,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情。”我抬手抚上玻璃,上面的水渍蜿蜒而下,模糊成一片。
K没有说话,背对着他,我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细微响声,我想,我可能问了一个傻×问题。没事作什么死啊,专门跑来揭他伤疤。
“其实也没什么。”我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我只是突然就想到了一段话。”
「他对着黑黝黝的海面,奇怪地伸出双手,而且尽管离他很远,我能看出来他正在发抖。我不由向海那边望去,但什么也没看到,只见远处有一点微茫的绿光,兴许是谁家码头上的电灯。当我回头去看盖茨比时,他已经消失了,再次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不平静的黑暗里。」
[注:摘自《了不起的盖茨比》]
“那盏黛熙家码头上的绿灯,是盖茨比的一切寄托。在黑夜中,隔着层层渺茫的雾气,死死地盯着那一点绿色,无声中描摹着爱人的模样。”
“不,那并不算是爱情。”K淡淡地说,放下书,赤着脚,踏过柔软而温暖的地毯,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望向不知尽头的昙天。
“但那是他毕生的追求和梦想,不是吗?”我语气平静,“他等了整整五年,买下那座华厦,把星光施舍给那些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飞蛾。不就是为了能在某天下午到一个陌生人家里‘坐坐’么?”
“可黛熙并不值得,她只是个爱慕虚荣的b/i/t/c/h罢了。”K轻轻摇了摇头。
“可是他爱她!”我有些激动,扭过头来盯着K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黑沉沉的,吞噬了世界照过去的光芒。
“那又怎样?”他挑了挑眉。
我顿时哑然。
对啊,
那又怎样……
“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正的爱情。”他的语气很冷。
“小家伙,你还记得《一九八四》里的那一段么?
「温斯顿狂乱地喊了一遍又一遍:‘咬朱莉娅!咬朱莉娅!别咬我!咬朱莉娅!我不管你们把她怎么样。把她的脸撕碎,把她啃得只剩骨头。别咬我!咬朱莉娅!别咬我!’」
话一出口,他们就已经彼此背叛了,原先甜美的一切此刻都变了质——就像腐烂的奶酪一样恶臭扑鼻。”
“可那是极端的极权社会,而我、我会……”我忍不住争辩,可却别他打断了。
“不管社会是什么样,人心总是不会变的。”
“……”我无言以对,因为我不敢,不敢赌咒说我一定会忍受老鼠噬面的痛苦而不像温斯顿一样背叛,我没有那样的信心去说出口。
《一九八四》总能在日常的情景中,揭露出淋漓腥臭的人性。
「他想:“如果能把我的疼痛增加一倍就能救下朱莉娅,我会那样做吗?对,我会的。”但那只是理智状态下所做的决定,之所以如此决定,是因为他应该这样做。他没感觉到那种疼痛,在这种地方,除了疼痛和预知将有的疼痛,感觉不到其他任何事情。再说,当你真的在承受疼痛时,不管出于何种原因 ,还有可能你希望再增加自己的疼痛吗?到目前为止,这一问题仍无法回答。」
其实,用不着回答,我们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别忘了,温斯顿和朱莉娅之所以会在一起,是出于反抗极权的狂热,而并非爱情。”
“可是……他们终究有过那样的时光……”我沉默很久,闷闷道。
“温斯顿说,他希望他们是已经结了十年婚的夫妻,希望他和她是在大街上一起走着,就像当时一样,然而是正大光明,无所畏惧的。
只要还留有这最后的一丝温存,那在这漫漫的寂寞长路上,也不算是白走一遭了。”
K没有再说话,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温暖的感觉,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我们的世界总是比不上小说中的那些故事,干净又美好。而人性之深曲隐蔽,复杂微妙,也不会像小说中所写的那样坦诚直白。若是爱便是许你一生永不变心,可是,那可能吗?
那,可能吗……
可能,吗?
玻璃上还是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我和K都没有再说话,我相信,我们已经得出了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万籁俱寂,天地间一团沉默。
此时此刻,你在想什么?
我如何能透过那薄薄的一层皮肤,触摸到你的心里去?
“嘿,我说……”我刚开口,门铃突然响了。我和K的表情一下就僵了。
MiB没有通知说会派agents过来,我和K没有叫酒店客房清理,也没有外卖。
那么,门口站着的,是谁?[注①]
我和K默契地做好战斗准备。我手握着枪,接近大门,侧身而站,缓缓拉下了门锁……
一个人影瞬间冲了进来,正擦着我面前而过,我抬手一刀打在他脖颈上,力度不大,不会打晕却能让他丧失行动力。我一脚踹倒瘫软在地的人,把掉在一旁的纸箱子扔给K,然后反扭过他的双手,用膝盖死死地压住,左手扣着扳机,黑洞洞的枪口贴紧了他的后脑。
如果他敢轻举妄动,我保证能一枪轰碎他整个头!
K用小刀划开了纸箱上的胶带,从中取出了几把枪和两张头等舱机票,我和K相视一眼,再看看地上哭号“别杀我!我只是个送快递的!”的被钳制着的这位,同时呈现出了“卧槽脸”。
而MiB的通讯器也及时地响了起来。
“什么?在长崎发现了猫又的踪迹?知道了,我们马上去。”
“小家伙……”K转过身来对我欲言又止,似乎是很抱歉的样子,“这个假期……”
“拜托……我才刚在这呆了一天半……连特价的龙虾都没吃到好么?!”
“…………打包,带上飞机。”
“……”
注①:凌晨写这句话,想想门口,想想怪力乱神,越想越觉得瘆得慌……救命……Q口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