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月落乌啼霜满天 不愧是北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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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踏着愤恨的步伐紧跟着他进了大殿，却听到大殿响起：“拜见狼国太子殿下”
原来这男子竟是北漠狼国的太子殿下，那个说书人口中杀兄夺位，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狼国战神，夜凌未来的夫君？
我呆呆地看着前面的男子，正要像其他人一般跪下去，却听到他说了一句“免”，说完他便在越国国主的笑赞中，走向了那个仅次于国主的位置上去了，快临近位置时他弯了腰道：“狼国太子赫连鸿翊拜见越国国主。”
国主伸手将他请到位置上道：“不愧是北漠狼王之子，后生可畏啊！”
赫连鸿翊摇手道：“国主谬赞了”说完他又笑道，“早闻国主的公主才是聪明伶俐啊！”
原本我只是想偷偷地从角落溜到我的位置上，结果他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唰”的集中在我和夜凌的身上，于是我将“溜”这个动作换成了“走”。
待我落座，夜凌才凑到我的耳边道：“你怎生才来？”
我看了看正笑得得意的赫连鸿翊道：“被一只小狗缠住了”
夜凌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道：“宫里竟有狗么？”
我看着夜凌认真地点了点头道：“还是只无赖的哈巴狗。”
正说着我忽然想起以后夜凌是要嫁给赫连鸿翊为妻的，于是便改口道：“我骗你的，是我贪睡”
夜凌敲了敲我的头道：“就你淘气。”
正说着，国主就点了夜凌的名字，让她表演琴艺，我想这一切都是彩排好的吧，夜凌去表演，然后赫连鸿翊说“甚好”，再然后一桩姻缘就成了。
我想着端起面前的酒杯，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还想再饮，却发现一道目光正盯着我，我转头竟看见许久未见的子言，他与镇北将军坐在一处，他的脸上还是苍白，只是精神好了很多，他看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便乖乖地放下了酒杯，专心听夜凌弹琴，夜凌用的是叶清越的“高山”，弹出的曲子竟与叶清越的曲调十分相似，我想越哥哥真是小看了凌姐姐，她真的是能文能武，巾帼不让须眉，只可惜这样好的女子却要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子。
想着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赫连鸿翊，他端坐着，眼神却不在夜凌身上，我的心不知怎的一跳，一股更加悲哀的情绪弥漫在心间，若是夜凌嫁给他，他不爱夜凌，夜凌也不爱他，这才是真正的悲剧吧！
夜凌一曲已尽，满座尽是喝彩，国主正欲介绍夜凌之时，赫连鸿翊却抢先一步道：“国主，小王也带来了一位妙人，她是东海鲛族族长的遗孤”
就连见惯世面的国主亦是惊讶不已，下面的大臣更是议论纷纷，世人都知鲛族之人男俊女美，擅长音律，能踏水而舞，滴泪成珠。
但因其族人不擅征战，总被其他氏族征伐，但其族人心高气傲，宁愿自戕也不愿沦为阶下囚，因此早年间流传：“纵有黄金千万两，难求鲛族一两人”，而近年来兵荒马乱“鲛族”一词几乎只存在说书人的口中。
只见赫连鸿翊拍了两下手，整个大殿的烛光就全灭了，就在大家惊呼的一刹那，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在殿前的池水里升腾了上来，她赤脚站在水面上竟舞动了起来，头上的夜明珠散发出美丽的光华。
她身上的衣服像是鱼儿的鳞片般散发着绿色的亮泽，手上佩戴的银色铃铛跟随着舞蹈的韵律发出清脆的声响，惹得池中的鱼儿争相跳跃，人和鱼的完美演出，那画面一时间看呆了不少人。
待她舞完，慢慢从池中走到了岸边，大殿的光又亮了起来，不知何时她的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拖地的深绿色长裙，她的脸上虽蒙着面纱，但挡不住她的美，不知怎的那女子在子言的前面顿了一顿。
子言看了看她，陷入了沉思，那女子盈盈跪拜在国主面前道：“民女锦鲤拜见国主，愿国主万福金安。”
国主一句“赏”，锦鲤却抬头看着国主道：“民女不要金银财宝，只求国主一件事情。”
国主笑道：“哦？何事？”
锦鲤却低下了头，赫连鸿翊见此状接话道：“我见到锦鲤姑娘也是机缘巧合，在来越国的途中遇到这位姑娘，知道她是东海鲛族族长的遗孤已是惊讶不已，又听闻她要来越国寻一名男子，想着本就要来越国拜访您，何不成人之美？”
国主疑惑道：“那她要见的男子是何人哪？”
赫连鸿翊看着锦鲤道：“锦鲤你且大胆说吧。”
锦鲤慢慢解开了自己的面纱，露出的面容真的是惊为天人，清丽脱俗，她的脸上有着粉扑扑的红晕，嘴角抿着羞涩的微笑，她慢慢转向子言。
子言先是一愣，下一刻便从座上出来，竟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道：“谢姑娘当日在南海的救命之恩”
原来当初子言身中剧毒，坠入南海，幸得了锦鲤的出手相救，才幸免于难。
国主拍了拍手道：“此正乃天赐良缘”说完便看着赫连鸿翊道，“自古美人配英雄，不想美人竟救了英雄，也罢，何不成就一段姻缘，这个宫殿也是好久没好好热闹过了。”
赫连鸿翊点头道：“如此甚好，国主英明。”
国主看着镇北将军道：“我为你儿子指了这门亲事，你可满意？”
镇北将军亦起身叩谢主恩，子言看了一眼锦鲤，又看了一眼我，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我想这样的姻缘真是书里才有的，多亏了锦鲤不然我真的会永远失去子言。
这锦鲤一个弱女子不仅有胆魄救子言于危难，还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寻找自己的心仪之人，即便没有这般容貌，就光看心也能赢得这天下很多男子的垂怜。
而子言亦是人中豪杰，她势必不会辜负这女子的一片真心的，我了解子言，也许他和锦鲤会是越国的一段佳话。
只见子言深思了会儿，跪下叩谢道：“谢主上为微臣指的婚事”
国主点头让其归座，不知我是否看错了，我竟看见子言望向我的眼神竟是许多无奈与不舍，他坐下拿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笑得云淡风轻。
我还没缓过神来，就看见赫连鸿翊端起酒杯对国主道：“听闻越国的永安公主犹擅舞技，何不请她舞一曲，助兴？”
国主看了我一眼道：“在锦鲤姑娘的舞技下，我的公主的舞技实在不值一提啊！”
我心里暗暗呼了一口气，幸好国主推辞，不然要出丑了。
谁知王后也端起酒杯道：“国主休得妄自菲薄，我永安公主的舞技自是不输于旁人的，诸位大臣是否赞同？”
那些个大臣自是本着为国争光的心态，纷纷称是，然我的国师外祖父起了身道：“月落近来身体不适，恐怕……”
赫连鸿翊看了我一眼，我能读出他眼神中的戏谑，仿佛在说：小样，连舞都不会跳吧！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努力不看他，赫连鸿翊的声音又响起：“想不到，堂堂越国竟连一支舞也不舍给本王看，真是……”是个人都能听出他口气中的傲慢与不满，一时间大殿里竟是一片死寂。
想到越国和狼国的婚约，想到夜凌日后的幸福，想到夜清越还要靠这个人来救，我捏紧了拳头，慢慢起身朝国主的方向行礼道：“主上，王后，狼国的太子殿下，诸位大臣，小女不才还请诸位稍等片刻，小女这就去换舞服。”
我抬头看见国主一脸的深思，看见王后嘴角那抹笑，看见赫连鸿翊深邃的目光。我努力什么都不想，只想将连日来苦练的白纻舞发挥到尽善尽美，不给师傅乃至整个越国丢脸。
待我换好舞服的时候，心里却很是忐忑，一眼瞥见殿中央子言坐在了“高山”的前面，我的心略微的定了一些。
正当我要跳的时候，赫连鸿翊起了身，他的侍从递给了他一支清翠的笛子，他转了转笛子道：“都说越国的武状元擅长古琴，在下早就想一较高下，此乃天赐良机”说完看了看我道：“永安公主不介意吧。”
我感觉他是存心来捣乱的，可是毕竟来者是客，遂沉了一口气道：“有劳了”
子言朝赫连鸿翊点了点头，便开始拨动琴弦，而赫连鸿翊亦吹起了笛子，想不到他们竟这般配合默契，清脆的笛音，悠扬的古琴，那一瞬间我脚下不再是地毯，而是一片碧绿的草地，我不再是白月落而是在山岭中奔跑的野羚、在云间盘旋的夜莺、在花丛里翩跹的蝴蝶。
一曲将近，我随着高亢回转的旋律，快速旋转，我看见夜凌眉间的忧虑，看见外祖父一脸的严肃，看见赫连鸿翊吹着笛子挑衅地看着弹琴的子言，他们仿佛不只是在斗曲艺而是在比武，相比赫连鸿翊的一脸轻松，子言的嘴唇开始慢慢变红。
就在那时，笛音戛然而止，琴音亦然，而我跟着最后一个尾音翻转稳稳弯腰落在了地面上，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我慢慢起身朝各方行礼，行完我立即走到子言的身旁，将袖中的手帕递到了他手上，子言接过手帕，轻轻道：“莫要担心”
说完子言朝国主的方向行礼道：“微臣身体不适，请主上允许微臣先走一步。”
谁料赫连鸿翊拦住了子言道：“小王的狼国倒是有雪狐，听闻少将军身重剧毒，我倒是不介意将其送给少将军”
子言退后一步作揖道：“劳烦狼国太子殿下费心了，在下不碍事的。”说完向座上的国主和在座的大臣行礼，礼毕便抱着“高山”走出了殿外，我看得出子言一定是十分不舒服了，不经十分担忧。
于是我便借着换舞服的缘由出了大殿，却正好看见锦鲤搀扶着子言向远处走去，我这才放下心来去了偏殿换了衣服，刚出了殿门，却看见不远处的桂树林中站着王后和夜凌，我刚想往大殿走，却看见夜凌突然跪了下来。
我心下一惊，便悄悄走到一根大柱子后面，看她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月落乌啼霜满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