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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意外重逢故友 森林一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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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一角,禾烟用特制的传讯鼓,鼓音传讯给禾渺说,“彼方五人,已伏。然,未料,驳群伤,急医。恐,他况,已撤,静候指示。另,需速告知森主,彼方一人,似故人,伤重,切记,重,切记!”
禾渺懂禾烟意思是说,降伏了对方五人,但是,驳群有驳受伤,急需医治,却唯恐发生其他变故,他们已经携带被抓的人撤离了,只等待森主下一步指示。另外,尽快告知森主一条极为重要的信息,这五人中,有一人,像是以前熟识的人,那人伤势严重,让他一定告知森主。
禾渺一收到这讯息,心中顿觉不妙,如他先前担忧般,一切变得棘手,而最后一句,禾烟反复提醒,他从未见过禾烟,如此这般语带焦急,所以,刚收到讯息,便以平生最快速度赶去告知森主。
因为在这森林里,禾烟是唯一一个,知道森主过去的人,虽然禾烟从不多嘴多说一句,但今时禾烟的语气,严重说明,这故人定是对森主极为重要之人。
岂料,禾烟刚踏上树屋一级阶梯,便觉背后一痛,随后便人事不知,就连呼喊变故都不及。同一刻,只见傅红雪携一人飞奔而去,原来此变故乃傅红雪为之。
话说,傅红雪之前那一遭探寻之后,便知这树屋之人,如若不是这森林领袖人物,也必当是管事之人,所以再次回来后,便隐匿在树屋附近暗处,等报信之人,他想如若要抓,定要抓一个知晓情况较多之人。
傅红雪本来未抱任何希望,不曾想竟真让他等到一个。那人倒是内力一般,但神色匆忙脸带焦急,他想,定是找对了人,于是,出手如魅,点昏了此人,便火速离去。
而叶开久不见傅红雪回来,十分忧心傅红雪是否出了事,正想前去查看,便瞅见正前方有一黑影疾驰而来,想必定是傅红雪回来了!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叶开问。
“费了点时间,等到一个报信之人。”傅红雪一边回答叶开,一边出手只解了导致禾渺昏迷的穴道,转瞬禾渺便要醒转。
“嗯,咦!这人……眼熟!是他吗?怎会出现在这!”叶开一看之下不禁出声嘀咕。
“你认识?”傅红雪问。
“丁大哥!”禾渺浑然未知发生了何事,一睁眼,但见眼前之人是丁麟,不禁高呼道。
“禾烟!”禾渺一出声,叶开也认出面前这人,正是他认识的禾烟!
傅红雪心道:这人叶开认识!他既然喊叶开丁大哥,那么,叶开果真是化名成丁麟!三年内,即使我不曾刻意关注过风郎君本人,但也听闻过,他与一个门派叫……咚咚窟窿派之间的纠葛,故事缭乱奇异。如今想来,如若真是叶开化名为之,那么这诸多事项就解释通畅了,可……如此,叶开这三年,岂非过的十分辛苦!
江湖传言,丁麟轻功卓越,但甚少有人见过此人,更遑论见此人出手,所以其武功套路门派不明。但这江湖事儿,总没有个定谱儿,一方此言,一方他语,又说这丁麟抛开来路不讲,轻功了得,速度堪比那练成了“天云梯”的刀圣--傅红雪,也就是因为这句,傅红雪才稍微留意了当时的对话。
尽管当时傅红雪知道,也许世上只有叶开,轻功能胜得过他,但是有一句老话说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江湖新人势必会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替换掉曾经的武林英豪,谁又能阻止得了!比如那咚咚窟窿派,比如那丁麟。
两年前,如狂风暴雨般砸向江湖的咚咚窟窿派,普一成立,仅以一派二十余人之力,就扫掉了江湖诸多小门小派,一时间,江湖动荡不安,可随之每逢一派消亡,咚咚窟窿派便增加一股势力,直到派众遍及五湖四海,江湖人才醒悟,这是吞派之举,可竟无人知晓其手段和其目的。大门派终日惶惶,可不见其任何挑衅之举,倒也相安无事。
几乎是同一时间,也是两年前,无声无息出来一个人--丁麟,少有见他者言,其神秘莫测,且为人慷慨处事干脆行动潇洒,又兼相貌清奇俊逸,得名“风郎君”。
那时,傅红雪笃定叶开就是叶开,不是什么风郎君丁麟,只是叶开,树叶的叶,开心的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叶开,那一小丁点的注意并未引起他的注意,所以,很遗憾,他错过了一段风郎君的传奇,而这段传奇的起因,是他和叶开之间一直都斩不断理不清切不掉割不破烧不灭浇不息划不清数不尽的纠葛。
经年后,傅红雪和叶开两人又行至断魂崖,两人执手立于悬崖峭壁之上,月牙一弯斜挂远山之巅,璀璨星辰洒满整个苍穹,身边云彩飞渡如棉絮轻柔,穿梭往来的风拂过脸颊吹落发梢,滑来一阵清爽惬意。
这时,再来回顾这段岁月,那些一直翻滚在胸膛不息的情绪,还在任意驰骋着,只是多了一种名为感激的情愫,一丝丝渗透进血脉,然后平息了所有的遗憾,所有的躁动,所有的往事,流离赐予彼此遗憾,流年赐予彼此伤痕,可……真的只想只想大喊一句,告诉所有山脚下的,天脚下的,海脚下的,人!人!人!鸡鸭鱼鹅!兔狗猪熊!豹虎狼驳!鸟鱼龟虾……
叶开,有你真好!傅红雪,有你真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禾渺心中尚不及消化眼前情形,带着满眼疑惑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叶开的声音与禾渺声音几乎重叠。
一年半以前,禾渺出森林,置办一些零星货物和一批在森林中无法采摘到的药草,去了启镇,不料,遭遇到一场江湖打斗,被卷入其中。
机缘巧合下,叶开救了内力武功一般的禾渺,彼时禾渺伤重,叶开见他孤身一人,就带他去居住之所疗伤,两人因此结识。叶开不曾想,这禾渺本人竟懂得一些医术,但见他稍微清醒,就料理了自己一身的伤。
伤势好转后,禾渺告辞。禾渺感恩叶开救了自己,所以每次出去森林到启镇去,都会去叶开的小院看叶开,只是及其偶尔才会遇见一次叶开在。
寥寥几次会面,身为医者的禾渺,只凭“望闻问切”中望这一项,便敏锐地察觉到,叶开他旧伤反复难愈。
某日,禾渺言:“丁大哥,你脸色不佳,凭我往日所见,你恐有旧疾,今日不妨让我替你诊上一脉,也好早日免于祸患。”
叶开听完,心道,悬圃之界婆娑门的千面鬼手--唐婆镜,黄河尾闾笈云城的夺魄鬼手--夙吾秊,前者通晓换骨换貌之术,后者黄泉路上也能夺回死者魂魄还阳续命,他们医术何等高超精妙,至今从他们手中起死回生者多如牛毛,连他们都摇头叹息表示遗憾,何况现在的你啊!
叶开本想摇头拒绝,但转念一想他岂是讳疾忌医之人,他尚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那一切尘埃落定时,还有重要的人要去见,再见面时,他不想在他眼中,看到哪怕只一秒的阴霾,所以只是一丝微乎其微的机会都不能放弃吧!于是,叶开痛快的伸出手臂,让禾渺诊治。
禾渺见叶开如此信任自己,心叹:怪不得丁大哥在江湖中名声如此响亮,除了武艺高强,这待人至诚的态度,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吧!他空门大开,如若自己存了一分害他之心,他此刻岂非危险万分……
禾渺旋即收住心思,一心诊脉,足足一盏茶时间。叶开觉得如他非练武之人,恐怕此刻整个人早已因不能随意动弹,长时间保持这一个姿势而全身发麻了。可见禾渺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如此认真的模样,叶开难得一直保持着沉默,丝毫不曾打断对方。
禾渺这一番切脉结束后,才终于抬起了本一直低垂着的头,看着叶开,先是眉头紧蹙,又觉得哪里不对,随即展颜说道:“大哥,你旧伤郁结于心肺,时日不短却也不长,如若日后用心调理细加诊治,定能伤愈如初!”
说到这里,禾渺停下,见叶开点头,禾渺心叹,他是大夫,首先他要相信无论病人的病如何难医,他一定能客服种种药理难关,替病人医好,而他也要把这种信心传递给病人。此刻禾渺眼中丁大哥不再是江湖中的风郎君,而只是一个心肺存有旧伤,需要医治的病人,可等他说完了那句话,再去说接下来的话,就再也无法面对这个什么病人,他明明还是那个在眨眼间就救了自己的丁麟嘛!怎么会存有这么严重的内伤!
“亏得你以前功力深厚内息绵长,不然啊!真是凶多吉少了!但是……”禾渺陡然地这一声吼,神情凝重了许多,也吓了叶开一大跳,“你还是尽快去笈云城找夺魄鬼手夙吾秊夙前辈吧!”
“前辈?他比你大很多吗?”叶开端详了禾渺一阵,又想了想几日前他、路小佳和夙吾秊三人一起的场景,心中疑惑,那人哪里像前辈的样子!
“驰名江湖的医术高人都是我的前辈!”禾渺虽这般答着,可心中却道,夙前辈的师父也曾经是父亲的师父,按照辈分,何止只是前辈,该喊一声师叔吧!但听大哥的话,他见过夙前辈吗?他对叶开的旧伤都说了什么?于是,禾渺又接着说道:“你已经去找过他了?他怎么说?”
叶开不答,反而从腰间摸出一个小葫芦,在手中晃了两下,正准备拨开葫芦盖,岂料禾渺下一秒突然动作想一把夺过去,叶开一个侧身闪避,动作丝毫未停顿地继续喝了起来。
“多少留点!”禾渺见叶开咕咚咕咚喝的甚是畅快,又闻着一股浓浓的药酒香,只能祈求叶开能多少留点。
叶开又喝了几大口,看禾渺一脸着急的模样,才停了喝的动作,放下葫芦,弯弯的眉眼带着惯有的开朗笑容,调侃道:“怎么?你也想喝点?”
“一股药味,我才不要呐!留点,好让我研究成分!这是夙前辈给你的吧?”禾渺情知丁大哥走遍天下,又怎么可能放任伤势不管,想必……禾渺不禁摇头,驱逐脑海产生的不好的念头。
“嗯……呐,给你!”叶开点头,将剩下的药酒和一些夙吾秊给他的药,一股脑塞给禾渺,夙吾秊只说过这些药异常珍贵,让他谨慎用药,也没说过不准他将药给旁人的话,禾渺既然想研究,就让他研究好了!
禾渺接过来,分别闻了闻药酒和药丸,果然不愧是夙前辈啊!都是缓解叶开旧伤的良药,心情不禁大好,“丁大哥岂是那……有好酒不拿出来共享之人!”于是思路都活络不少,禾渺出口的话也带着七分揶揄。
“你呀!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
之后,禾渺回到森林,配置出了同样的药酒和药丸,再去到叶开那里,未见叶开,就留了纸条和药物。后来,禾渺又仔细研究了父亲留下的手札和医书,在夙前辈原有配方上去了几味药材又添了几味药材,熬制了新的药酒,却不敢留下让叶开喝,因为他唯恐不对症反而害了叶开,倒是被禾烟偷偷喝掉不少。
自那日之后,禾渺就再也没有见过叶开,不想,今日闯入森林的众人中,赫然就有叶开。叶开问出禾渺为何在此的同时,出手如风已解了禾渺的穴道。
待禾渺终于反映过来眼前情况时,见叶开身边有同行之心,就顾不得问叶开旧伤如今是何状况,想想昏迷前禾烟短讯告知的情况,他也不等叶开多问其他被俘之人的状况,因为此刻耽搁一秒,与叶开一道进入森林之人,就多一分未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