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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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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色做了很多梦,梦境很乱,时而,她在苍茫的草原上奔跑,时而,她又在荒凉的沙漠上只身前行,时而,一个人坐在小船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域,她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可是她又想不起来了,于是,她就不停地的找,不停的找,场景不停的变化着,她却在梦里大汗淋漓,嗓子干渴的说不出话,她的头很疼,心里却充满无限的伤感,不知道这些伤感从而来又是为什么而来,就这样在徘徊之中,白景色从梦境里醒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耳边有些细碎的声音,有人在自己旁边拉了拉被子。
“安止。”
“是我。”
是顾耀天的声音,白景色吃了一惊,顾耀天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自己不是应该躺在家里么:“你发烧了,现在在医院。”
“现在是几点,白天还是夜晚?刘姐呢?”
除了童安止就是刘姐,白景色的记忆里,只有这两个人,她依赖他们。
“小姐,我在这里的。”刘姐拿过一块毛巾擦擦她的额头:“你在车上晕倒了,是先生送你过来的。”
白景色点点头,心里有些遗憾,她有些失落,童安止没能出现在她的面前,一眼看出白景色的心里,顾耀天清清嗓子:
“我给你先生打电话,他应该马上就到了。”
话音落下,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童安止喘着粗气,显然是跑的太急了。
见到顾耀天,童安止礼貌的叫了一声:“岳父。”便走到白景色床前:“景色,都是我不好。”
白景色听着童安止对自己的关心,又总是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如果是在平时,她肯定会在心里感动一番,可是,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电话,白景色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顾耀天在医院呆了一会儿,眼看童安止也来了,两个人的表现似乎也还正常,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医院。等到刘姐和顾耀天都走了,白景色才把自己的手从童安止的手里伸出来:
“安止,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我等你了你很久。”
白景色露出些不悦,她心里装不住事情,想起昨晚的事情,心有余悸。
“哦,临时遇到点事情,就没回来。”童安止坐到床边,摸着她黑色的头发:“对不起,下次我肯定先给你打个电话。”
白景色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她没提起澄鹤的事情,只因她在心里相信他,因为童安止对他那么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场小风波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化解了。
挂完吊瓶,童安止带着白景色一起回去,给她做了些好吃的又让她服了药。
洗漱完毕,童安止扶着白景色回卧室躺下:“你呢?”
白景色扶着童安止的手臂:“你今天还是要写文么?”
每晚,白景色一定是最愿意先睡着的那个,她从来都是早早的就睡了,童安止什么时候睡得他全然不在乎,可是今晚,白景色怎么也睡不着,她听到童安止在书房坐了很久,最后,才熄灯躺在床上,白景色闭着眼,童安止这么多天从来没有跃过他们之间的那道沟壑,白景色心里本来还是欣喜的,可是想起澄鹤,心里就不是滋味。
就这样一个人在黑暗里沉默了很久,他左思右想觉得关于澄鹤和童安止的关系,可是想了很多,一想起童安止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就觉得命运其实很公平,她没了眼睛,却有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童安止,这一生,倘若能这样下去,也是一种幸福。
白景色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正要进入梦境,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又把她吵醒了,童安止愣了片刻,起床去找手机,看了看联系人又看了看确定睡着的白景色,走到窗边接了电话:
“澄鹤。”
白景色不敢睁眼。听到这句话,全身都好像僵硬了一般,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童安止沉默了好久:
“我不会后悔的。”
“明天见。”
后悔,童安止不会后悔什么,白景色听听得一头雾水,童安止已经挂了电话,继续躺在床上,那晚,童安止没睡着,白景色同样没睡着。
一夜睡得极不安稳,直到迷迷糊糊的听到童安止起床的声音,他在厨房为白景色做好了早餐就匆匆的出了门。
白景色有些好奇,可是又不知道这个时候又该求助谁,刘姐还没来,时间肯定还早,白景色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走到阳台,打开窗子伸出一只手去,冷空气扑面而来应该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无奈自己看不见,白景色躺会床上。左思右想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想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是,是木槿先生吗?”
白景色知道,这个时候打扰木槿很不礼貌,可是这个时候,除了离童安止最近的木槿,她又找不到任何人。
木槿从床上坐起来,很好奇白景色会在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他看了看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天空,今天不会是个好天气。
“景色,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木槿听出白景色心里的担心,那端沉默了很久,白景色问:“就是想问一下,安止他,这几天有没有去公司上班,他是不是很忙。”
木槿看了眼床上的闹钟,现在是凌晨五点,童安止难道一夜没回家?木槿顿了顿:“是挺忙的,因为国庆要到了,假期之前会忙。安止每天都来公司的。”
白景色哦了一声,没了下文,木槿听着那边白景色的呼吸,她似乎还想问什么:“木槿先生……”
“现在是凌晨五点,你好好再睡一觉吧。”
“啊——”
那端传来白景色的声音,接着传来一阵玻璃倒掉的声音,白景色应该是把杯子弄掉了。
“你不要动,小心踩到。”
“没事没事,我自己能处理。”白景色蹲下身准备收拾玻璃碎片:“你别乱动啊,划破了手怎么办。”
白景色握着电话,蹲在地上,听到木槿那端传来的声音,又听到木槿关门的声音:“木槿先生?”
“我现在下楼了,我家离你家还是近的,我过来看看。”
“木……”
白景色还想说什么,木槿已经挂了电话,白景色蹲在原地,愣了许久,才试着去把玻璃碎片捡起来,她刚刚有些失神,去厨房找杯子喝水谁知道被门槛绊了一下手一滑就这样丢了个大脸。
白景色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杯子碎片,想起那时候在木槿办公室里她同样是个冒冒失失的女助理,可是木槿对自己却很大度,从来不像对其它的女员工那般严厉,反而悉心教导。
白景色想的很入神,以至于被杯子划到了也没知觉。
她又想起,那时候,她蹲在溪流边,看着他孤傲的身影,他撑着黑伞,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他虽然不爱笑,脸上也从来不愿意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可是在大理的那晚,他们一起看烟花,他把她当成童花开吻了她,那时,她的心里很甜蜜,有些小鹿乱撞。
脑海里又想起那晚,她鼓起勇气告诉木槿的自己的心意,他却什么也没说,关门而去。也许,木槿先生在自己的生命里,本来就是触不可及的吧。
白景色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难过,蹲在地上发着呆,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叮铃——
门铃声终于把白景色拉回现实,应该是木槿来了,白景色摸索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我是木槿。”
知道白景色眼睛看不见,木槿一进门,就说了自己的名字,屋里没有开灯,对于白景色来说,开灯和不开灯都无所谓,他把灯打开,关了门。
没想到木槿先生真的赶过来了,白景色觉得特别尴尬:“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
木槿走过去,看到厨房门里放了一个垃圾桶,一些大一点的碎片已经被白景色扔进了垃圾桶。木槿过去找了扫帚把碎片扫进去,看来是他担心过头了,白景色毕竟不是他记忆那个有些冒失的小丫头了。她有了很大的改变,变得少言少语,性格也透着些郁郁寡欢的味道,他看着心里会难受,他不知道童安止能否让她开心起来,刚刚接到白景色的电话,他知道童安止一夜未归,还是选择先骗白景色再去找童安止,他们之间或许只是一般的吵架罢了。
“木槿先生,打扰你了。”
白景色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木槿这才瞧见她抹到鼻子上的血迹,她的手上划伤了一条不大不小的口子,她却没发觉:
“你手指流血了。”
被木槿这么一提,白景色才隐隐觉得手指上有些痒痒的感觉,木槿找了酒精和棉签为她简单的处理完毕,包了创可贴,才看到从厨房一直滴到门口的血迹。
“我送你回卧室把,你地板脏了,我去擦擦。”
白景色愣了半响:“木槿先生,你有洁癖对不对?”
白景色问道,却没听到木槿有什么动静,方才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白景色没听到木槿说话,扬起嘴角笑了。
木槿看着白景色睁着有些水汪汪的眼睛,眉宇间露出的欣喜神色,内心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看着那抹微笑,心里像是开了一朵花,兀自在心里绽放着,散发着甜蜜的香味,可是很快,他就被理智打败了:
“还好,也不是那种超级严重的洁癖。”白景色把白景色带到卧室,看到白景色掀起来的被子,打理的很整齐的大床上放了两床被子,枕头也靠的特别远,这是……吵架了?
“怎么了?”
“嗯……没什么。”
听到白景色的问答,木槿回过神来:“你先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