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二 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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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外头没有吵闹，顾紫歌纵然这一觉睡得不舒服，却也还是坚持到天亮。
待迷迷糊糊醒来时，外头早已喊声震天，冉夜已经恭恭敬敬立在外头，正等着顾紫歌的吩咐。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见林茜已经醒来，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而那个被自个打昏过去的兵痞也十分惊恐的瞪着眼看着她，嘴里呜呜呜的哼着，显然已经知道自己招惹了个不该招惹的人。
谁特么知道将军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找他们麻烦啊！
他此刻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紫歌却是头疼至极，她唤了冉夜打了热水和凉水进来，琢磨一阵，最后又吩咐：“你等下将顾家二爷喊来。”
“属下领命。”
冉夜毕恭毕敬的行了军礼退出去，到底是回了大营，眼下事态虽并非刻不容缓，但也决计谈不上轻松。南隋人小打小闹的在边境外围打了四五战，看似落荒而逃，但却是土匪作态，每每都捞了不少东西回去，军中自然没有损失，但边城百姓却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时日久了，失了民心军心，只怕比战场失利更为可怕。
毕竟营里还有不少人的亲属家人便在虎关之内。
顾紫歌将水温调好便招呼林茜来梳洗，边关冬季难熬，尤其冷水尤为刺骨，顾紫歌现在是皮糙肉厚不怕冻，但林茜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并不是。
末了，便将屏风一把扯过来，给足了她自己本身的空间。
林茜自打穿到这个异世界，哪里受过这等特殊待遇？一面整理仪容，一面眼泪又在眼眶子里打转。
她不是对穿越这事儿没有过期待，初初发现自己在车祸后来到这个只有十三岁的身体里时，纵然茫然无措但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未料之后一系列的事情找上门——被人牙子拐卖、被农户买回作童养媳、到后来参军时被强逼着女扮男装替夫从军，乃至后来险些被人……她几乎都要绝望了。
可是这个男人却突然杀了出来，将自己从绝望里拉了出来。
林茜是临床专业的学生，一直都是忠实的唯物主义者，那些虚幻的故事乃至所谓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她都可以十分理性的分析，但裴书意的出现却将这一切都摧毁了。
她一面滴滴答答的掉着泪，一面用帕子润湿了洗了脸。
另一头，顾紫歌并没有这样多的感慨。
一系列的情况发生，顾紫歌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在痛苦崩溃上，虎关的状况早在先前便已经知道，她和裴书意曾对解决方法商讨许久，但思来想去无非是加派军士到边城协助百姓尽快恢复民生，但人手不足，又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终究无法长久。
连顾紫歌都看得出的缺漏，裴书意如何看不出，却只能叹息：“目下也没有旁的法子，但尽一份心力聊胜于无，至于根……”声音中不自觉带了一丝冷厉：“将南隋连根拔起，只怕就没这些麻烦了。”
“但首先，得先将华都的细作挑出来。”
不是军中，而是华都。
军中消息自来属于机密，便是将士们轻易都不能知晓，顾紫歌等人却在回营路上遭人伏击，那么唯一的纰漏只能在华都。
甚至再深远些，涉及到的便是夺嫡，皇族内部了。
裴书意颇为感慨，幸好司和早就不趟这趟浑水，否则这样的天家亲情，只怕早将他吃的骨头都不剩。
“还有这个，”顾紫歌眼睛瞟向那个被束缚塞口无法动弹的人，“你们营里通常是怎么处理的？”
裴书意淡淡道：“依照军法，他已是犯了奸军之罪，当斩。”
顾紫歌没有说话，她纵然对杀人有阴影，但对着等人渣绝对没有同情之意，只怕死了还得拍手称快，甚至还能光明正大的揪出另外两人。只是若是当众将其斩杀，那么林茜按律也当处死。
她其实还能隐约听见少女强忍着的鼻音，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自己来军营的。
正是她沉吟这一阵，顾远烨已经掀帐而入，初初看到被绑在旁侧满面死灰的男人颇有几分吃惊，但面上不显，只朝着顾紫歌单膝跪下行了个军礼：“属下见过将军。”
“免了。”顾紫歌看到顾远烨略显消瘦的脸，心里莫名带出几分心疼，自己这个弟弟纵然年少吃过不少苦头，但却是实打实的娇养哥儿，餐风露宿这样的经历哪有机会体会？眼看几日紧赶慢赶，非但人瘦了，也晒黑不少。但心疼到底是一瞬带过的事，顾紫歌看他精神劲头还足，问道：“如何，营中可还习惯？”
顾远烨点头：“将军不必担心，营中兄弟大多和善，子熠无碍。”
裴书意闻言便笑出来：“和善？我营中军师如虎狼，你这好兄弟还在同你打马虎眼儿。”
顾紫歌自然晓得，顾远烨自小是个心思缜密的孩子，兼之她以“裴书意”的身份同他相处下来，更知自己原是小看了这个同胞弟兄，但看他神色平和，眸中更无动摇之色，摇了摇头，问起另一件事：“也罢，我先前让你去办的那件事如何了？”
顾远烨眸色更深了些，点头：“一切已经无碍。”
二人说的，正是“顾紫歌”的去路。
顾紫歌的身子要离开华都，还要悄然无声的进行，她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人选，便将此事交由顾远烨全权负责。暗中将顾紫歌的身子由另一路线送往虎关，然后安置。
暗线操作这样的事对于顾远烨这样在李氏眼皮子底下活了这么久的人来说，可谓信手拈来。
顾紫歌点了点头，知道自己的弟弟能力不差，自己寻了好时机再去探看便是。当下点了头，看着地上的人，忽然闪过一个决断：“还有一事需交由你去办，你我之间虽不谈其他，但毕竟军营不是我一手遮天的地方，我可以迅速提拔你，但相应的，你要有本事立足，而不是被人诟病是靠裙带关系得来……子熠，你能做好么？”
顾远烨一愣，思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便迅速点了头：“但请将军吩咐！”
顾紫歌点了头，转身便朝里头喊了一声：“林茜，你出来。”
……
……
“饶命……小人知错、知错了啊！”
地上三人万分狼狈的跪在地上，头磕的咚咚直响，不多时已是血流满面。而站在不远处的少年修眉俊目，一身黑衣几要隐没在夜色中，看着被制服的三人，神色却是冷峻：“错？何错之有？”
“小人等不该、不该动了歪心，对那姑娘……总之便是小人们错了！恳请大人网开一面，饶了小人性命！”
一说起这个，少年便是下意识的一皱眉，那几人还待求饶，却在下一刻就被人抹了脖子，张着嘴“嗬嗬”说不出话来，片刻便倒地不起，只剩鲜红的血液泅了一地，渗入土地，染出一片暗色。
顾远烨只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眉心皱的更深。
他其实心里是有火气的，否则他武功不好，这样肮脏的事情，本轮不到他亲自动手。
想到白日里那个女人跪在地上，死死不松口不愿离开时，他便是满腹窝火。
是，那个叫林茜的女人是穿着军装，男儿打扮，纵然声音也可以压沉，但哪能躲得过他目光如炬，还不是一眼就看出对方是个少女！
还记得裴书意说“好生安置她”时，她眼神中的震惊和难过，这是傻了，才会看不出她对他有意思罢？
那个裴书意也委实心软了些，不过是个女人央求几句，竟然就软了耳根子，将这样一个祸患留了下来！
还留在身边！
顾远烨眸色愈发冷然，唇边浮出冷笑，也幸而那个女子是个聪明的，否则真到他手里，哪怕裴书意的吩咐是“安置”，她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黄泉了。
不是他心狠，而是这些年来历练出来的毒辣。与顾紫歌不同，顾紫歌的毒辣尚浮于表面，在明；他的狠却是在暗处，往往杀人不见血，甚至被暗算了也不能察觉。
因那样的环境地下，顾远烨才不能放任一丝一毫的不安定因素在身边，若有可能，他会不择手段去抹杀。李氏的手段毒辣远非顾紫歌所能想象，甚至早些年间，他便察觉出李氏背后还有人，为了活下来，已然做过很多肮脏的事情。
到底还是有些天真啊……裴书意。和自己那个傻姐姐一般。
顾远烨心中微微一叹，也正因觉着二人相似，他才会不经意间同他关系益发亲厚，甚至真的有将他当作亲姐夫的错觉罢？
至于泽修……
他闭了闭眼，从怀里掏出帕子擦净了手，淡淡吩咐一句：“将尸体处理了，不要留下痕迹。”
即刻便有暗卫出现将尸体拖走。顾远烨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便闪过长姐苍白的脸，双眸紧闭，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姐姐，你等着，等这一切结束，远烨便带你回家。
顾远烨的十指默默收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二 测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