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路》青瓷折枝

5、第五章

　　那天之后，我被爷爷给狠训了一顿，不过还是照样吃照样玩，照样自己去找麻烦，不过有时候那些麻烦是会自己找上门的。
　　比如说我眼前的这对夫妻，这已经是第三次有人要来当我的爹娘了，我就纳闷了，人家女孩子说我长的又丑又傻，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要来当傻子的爹娘？吃饱了撑的？
　　人家看上去至少有我爷爷那个年纪了，还得意的挺着个肚子跟我爷爷在那寒暄来寒暄去，话里话外的好像都要把我带回家去的意思，我蹲在爷爷背后，紧抓着他的手，以狠劲来告诉老人我不想走的决心，爷爷可能是被捏的痛了，回抓了我一下，再次拒绝要领养我的人。
　　等人走后，爷爷坐了下来，手扯着里衫直呼热哉，我识相的拿竹扇给爷爷扇风，等扇累了，我就停下来，爷爷抱着我开始讲他从前的故事。
　　爷爷是农户出身，家里也没什么钱，直到家里借了钱给他买了个傻媳妇，傻媳妇力气大，生养了个大胖小子，还包揽了家中和田里的一切事务，他就负责带孩子，闲来无事时他还会拿四书五经过来研读，虽会写几个字不过还算不上秀才之名，直到傻媳妇带儿子去了荆棘林后。
　　那时如果他早点察觉在天黑之前出去找她们的话，他的妻子也不会被城里人侮辱至死，他才三岁大点的儿子也不会让野兽叼去当了点心，导致两个人都是死无全尸，他的父母也气极攻心抛下他去陪妻子儿子了。一个好端端的家庭，一夜之间如此巨变，任是谁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他自杀过，但因为怕死在鬼门关前停住，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用干活来麻痹自己，直到有了我。
　　多了个孩子对普通的家庭来说没什么，对他可算是意义重大，他也收拾心情振作起来，因为我是在乱葬岗里抱的，所以好几年他也没能取个什么好名字给我压压煞气，正巧有个风水先生云游至此，这才取了名字。
　　风水先生说他这孙女一生大富大贵的，还能成仙，和几个兄弟一起喝酒时高兴的忘了东西南北，口一松，被有心人一听，这一知道可不得了，村里都传遍了，他也风光了一把，但第二天就有人找上门说要带走孩子。
　　爷爷讲到这，眼睛都红了，我犹豫的想是不是该给老人一个亲亲来安慰他的时候又来人了。
　　进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妇，原来还在篱笆外站着，看到人后，两人瞬间就站在了爷爷的面前，爷爷把我放下，让我进屋，我躲进门内偷看，那个男人瞄了我一眼，和爷爷说着什么，我听不清。
　　也不知聊了多长时间，那对夫妇走出屋，爷爷进来开始给我收拾东西，我问他干嘛，爷爷说我真正的爹娘来了，要接我回家。而爷爷看都不看我，我拽住他问，“那爷爷你不要我了？”
　　爷爷笑，“我只要你有时候能别忘了老头子，多回来看看。”说着硬推着我出去，把一些豆饼塞给我后就回屋关上了门。
　　我想我一直不知道爷爷是怎么笑着跟我说话的，怎么忍心把我送给人家的，最后我只知道我很难过，难过的哭出声。
　　那对夫妇把我抱上一辆车，前面拉车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从没见过，不过很高大，比村里的农户还要大。上车后我坐在最里面的夹角处，男人在外拉车，女人则是和我聊天。
　　女人问了很多，我也回答了，女人说她和她相公都是江家的人，江家会好好照顾我，江家有会飞的神仙种种，我没听真切，透过口窗时我惊讶的发现车子腾空了，在这里我能看到我家和荆棘林后的一抹白色。
　　我“啊”的叫一声，对驾车的男人说道，
　　“放我下去。”
　　要告诉阿唧我要走了，不然阿唧一直等我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