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天墉旧事（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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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天墉城
今夜又是月圆之夜，灵儿倚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天墉城上空的圆月。
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屠苏哥哥和大师兄一直都没有从剑阁中出来过，甚至连红玉姐的表情都越来越严肃……不知道，屠苏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灵儿心中轻叹，总觉得从翡翠谷事件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扑朔迷离，“明日，我还是去剑阁看看好了。便是进不去，看一眼屠苏哥哥也好！”正自言自语的灵儿忽然眼前一阵发晕，“怎么了……？？”
她捂住胸口，只觉得身体中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力量要迸发出来。
“啊！”桌上的茶壶被摔在了地上，“这个，这个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灵儿看着自己原本白皙的双手慢慢的开始长出鳞片……
“屠苏哥哥……姥姥……啊……”灵儿跌倒在地上，她的双腿开始疼痛，一种蚀骨的力量流窜在身体之中，不过片刻，她再看向双腿之时，只见一条蛇尾在眼前摇晃。
“啊！！！”灵儿恐惧的抱住脑袋……
“灵儿师姐，灵儿师姐，你怎么了？？”房间的木门被人从外边拍的啪啪作响，欧阳少恭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
“是……是谁？？！！”灵儿猛的回头，黑发慢慢的变成了红色，她看着从自己腰部往下的蛇尾，尖叫道，“不要进来，滚开！！滚开啊！！”
“灵儿师姐？？！！”门外的欧阳少恭看着屋内四溢的灵气，唇角微扬，“灵儿师姐，你躲开，我把门踢开！”话音刚落，欧阳少恭便一脚将木门踹了开来！
“灵儿师姐？？！！你……？？”站在门外的欧阳少恭目瞪口呆的看着屋内狼藉的一片，还有那长着蛇尾巴的少女。
“不要看，别看！这不是我，灵儿不是这个样子的……灵儿不是妖怪！”灵儿看着欧阳少恭惊讶的表情，捂着自己的脸哀声痛哭……
“你是……你是灵儿师姐？？”欧阳少恭慢慢走进，轻声的问，眼里满是忐忑。
“是……我是灵儿……”灵儿松开手，露出了满是泪痕的脸颊。
“灵儿师姐，为何，为何你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的腿？？”欧阳少恭看着半躺在地上的灵儿，原本的黑发变成了红色，双腿变成了一条蛇尾，脸上满是惊慌，身体的四周却溢满了天地之间最原始的力量……曾经，他也是这股力量的获益者。
果然没错！这个少女，是多年前便消失无踪的女娲的后人！
欧阳少恭眉眼中透着淡淡的愉悦，不枉费他花了这么大的功夫，甚至不惜冒着被识破的危险，总算一切进展的都还顺利。只要十个月，十个月之后，那完全培育好的灵魂……
“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见欧阳少恭似乎除了惊讶并无害怕，灵儿稳了稳心神，“欧阳师弟，你，都不怕么……”
“灵儿师姐便是灵儿师姐……”欧阳少恭抬头冲灵儿笑了笑，“虽然这个是挺令人惊讶，但灵儿师姐又不会害我的对吗，我当然不害怕！”
“灵儿从不害人的！”赵灵儿努力的将那蛇尾盘起来，即使眼前这人说不害怕，她还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如今这个样子。
“我当然知道！”欧阳少恭点点头，“只是灵儿师姐如今这个样子……却是……”他紧皱眉头，似乎正在为如何解决此事而烦恼。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去剑阁，叫屠苏哥哥回来……灵儿，灵儿害怕！”灵儿将自己环住，轻声的啜泣。
“这恐怕不妥！”欧阳少恭关上房门，坐在灵儿的面前，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灵儿师姐和屠苏师兄感情好。只是，灵儿师姐如今的模样，却是不能去见屠苏师兄！”
“为，为何？？”灵儿微微抬头，疑惑的看着欧阳少恭。
“天墉城乃是修仙练剑，斩妖除魔的地方。”欧阳少恭缓缓为灵儿解释道，“在下行走多地，见多了那些看见异类便喊打喊杀之人。即使是自己熟悉的亲人，朋友，只要非我一族，最终都逃不过被驱逐，被抓捕的命运！”他看着灵儿眼睛，叹了口气，“我知道灵儿师姐你，所以才不害怕。但若是其他人看见你如今这个样子……恐怕……”
“非我族类……”灵儿嘴里念叨着这四个字，她如今，的确，已经算不上一个人了……可是，“屠苏哥哥不会的……屠苏哥哥和其他人不同，他不会这么看灵儿的……一定不会的！”灵儿坚定的相信百里屠苏，那一个在她生命之中画下了浓重一笔的人，一定和其他的人不同……
“灵儿师姐！”欧阳少恭看着赵灵儿的样子，眼中渗出点点怜悯，她如今还不懂，还不懂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八个字。不懂人性的自私与愚昧。
“若是屠苏师兄看到师姐如今这个样子，他该怎么做？将师姐当妖怪打杀，还是护着师姐不其他人伤害？？便是屠苏师兄说服了陵越大师兄放过你，但大师兄肯定不会再让你呆在天墉城。而且，其他师兄弟本就对屠苏师兄不满，他们若是知道屠苏师兄带回来的你原来是……原来是妖怪……恐怕又要请掌教真人惩罚屠苏师兄了。那个时候，不管是你，还是屠苏师兄恐怕都难逃责罚！”
“……我，知道！”灵儿怔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盈在眼中的眼泪啪的一下掉了下来。她在天墉城呆了那么久，如何不知道陵越师兄对于妖怪的态度，还有那些随时都等着屠苏哥哥出错，好将他赶出天墉城的师兄弟们！天墉城，是屠苏哥哥的家，她不能这么自私，让屠苏哥哥被迫离开天墉城。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欧阳少恭看着灵儿犹豫的样子，又安慰道，“虽然我并不知道师姐为何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但肯定是有原因的。咱们只要找到这个原因，就可以让灵儿师姐你变回原来的样子，这样，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灵儿师姐你还是可以呆在天墉城。屠苏师兄也不会有危险了！”
“可是，我现在的样子……又该去哪里……而且，屠苏哥哥若是回来，看不见我……”
“师姐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先带师姐下山。”欧阳少恭胸有成竹，“我在江都有一好友，可窥测天道，占卜未来。我观灵儿师姐的样子，若是生来便是蛇妖，体内肯定妖气弥漫。在天墉城这个四处都有禁妖铃的地方恐怕早就暴露了！所以我觉得恐怕还是有些许内情！咱们只要找到这个原因，就可以让师姐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真的么？？！”灵儿听着欧阳少恭的分析，心中渐渐有了力量，“灵儿其实不是妖怪，是不是！”她满怀希望的看着欧阳少恭，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当然！”欧阳少恭笑着点头，“天墉城内，妖怪是无法生存的！灵儿师姐当然不是妖怪！”
“对，就是这样……”灵儿不知是在赞同欧阳少恭还是在肯定自己，“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等屠苏哥哥回来？？屠苏哥哥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恐怕不妥！”欧阳少恭收起了笑容，“仍是那句话，便是屠苏师兄相信，那其他师兄呢？他们也许会认为灵儿师姐你是被蛇妖附身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说着欧阳少恭转头看了看外边，“天就要亮了，若再耽搁下去，恐怕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灵儿师姐！！等将尾巴变回去，咱们再回天墉城是一样的！”
“我……我知道了！”灵儿深深的吸了口气，要坚强，灵儿你可以的！“我给屠苏哥哥留一封信！以免他回来看不见我……会担心的！”灵儿用蛇尾巴支撑着身体，从另一边拿出纸笔，开始给百里屠苏留书。
“这样也好！免得屠苏师兄担心！”欧阳少恭点头，随后站在灵儿的身后，“到时候便让屠苏师兄到琴川来找我们吧！琴川是我的家乡，那里再适合不过了！”
“琴川么……”灵儿执笔停了停，随后点点头，在纸页上留下了地址。前前后后写了快两页，最后才慎之又慎的将纸页叠了起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从后山的小道下去，咱们尽量走小道，免得路上吓着了别人！”
“……好！”灵儿看了看自己的蛇尾，又环顾了房间四周，她如今这个样子，的确容易吓到别人……
欧阳少恭轻轻将门打开，左右望了望，见四周都没有人，才回头向赵灵儿招了招手，“咱们快走！”
两人趁着夜色，从天墉城的后山小道之中，下山去了……
而临天阁灵儿一片狼藉的屋内，圆桌上的纸页却自己燃烧了起来，慢慢的将整个信纸烧完，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第二日，剑阁外
“大师兄，大师兄！！”芙蕖用力的拍着剑阁的大门！
“何事？？”陵越皱着眉打开大门，看着芙蕖。
“灵儿，灵儿不见了！临天阁内被毁得一塌糊涂！！”芙蕖着急的看着陵越。
“什么？？”陵越身后，正盘腿打坐的百里屠苏，猛的吐了一口鲜血！
“屠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天墉旧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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