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严成辉（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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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这间，没问题吧？”
跟着苏向男走到二楼最大的一间客房，面对整齐排开的高低床，严成辉看着她脸上真诚询问的表情，点头：“挺好。”
然后听见苏向男继续解释：“这间估计很快会有别人住进来，男女都有。你要是不习惯——”
严成辉想起那个刘明选，他临离开柽市前，专门找到帮向男看店的牛小厨女老板，给了一晚住宿的费用。
身形瘦弱的女老板再三言明不收，刘明选硬塞过去，然后对他玩笑道：
——“这份钱我如果不给，向男后头一定是自己垫上；给到她手上，她又指定要骂我个狗血淋头。这丫头，轴脾气一辈子改不了。”
严成辉觉得自己对向男的了解不逊于刘明选，况且他要的是待在她身边，住宿条件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于是打断道：“没什么不习惯的，真挺好。”
苏向男点头：“那好，你先收拾下东西，我去做饭。”转身出了房间下楼。
他没什么要收拾的。严成辉把东西大概放了放，也下楼，直接找到一楼的起居室大开间，右手边藤艺沙发里窝着两位住客，见他进来，抬眼略看了看，自顾自继续泡茶聊天。
他向左手边走，浅米色流理台前，苏向男握着刀正切菜，听见脚步声，抬头看，笑一下问：“饿吗？”
白天的两顿都是牛小厨给做的，味道不是不好，他没太大胃口。严成辉点头：“有点儿。”
苏向男闻言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个中号木漆碗，将案板上切好的番茄片抹进碗里，加了两勺糖，递给他：“自己拌。”
严成辉接过来，这种吃法，是他小时候，夏天，在永湖新村的外婆家最常见的。
见他抬眼望她，苏向男疑惑问：“不想吃？”半伸手就要接回去。
严成辉把木碗往怀里收一收：“吃。”
端着回到起居室中间对着门的小茶几旁坐下，调好了慢慢吃起来。
厨房那边苏向男继续忙，从冰箱里新取了番茄出来切，敲了鸡蛋打泡，点火热锅，倒油，关小火倒入蛋液，煎蛋的香气瞬间烹了满屋。
这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整体橱柜都是浅色调，在橙黄色灯光的映射下，显得温暖明亮。严成辉眼望着那边从容忙碌的身影，脑中浮现的是以前永湖新村老宅子里的旧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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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半前。
“你下来干什么？上去！”孟晓菁啃着大个儿的青苹果，一手抚着腿上趴着的皇上，对着电视里闹得不可开交的两家人不亦乐乎，眼角瞟到楼上下来的人，遥控器一指屏幕，按了暂停，厉声喝止。
皇上扭头看一眼楼梯上的可怜人，起身踱到沙发上，把自个儿抻直了伸个懒腰，慢条斯理跳下来，往院子里去了。
严成辉十分无奈。他和向男的关系压根就没掖没藏，孟晓菁不在家的时候俩人甚至都睡在一起——好吧，主要是他总摸进向男房里——凭什么她一回来就非逼得他跟做贼似的。
继续往楼下走，嘴上强辩：“我看看外婆。”
孟晓菁歪嘴奸笑：“外婆刚睡着，我一分钟前刚看过。”
严成辉脚步不停：“我再看看。”进到一楼过道里。
孟晓菁收回翘在茶几的双腿，趿拉了拖鞋，嚼着苹果，慢悠悠地跟过去。
严成辉没法，硬着头皮推开王成兰卧室的门，老人家果然睡得十分安逸。
“看完了吧？回楼上。”孟晓菁在他身后恶毒哼笑。
严成辉木着脸转头望她一眼，回身往厨房走。
孟晓菁倒不硬拦着，继续跟过去。
“饿了？”厨房里，苏向男听见声响，扭头看向门口，见是他，笑着问。
严成辉面上微微发烫，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被遮住的孟晓菁推开他迈进厨房，咚一声把啃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他不是饿，是馋。”
苏向男忽略她话里的怪味儿：“再炸个醋肉就能吃了。”
孟晓菁往锅里看一眼：“有肥肉吗？”
“这锅有。”苏向男手中的长炸筷向锅边的大陶碗里指：“那个是纯瘦的。”
孟晓菁娇笑，隔空对着苏向男的侧脸啵地飞一个香吻，这家伙太贴心了。一偏眼又瞥见自家外甥还靠在厨房门边，垂着眼噙着笑，不知在得意什么。
恶上心头，她吼：“你是能帮忙干活还是怎么的？出去！”
严成辉斜眼鄙视地看她开冰箱拿酸奶的动作，他帮不了，难道她就帮了？
“你斜什么斜。”孟晓菁啜吸管，恶狠狠瞪。
严成辉懒理她，不由自主被自己的脚牵引到苏向男身边，伸手到白色瓷盘里捏一块醋肉，放进嘴里，烫，但香，包着嘴默默嚼。
“味道怎么样？”苏向男翻动锅里还在炸的肉块，低声问他。
严成辉点头，轻“嗯”一声。
“我没时间像宋婆婆那样自己剁，今天的肉是拿去超市里让帮忙搅的，怕没那么有嚼劲儿。”
“不会。”严成辉再捏一块递到她嘴边。
苏向男闪避，眼带提醒地看他一下。
一旁喝酸奶的恶犬终于扑上来：“我尝尝。”
严成辉手抬高嫌恶躲开：“你又不喜欢这种。”
“学你，也吃点肥的补补胶原蛋白。”孟晓菁踮脚硬要抢。
严成辉干脆手一甩将肉放进嘴里，避她如避瘟疫。
\"你们都在啊。”厨房门口，见完了同乡返来的宋婆婆走进来:\"小男你放着，我来。”
\"就好了。”
\"这烟熏火燎的，用不上你们小的。等以后成了家，有的是时候做饭。”
\"宋婆婆您这可是老观念了，现在工作的人，三顿能有一顿在家吃就算顾家了。”孟晓菁岔嘴。
宋婆婆笑笑摇头，仍赶他们出去。
孟晓菁手机响，也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人或事，一边嚷嚷着\"严成辉你给我老实点”一边急匆匆奔上楼。
苏向男不理这姨甥俩，径自走向洗手间，宋婆婆说得挺对，她不排斥做饭，但一身烟火气确实也不喜欢。
谁知还没来得及关门已经有人闯进来。
严成辉动作迅捷地闪身而入，回身关门落锁，上前两步扶住苏向男的腰，双手用力扭转，一只手掌握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俯身吻下。
\"油……”苏向男一声低喊，也不知是说他还是她。
严成辉哪里听得到，渴得狠了的人对着水不可能不喝，直把她的一双唇吮得啧啧有声——孟晓菁回来休息这几天，紧迫盯人让他对向男没能染指分毫。
\"在这儿你也……”向男一则顾忌不远处厨房还有人，再来，对年轻小男生随时的热情也有些消受不起。
严成辉只争朝夕地追过去紧紧含吻住，贴近又贴近，仍觉不够，掌住她下巴的手向下移，双臂收拢再下滑，提了她的大腿盘到他胯上，抬脚踢盖住马桶盖儿，转身坐下，托住苏向男后脑勺继续深吻。
“饭好了，都来吃！”过道里传来宋婆婆的招呼声。
苏向男手掌向外推，严成辉知道不好多耽误，仍不解馋地在她唇上又裹了两口，收回放在她胸前的手，扶住她的腰帮她站好：“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再过去。”
那是必须的。苏向男看看他通红的脸和激动的下ban shen，忍不住抿嘴笑，在他的短寸上揉了揉，出去了。
严成辉没好气，小严还支棱着，她却把他当小孩打发。在马桶上又坐了一会儿，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又在脸上胡抹了一把，抽了毛巾略擦了擦，开门出去。
一楼客厅的一侧摆着餐桌，宋婆婆和向男忙着放菜，孟晓菁的动作比他还慢，身影刚刚出现在二楼楼梯口，但已经眼尖地向他瞟来。
他嘴上脸上还烧着，不用看也知道证据确凿，见孟晓菁冷着脸竖起根手指隔空朝他点了两点，偏开眼，走到餐桌前帮忙苏向男把碗筷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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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个屋檐下，那时候身边都是亲近的人，他尚且不能任意与她亲热，现下这么个情况，旁边还有外人，严成辉当然知道举止不能太出格。
可和当年一样，对着向男，他的手脚仿佛都有自己的意志。
望见厨房那边，正翻铲炒菜的苏向男突然掏了手机出来接听，严成辉端着空掉大半的木漆碗走过去，做个“吃好了”的嘴型，搁了碗，靠在流理台边静默看她。
“您就一个人对吧？行李多吗？哦，那行，您在星湖路那儿等一会儿，我马上到。”
简单几句对话，苏向男挂了线，边收手机边指流理台上烧好的电水壶：“倒进去，小滚一下，下面条。有住客要过来，不认路，我去接一接。”塞了锅铲给他就要走人。
“我跟你一起去。”严成辉想关火。
“不用，就一个女生，行李不多，我骑电动过去载。”苏向男头也不回地交待，风风火火地走了。
严成辉无法，乖乖倒水入锅。
是向男惯做的番茄鸡蛋面，番茄切得多且细薄，铺在锅底，滚水一淋上去，刺啦微响，很快咕嘟冒泡。
锅边放着的白色托盘里垫着保鲜膜，膜上铺了些面粉，一条条手擀面整齐码着。他端起来，用锅铲往锅里推，用力不对，面条连着保鲜膜一起冲进去。
严成辉忙用锅铲捞，连带着几根面条和保鲜膜，铲起投进垃圾箱里。
一头汗。
后面总算再没出错，很快面出了锅，说很快回的人却迟迟不归。
眼看喷香的两碗面就要坨掉，起居室另一头的两位住客也聊完了天出屋上楼，严成辉躬身坐在沙发上，望望头顶斜上方的藤制围灯，再望望逐渐黑透的院子，霍地站起向外走。
刚下了几级台阶，迎面碰上进来院门的一个身影，人是进来了，却是背对他的，向着门外道：“我给你帮下忙吧？”
然后才是苏向男的声音，微喘的：“没事，我自己来。”
不对劲。
严成辉绕过提着行李袋的女生，走到院门边：“怎么了？”
苏向男推着车，顺着门口铺的小斜坡正费劲地要将车推上来，左腿略晃了下：“没事。你吃了面没？”
谁还管面。
严成辉不由分说上前接过电动车把手，三两下推到院子里停好，回身搀住慢慢拐进来的苏向男：“跟人撞了？”
未及苏向男答话，一直关心旁观的女生急切道：“不是，路上被人拦住讲话，争了两句，把她连人带车推倒，压了脚。”
在她自己地盘上居然还受这样的欺负，什么人这么野蛮？
严成辉直觉想问，一抬头却先望见苏向男额头上沁出的一层薄汗，忙扶她在院中藤椅中坐了，伸手卷她裙身下摆：“我看看。”
脚踝处，红肿一片。
严成辉紧蹙着眉抬头，满眼心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严成辉（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