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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信给二哥,把维恩同里昂诺拉的事情说明白,要母亲把我的房间给他们住下。里昂诺拉头上纱布拆下来,头发极短,要戴上宽沿帽出门。维恩在家里头收拾行李,问我捡几条裙子给里昂诺拉,一同塞进小箱子里头。
我早早到码头,买来一大包零嘴给里昂诺拉路上吃,手里也提着一只小小箱子,里头全是里昂诺拉要用的东西:洁净纱布,药水,同一些止痛药。维恩心不算细,这些东西他是注意不到的。我再塞两条睡裙进去,香水也要放一小瓶。
“我亲爱的克里莎,真是太感谢你。”维恩来同我拥抱,接过我手上的箱子。“不要再感谢我,去吧。信我送出去,克雷尔会来帮助你。”我目送他们上船去,眼睛酸起来,背对他们去擦眼泪。我最爱两位朋友去伦敦后要去哪里我全不知道,他们也全无计划,我们算断了联系。
吉布森太太是铁定来闹的,我叫艾莉萨关好门,她叫人来砸门;我干脆养两只牧羊犬在门口,每天喂他们肉吃,要它们见到吉布森太太就乱吠,又去请人来反去砸吉布森太太家的大门。我又见到达洛迦,约好时间,请他来家里谈天。
“艾莉萨烤的曲奇饼奶油放得正好,牛奶一点点加进去,很好吃。”我拿一大盘饼干给达洛迦吃,再拿来一大壶茶。“亚洲来的龙井,慢慢喝,要注意烫嘴。”
“金斯利小姐不用这样客气,找你许久,在婚宴找到你,你又醉酒睡过去。”他说到这里,我来了一点印象,不停向他道歉。他捡起一块饼干吃,说起婚宴,又跟我提起来:“金斯利小姐,你换来两张船票背后可是许许多多的法郎。”我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来,父亲铁定给了哈维公爵不少好处,维恩就这样子被自己父亲卖了。
“达洛迦,来说说艾瑞克的事情。”我再为他倒一杯茶,捡几块烤好的马芬出来给达洛迦。“不不不,金斯利小姐,不要再给我捡吃的来。”他看见我又要去拿咸的可丽饼出来,摆手拒绝。我拿起咸的可丽饼吃,听达洛迦说。
“我同你讲过的,我是从波斯来巴黎的。”他来讲自己的经历:波斯的警长,被撤职后携家人一道来巴黎住下来。
他来问我:“艾瑞克同你讲过他的事吗?”达洛迦喝一口茶,捡一块饼干吃下肚子里去。“他经历实在太多,一张纸我都写不下。”达洛迦感慨道。我再去拿甜的可丽饼吃,肚子里头空空的。“那就拿两张纸来写,一定写的下。”艾瑞克几乎不同我讲关于他的事情,我也不去问,除了我父亲那一担事。
达洛迦在喝茶水,放下瓷杯来说:“他对自己的面貌感到十分自卑。”
这一点我十分赞同:“的确。他硬拿我的手抓下他面具,第一次我吓得手全麻,有话全部堵在喉咙这里——”我摸一摸自己脖子。“现在肯定是不怕的了。”
“他早早离家,走过世界上许多地方,肯定要比一个富商女儿多出许多来。”艾瑞克不跟我说他去过哪里,我考证不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为了不要他来为我读乱七八糟的文字,我干脆找问题问他,稀奇古怪的问题他也能回答我一点点,我是十分惊奇的。
“他在印度学会的旁遮普绳套绞杀术——”达洛迦说到这里,我一定要打断:“先生我来告诉你,艾瑞克不止一次扬言要绞断我脖子。”达洛迦表示同情:“金斯利小姐,这不是重点来的。”我收声,示意他再讲下去。
“我们在波斯认识的,他参与马赞德兰省行宫的修建,差点要被人杀掉。”达洛迦看我一眼,想说出一个名字来,一个字说出来又去端起瓷杯喝茶。说到这里,气氛是十分尴尬的,艾莉萨正好从厨房里头走出来,在裙子上擦一把手,又回厨房里头去。
“先生,这里我全知道,我也感到抱歉。”我不好说下去,也喝茶去,有汗要流下来。“不要紧的,不干你的事情。另一名金斯利先生也是一名极出色的商人,只会赚钱,错事做出来他也是内疚的。这件事艾瑞克同我提过,我想,另一名金斯利先生被剥皮拆骨头,你父亲也是要后悔一辈子的。”我长吁一口气,又抓起饼干送嘴里去吃。“但请你不要担心,艾瑞克对金钱名声看得不重,他早就不在乎。”达洛迦看气氛太紧张,替艾瑞克说话。
“但这也不是我要说的关键。”达洛迦所要说的重点关键到底在哪里,我是不知道,只好去问他:“先生,我现在一头雾水,全不明白。”达洛迦又在兜弯:“我是非常同情艾瑞克的遭遇,于是帮助他逃离去君士坦丁堡,我们联系没有断开来;他又去负责去建宫殿去。手里多出许多宫殿的秘密,多少人要把他逼出来,陷害他,要他死的难看。”我想达洛迦的重点应该落在这里,想笑又笑不出来。
“先生,问题不在这里。这些我都是不在乎的,他怎么能说出要赶我走的话来呢?我感到十分难受心痛,头发一把一把掉,脑子想东西怎么也想不出来。”我去扯头发给达洛迦看,头皮扯起来发痛。
达洛迦笑起来,又来讲他的关键:“你这样子的性格跟艾瑞克碰在一起该是多精彩一出戏。”他收起笑脸,得出结论来:“你年纪还是小的,想东西不够周全。还记得在瑞士那一担子事情吗?”
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差一点就要忘记。我点头:“是的,我差一点被人绑走。”
“你还算是幸运的,那一担子事情艾瑞克可以护着你,哈维公爵搅出来的破事要艾瑞克废了好大神。图纸不能胡乱拿给别人,那是他的责任和承诺,我看 ,他赶你走这才是对的,你同他没有关系,金斯利先生又拿钱去保着你,在伦敦谁有闲心去找你麻烦。”他说完又去作补充:“所以,你还是快快回伦敦去,功课落下太多怎么补得齐?”“达洛迦,我想我明白的,但是我脑袋一根筋,看准栽进去,是我控制不了的——”我放下茶杯,要同他讲明白。
达洛迦劝我:“金斯利小姐,为了要艾瑞克少许多麻烦,我来规劝你快回伦敦去,你父亲要急死。”达洛迦拿来船票给我,好几张头等的船票:“快拿着,丢了一张不要紧,随后还有好几张,你都拿着。”我明白,达洛迦的角色是成功商人用钱收买的说客。
我推走船票,抓住达洛迦说:“先生,你不要收了钱就为父亲办事呀。”“金斯利小姐,你真是太固执,你还要来问我些什么?”
“先生,艾瑞克现在会在哪里?”
“剧院底下的密室要被大水冲毁。”
达洛迦不完全是商人收买的说客,我要为自己的猜测做出纠正。我向他道谢,穿上鞋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