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重生]》肉包大王

55、调查

　　第二天一早，姜桓就去向父母辞行，还没走到他们房门前，就听见母亲在破口大骂，然后门“砰”的一声被人从里头撞开，发怒的父亲冲了出来。

　　“别想走，给老娘老实交待！”姜母追出来，被姜桓轻轻拉住。

　　“怎么了？”姜桓问。

　　“你问他！”姜母顿了顿，缓口气，又接着说：“要不是你婶婶今天来了个电话，我还真以为这老家伙天天在你大伯家下棋呢。”

　　姜桓说：“那爸去哪了？”

　　“鬼才知道！”见丈夫闷声不响，姜母恨不得抬腿去踹，“几十岁的人还厚脸皮说谎，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爸，你快说吧。”姜桓走过去催促道。

　　父亲却铁青着脸，像是被秤砣堵住了喉咙，兀自不发一语。

　　“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地走？”姜桓的眉头抽搐着，自从上次冲突后一直保持的冷静和友善几乎就要崩塌。

　　这时姜父才总算有了点反应，抬起头问：“走？你要走？”

　　“朋友出了点状况，”姜桓说，“我必须走一趟。”

　　父亲原本发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把姜桓看得心软，吐了口气，说：“爸，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咱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好吗？”

　　姜父木讷地点头，眼睛一直望着姜桓，舍不得放开。

　　“我去给你整理行李。”姜母背过身就走。

　　“不用了，”姜桓笑道，“我都多大了，自己来就成。”

　　姜母却闷头往楼上走：“要的，要的。”

　　姜桓心里一酸，差点破了功。

　　当两母子在收拾行囊的时候，卫珺在厨房里收集一些备用的能源，顺便偷吃了两条榨菜，刚舔舔手指，意犹未尽着，听见身后传来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他忙抹干净嘴，然后泰然自若地转过身去。
　　“是你？”让卫珺奇怪的不是眼前的人，而是这人的表情——这可是卫珺半个月来第一次看到姜桓的父亲对自己笑。

　　“卫……珺，”姜父看起来有些紧张，连名字都没读利索，“你也跟姜桓一块儿走对吧。”

　　卫珺点点头。

　　姜父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有事就说吧。”卫珺道。

　　“那个……”姜父支支吾吾地说，“我儿子他脾气不好，性子又倔，还得麻烦你看着点他。”

　　“就这个，”卫珺爽快地应承道，“放心吧，他一定死不了的。”

　　姜父说：“最好也别受伤。”

　　卫珺拍拍藏在衣服里的武器：“那是当然。”他边走边说：“差不多也该出发了，我去看看姜桓。”

　　“你们两个，”姜父叫住他，“早点回家。”

　　“知道了。”卫珺没回头，忍着不笑。

　　姜桓这边，尽管行李一早整理完了，姜母却还在不住唠叨：“不当兵了更好，你也二十多了，差不多该结婚生孩子了。”

　　“您说什么呢。”姜桓哭笑不得。

　　“你得把卫珺养肥点，”姜母说，“不然会对下一代有影响。那可怜娃儿，到现在连肉都吃不了。”

　　姜桓：“……您这说到哪去了。”

　　“你爸那老家伙上次还夸卫珺这孩子聪明，”姜母自顾自说，“我看他肯定不敢再反对了。”

　　“关于爸，”姜桓趁机话头一转，“他要是真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我一定饶不了他。”

　　“我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他好像也不大可能在外面包小三，”姜母说，“这事你就别管了，还怕你妈我撬不开他那张嘴么？哎，你别打岔，刚才我还没说完呢，这次回来，你们就赶快结婚，别墨迹了。”

　　“那也得看卫珺答不答应吧。”姜桓心想要真能成，婚礼指不定会在哪颗星球上办呢。

　　“打仗都没见你这么怂，”姜母埋怨道，“一到感情问题就像个娘们。”

　　“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姜母道，“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姜桓重重地答应：“嗯。”

　　十多分钟后，姜桓和卫珺坐上天车，设置北京为目的地，切换到半自动驾驶的状态。

　　天车起飞时，姜桓瞥见父亲靠在门后似乎在抹眼泪，一瞧见自己，就立即躲进了屋子里。

　　姜桓心里不是滋味，自己和父亲间还是会因为一些事很容易地爆发矛盾，回想这半个月，甚至都没能好好地相谈一次。
　　这般想着，他下意识地加快速度——这回得尽早回家，耐下心，把所有的矛盾一点一点化开。

　　“你爸让我照顾你。”卫珺说。

　　姜桓被逗乐了：“他说反了吧。”

　　“有吗？”卫珺说，“在某些方面，你还真不如小孩子。”

　　姜桓笑笑，忽然说：“跟我说说你的事吧，咱们认识这么久，好像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卫珺问道，口气里带着本能的戒备。

　　“比如你的父母，你的家庭。”姜桓答道。

　　卫珺愣了一小会，说：“我没有父母，准确的说，是根本不知道。”

　　“什么？”

　　卫珺继续说道：“由于恶劣的资源环境，政府每年都会采集当今世上最优秀的基因进行培育，我的出生地就在联邦基因研究院的一间实验室里。”

　　“那你的父母一定是大人物才对，怎么会不知道？”姜桓问。

　　“为了保证计划的可持续性，精子和卵子的来源是绝对保密的，”卫珺说，“对他们来说，我只是无数排列组合中成功的一例而已。”

　　姜桓只觉背脊发凉，将来的社会究竟是沉沦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萌生出这样反人类的举动。

　　“我在实验室中出生，也在那里长大，我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习联邦的所有科技，这使得曾经的我过得非常充实，然而在见到关于地球的资料之后，我立即就下了决定，”说这话的时候，卫珺露出令人难以察觉的笑容，“我一定要穿越时空，来这里看看。”

　　在没有亲情的环境中成长，这对姜桓来说简直难以想象，他正想要表现自己的同情，却注意到了卫珺轻松快乐的神情。
　　安慰的话立即咽了回去，他根本没必要打扰卫珺此时此刻的快乐。

　　“那你应该再往前走个几百年才对，”姜桓说，“我想看看古时代的伟人们，都长什么样子。”

　　“蠢货，要是一开始就去另一个时代，我喜欢的人可轮不到你。”卫珺说道，“宋玉，潘安，慕容冲什么的，数都数不过来。”

　　“不对，”姜桓认真的说，“他们可都是受啊。”

　　“……”卫珺怔了怔说，“总之轮不到你就对了。”

　　“跟我说说张金宝吧，”姜桓突然想起当时在a126星球上的事来，“什么小公司的总裁，还追了你十五年。”

　　“不是小公司，”卫珺强调说，“他的家族所拥有的财富在整个星系都排的上号。”

　　“你吹牛吧，”姜桓大笑道，“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能有时间认识这种大人物。”

　　“姜桓！”卫珺气得差点跳起来，“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科学家，想认识我的多了去了。”

　　姜桓忍着笑说：“知道了，大科学家。不过你们发育得倒是挺快，六岁就懂得追求别人了。”

　　卫珺却一点儿没听出他这话里的玩笑意味，反而有板有眼地说：“那是当然，一般人三岁开始发育，七岁就性成熟了，不然怎么能有足够的劳动力和别人争。”

　　“……”这事真是匪夷所思，姜桓倒抽口凉气，问：“那你们都什么年纪结婚。”

　　“十岁啊，”卫珺轻描淡写地回答，“各项条件都成熟了，还不孕育下一代干嘛。”

　　姜桓有如五雷轰顶，脚一晃，差点撞上前头的车：“难道你……”

　　“我体内的是优秀基因，而且身为首席科学家，”卫珺说，“不可能有机会组建家庭的。”

　　不能结婚？！！姜桓感觉像坐过山车似的，霎时间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外一个。
　　随后他转念一想，当即做了个决定——定要施展浑身解数，把卫珺留在地球才行。

　　半天后，天车驶入华北地区，大概再有个把小时就会到达天津。

　　姜桓想起老同学陆阳来，摸了摸兜里，确认那张vip卡还在，说：“事办完的时候找趟陆阳吧。”

　　“随便。”卫珺懒洋洋地说道。

　　可还没到市区，车子就越开越慢，最后竟停了下来。姜桓拉开窗子，瞧见前面的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这什么情况？”

　　“道路临检，所有车辆必须接受检查，请广大司机朋友配合。”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过来，姜桓嗅出了不安的味道。

　　他不顾交通规则，果断将飞行高度降至最低，猛地一掉头，一提速，车子“呼”的一声蹿出主道，逆着车流飞速前行。

　　卫珺差点被甩下椅子：“你干嘛？”

　　“直觉告诉我这里一定出了事，”姜桓说，“按照这状况大家都进不了城，我得找条小路。”

　　“会不会跟那个主任的事有关？”卫珺问道。

　　“很有可能，”姜桓说，“不过我倒没想到事情已经波及到了天津。”

　　姜桓绕了个圈，驶入公路旁的深山之中，这里是天车的飞行禁区，好在他们的这辆车子经过改造，才得以继续发动。
　　他尽量远离可能设防的位置和路段，一面尝试联系还在北京军区的徐元成和赵德佳，然而信号却像是被人半路截断了一样，无法接通。

　　天渐渐暗了下来，林子也越来越密，在判断继续前行可能会威胁安全后，姜桓决定暂时停下：“今晚要委屈你在车里过夜了。”

　　“没事。”卫珺说着便把椅子放低，躺了下去。

　　姜桓为了不引起注意，把车里的灯全部熄灭，同样躺下说道：“睡吧，明儿天一亮就走。”

　　可一扭头，却发现对方正睁着眼，直勾勾望向自己，就像产生股引力般，自己也看了过去。

　　“怎么了？”对视一会后，姜桓感觉额头微微冒汗，有些紧张。

　　“我在想你的脑细胞到底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卫珺一本正经地说，“为什么能够拥有另一个空间的记忆。”

　　“那只是些片段而已，”姜桓回忆起另一个空间里自己的死状，仍然会感到不自在，“是不是你的机器出了问题？”

　　卫珺皱眉道：“怎么可能，我检查过，没有异常。”顿了会儿，又说：“如果我没喜欢你之前就知道会有这种神奇状况发生就好了。”

　　“怎么说？”

　　“我就用你的尸体做实验啊，反正这么多，”卫珺回答道，“我敢打赌，保准和脑细胞的结构有关。”

　　姜桓：“……”

　　“你现在赶快再用下你的……记忆片段，”卫珺想了想，说，“说不定能从另一个空间得知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桓再次无语，“你当是特异功能啊。”

　　“真想快点知道。”卫珺叹口气，闭上眼睛。

　　姜桓把身体躺正，望着车顶发呆，夜色已深，而刚才卫珺的话让他越发难以入睡，脑袋里的思绪统统揉成一团——从简单的人员失踪到现在如此严重的事态，莫非地球的末日真的即将到来？要是自己如卫珺所说能够预知未来，或许还真能助人类躲过一劫。

　　然而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可能再次发生？

　　正心烦着，旁边的人动了动，伸手抱住了自己。姜桓小心地侧过头，借着月光，隐约看见卫珺闪亮的双眸中充满挑逗意味的眼神。

　　姜桓有些把持不住，翻身将他揽入怀中。

　　窗外月色撩人，洒落一地银光。

　　姜桓正准备再进一步，却发觉光线忽黯，似乎多了道影子。

　　他猛然抬头，窗外一条黑影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弹开，瞬间遁出视线之外。

　　姜桓惊出一身冷汗，反身推开车门，来不及整理衣服，箭一般冲了出去。

　　“那是什么？”卫珺也注意到了神秘黑影的存在。

　　“不知道，太快了，”姜桓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警觉起来，锐利的目光投向黑洞般的密林当中，“但我可以肯定，那家伙绝对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