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重生]》肉包大王

53、农场

　　姜桓和卫珺又漫无目的地逛了两个多钟头，在拼命揉脸的作用下，总算让脸部凝固住的肌肤松弛了些，连忙回到异装小店中把妆容卸去。

　　出来的时候，姜桓摸着下巴，满面愁容。

　　“其实你被赶出军队也不是件坏事。”卫珺忽然说。

　　“什么意思？”姜桓问道。

　　“首先，你可以有机会化解和你父亲之间的矛盾，”卫珺回答说，“其次，你要是肯老老实实做个农夫，说不定地球就不会毁灭了。”

　　姜桓苦笑道：“照你的意思，我是毁灭地球的罪魁祸首了？当时你可告诉我只是和我有关而已。”

　　“是这样没错，”卫珺认真地说，“你说一个可以发动战争的军官和一个农夫相比，哪个更有威胁？”

　　“有道理，”姜桓点点头，“希望你所说的这两件事都能如愿。”

　　说完，姜桓加快了脚步。

　　卫珺问：“怎么了？”

　　“找我爸我妈，”姜桓露出笑意，“一起回家。”

　　姜桓很快就在商场的休息区找到了他们，姜父这么个大个子正靠在妻子的身上打瞌睡，看着还挺滑稽。

　　“爸他很累吗？”姜桓问。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整天去朋友家玩，回来就犯困，太不像话，简直欠骂！”姜母面带愠色，可当视线落在丈夫脸上时，眼神里却尽是数不清的温柔。

　　“吵死人了。”姜父被姜母晃醒，打着哈欠说。

　　姜母没好气地捶他一下：“有客在，你别丢人。”

　　姜父抬起眼皮子看了眼卫珺，然后站起来说：“回酒店。”

　　“不用，”姜桓说道，“事情解决了，咱们回家吧。”

　　姜母：“现在？”

　　“对，现在就可以，”姜桓微笑着替他们扛起行李，“我希望今天晚上能有顿完美的大餐。”

　　“当然有，想吃什么去地里找就是，”姜母突然记起一事，追上去翻脸骂道，“你这娃怎么只长个不长脑子，卫先生喜欢吃些什么，你得先跟我说啊。”

　　姜桓回过头，满带笑意地望着卫珺：“我给他煮点粥就行了。”

　　“他已经很瘦了，你是要虐待客人吗？”姜母问道。

　　“妈，”姜桓无奈地说，“他的胃不好，暂时吃不了那些。”

　　姜母疑惑地看了看卫珺，后者点头道：“姜桓说得没错，另外，我想借住一段时间。”

　　“没问题，”姜母痛快地说，“不过房间不多，你得和姜桓挤挤。”

　　“没事，这正是我所期待的，”卫珺与姜桓对视一眼，勾起嘴角道：“我的意思是，农场生活。”

　　“你们还走不走了！”一直在最前面的姜父转过头来，不耐烦地催促。

　　姜桓：“走，当然走。”

　　半小时后，姜桓家。

　　姜父一回家，挨着枕头就睡，姜母吩咐姜桓出门去收集晚餐的食材，姜桓在心里一合计，打算来点绿叶菜和水果，顺便再抓只鸡。

　　卫珺跟着他出门，一踏入田野之中，卫珺便忍不住美美地深吸了口气，看着眼前是满满一片望不着边的绿色，心情不由大好。

　　一辆无人驾驶的农用天车驶过，底部正往地面洒水。

　　“这里都是你们家的？”卫珺问。

　　“那条线以外是王大叔家的。”姜桓答道。

　　“不可思议，”卫珺仰起头，天空很蓝，“我以为地球上污染严重，根本无法适合人类生存。”

　　“九十多年前的确如此，”姜桓边走边说，“事实告诉我们，大自然有它的更新机制，还记得我以前提过关于那场大灾难吗？”

　　卫珺问：“死了很多人？”

　　“嗯，因为污染和饥荒，人类至少死亡了四分之三。”姜桓说，“不过如果没有那个教训，可能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姜桓挽起袖子，在田坎间蹲下，仔细地观察眼前一团团像花般盛开的叶子。

　　“一群人的死去换来一群人的生存，历史真是相似得可笑。”卫珺说。

　　姜桓并没听见，而是把全副精神放在作物身上，在注视了几秒之后，他忽然伸出手，抓住露出地面的部分，猛地向上一提。

　　带着土壤的新鲜作物彻底离开地下，卫珺凑上来，认真地辨认：“红色，圆锥体，是红萝卜？”

　　姜桓将作物转了半圈，卫珺却看到了另一种植物：“白色，球形，白萝卜？”

　　“功课做得不错，”姜桓说，“这个就叫……萝卜，包括红白萝卜的萝卜。”

　　“你让两种植物生长在一起？”卫珺惊叹道，“真是个疯狂的想法。”

　　“我可不是科学家，”姜桓忙说，“这是政府的发明，这里所有的可食用植物都经过基因重组，任何可能共生的作物都能够共同生长。”

　　“从而节约耕地，增加食物供给。”卫珺把他的话接下去说，“但它们还是由种子生长而来的，对吗？”

　　“当然，”姜桓说，“走，我们去摘点桔橙苹果。”

　　“桔橙苹果……所以你们只是简单地把名字糅合在一起？”卫珺耸肩道，“我觉得我需要你提供一些种子，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没问题，”姜桓漫不经心地说，“储存室里一堆，随便你拿。”

　　两人走到果园，卫珺替他拿着萝卜，好让他能够顺利爬到树上。

　　在摘满一袋后姜桓才跳下地来，卫珺看着这些混在一起的水果问：“还需要什么？”

　　“我妈最拿手的，辣子鸡。”姜桓光想想就直流口水，“走，去抓只肥鸡。”

　　卫珺有些犹豫，皱起眉毛问：“鸡会被你们改造成什么样？”他不禁在脑子里把关于家禽的图片拼合起来，浮现出一头猪身鸡头的怪物。

　　“你见过活鸡吗？”姜桓反问。

　　卫珺：“没。”

　　“那不就得了，”姜桓说，“对你而言，无论鸡长啥样，都是外星怪物。”

　　卫珺心想这话不仅没有一点帮助，反而还让他联想到了之前那颗星球上的东西。
　　他说道：“无论如何，哪怕在一千年后，用科技改变生命体的行为都实在让我无法接受。”

　　姜桓从上到下将他扫视一遍：“你们那种优胜劣汰，保持优秀基因的社会才更加病态吧。”

　　“如果让我知道是哪个家伙想到这种主意，我一定一槍崩了他。”卫珺说，“你知道吗？我的国家已经找不出像你这种体型的人了。”

　　“是追求开发脑力，过度依赖机器人的结果么。”姜桓话刚说完，就听见林子里传出鸡的声音，然后他便看到卫珺的脸色大变，甚至都不敢再向前走。

　　姜桓问：“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卫珺白他一眼：“我怕死。”随后他便开始在腕带上搜寻关于活鸡的信息资料。

　　等他做好心理准备时，一抬眼，一只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眼前，它的脖子在诡异地转动着，两只小眼睛像是在搜寻视线内的猎物，而尖尖的喙部就是它致命的武器。

　　卫珺下意识地连退两步，才注意到姜桓拎着鸡在哈哈大笑。

　　对于卫珺来说，这的确是外星异形：“它没有攻击性？”

　　“没有，”姜桓说，“而且没有做任何基因改造，这得多亏了动物协会的努力。”

　　听他这么说，卫珺才尝试靠近，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便让姜桓把鸡放下。这鸡一摆脱束缚，立马撒开腿奔跑起来，翅膀扑棱棱得直拍。

　　“果然是这样跑的，”卫珺兴奋地说，“我的推断没错。”

　　姜桓追上去，再次把鸡擒住，卫珺胆子大了，伸手去触摸它的各个部位，最后还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味道。

　　“脏，不准闻了。”看卫珺那架势，估计下一步就要舔了，姜桓连忙把鸡移到另一边。

　　卫珺只好作罢，转头又琢磨起手里的萝卜。

　　姜桓耸耸肩，默默替他擦掉粘在他身上的土。

　　回到家后，卫珺依依不舍地把水果蔬菜交给厨房中的姜母，又开始缠着姜桓要他带自己回农场里再逛。

　　“明天吧，”姜桓笑道，“我得整理房间，不然你怎么睡？”

　　“晚上呢？”卫珺不依不挠地问。

　　“天黑太危险，”姜桓说，“而且我答应我妈，晚上要陪他们看电影。”

　　“电影？”卫珺的兴趣瞬间转移，“古代电影，我也想看。”

　　“当然可以，就在院子里。”走进自己房间的同时，姜桓感觉到了腕带的震动，抬手一看，有一封来自父亲的信息。

　　“都在家里，还传啥信息……”他说着便顺手把它打开，一段全息的立体影片立即跳了出来——
　　一张大床上，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关键部位的动作一览无余，声音更是不堪入耳。

　　“什么东西！”卫珺凑上来。

　　姜桓面红耳赤，差点要把腕带摘下来摔烂，手忙脚乱地把影片关上，转过头，在门外瞥见一个快速闪过的人影。

　　“爸？！”追出门一瞧，鬼鬼祟祟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老爸，姜桓指着腕带质问：“发我这东西干什么？”

　　姜父被逮个正着，只好老实说：“我想看看你的反应。”

　　“为什么？”

　　姜父见四下无人，小声说道：“我们来一场男人和男人间的对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是啊，”姜桓坦然地承认，“这有什么稀奇的？”

　　“是不是你没想明白，”姜父看着儿子的下|身说，“你都有反应了。”

　　姜桓尴尬地弯下腰，好让裤子不这么明显：“我是个年轻人，任何刺激都会有反应的好么。”

　　姜桓又说：“别告诉我你是那种老顽固，要知道同性婚姻都已经通过一百多年了。”

　　“我不管这些，”姜父说，“而且那姓卫的小子有古怪，肯定不是好人。”

　　“你不能只凭见了几面就说别人不好，”姜桓有种被羞辱的感觉，父亲这样强势而毫无道理的对话方式让他不由地生气，“这里面有很多你不知道的内情。”

　　姜父说：“世界上难道还有比父亲对儿子更加好的男人吗？”

　　“照你的意思，那些人还找老婆干什么？”姜桓心想这简直是流氓逻辑。

　　姜父一顿，说：“这件事可别让你妈知道，我估计她可承受不住。”

　　“不可能。”姜桓本来便没打算把这事捅得街知巷闻，可就忍不住想顶父亲的嘴。

　　姜父摆摆手离开，姜桓带着不忿回房，一语不发地把床垫铺好。

　　“出什么事了？”卫珺问。

　　“没什么，”姜桓当然不能把父亲的态度告诉卫珺，抖了抖手里的被子，轻描淡写地说，“我和爸吵架是常事儿。”

　　“我不懂你们间的感情，”卫珺说，“但我想你开心，既然你父亲不信任我，这件事就该由我来解决。”

　　原来他都听到了，姜桓急忙道：“你不会是要离开吧？”

　　“当然不会，”卫珺说，“当年我刚进研究所的时候，那帮老学究觉得我太年轻不敢用我，最后还不是都得听我的指挥。”

　　姜桓心想，自己和父亲间的矛盾由来复杂，以父亲的脾气，卫珺那种简单粗暴，卖弄科技来威慑的做法，恐怕没什么用。
　　可正欲阻止时，他转念一想，能借此机会让卫珺体验一下地球人的亲情，倒也不错，于是微微一笑，并未做出什么回应。

　　而当姜桓彻底将房间整理完毕时，才发觉卫珺已经没了踪影。该不会去吵架了吧，姜桓不免有几分担心，在房子里找了一圈，却依旧没见到卫珺。

　　他有些后悔刚才没有阻止卫珺，这件事就应该自己这个当事人扛下才对，不然误会根本不能解除。
　　他颓然无力地坐下，就像一个勉强包扎住的伤口重新被撕裂，挫败感登时涌了上来。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当时离开军营就是个最大的错误，不仅失去了一直坚守的信仰，还弄得老家鸡犬不宁。

　　正茫然时，他听见门外传来母亲爽朗的笑声，出去一看，母亲正坐在院子里清洗食材，嘴里不断唠叨着家常闲话，而卫珺手里抓着个萝卜，静静地在旁边听着，他脸上折射出夕阳的余晖，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天使。

　　姜桓不由地笑了，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平静，也许之前那个固执要参军的自己才是错的，毕竟眼前这番平和安宁的农场生活，又有什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