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重生]》肉包大王

40、捉弄

　　姜桓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约好似的都黑着脸，将敬礼草草地敷衍过去。

　　老师憋着火气，原本看着就有些阴郁的脸变得越发渗人，他戴上副眼镜后说：“我是你们的技术课老师，金新广。”

　　红队的人看在眼里，暗暗高兴，蓝队已经得罪了老师，对于这门课，红队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金新广推动讲台下方的拉杆，教室的桌椅便沿着地下的弧状轨道移动，片刻后六张桌子就围成个圈，中间空出一块地儿来。

　　天花板上的四台全息投影仪共同工作，不同谱度的光线投下，在空地上形成一幅逼真的立体图像。

　　“从今天起，我们将会学习部分重要作战仪器的使用，”金新广说，“大家眼前的这台机器叫做日常事务处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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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门讲述高新科技的课，本该能唤起人的好奇心才对，可从金新广平淡的口里说出来，只听的人昏昏欲睡。

　　姜桓连什么时候下课的都不知道，就看见金新广离开之后，徐元成也跟出了去，没多久，赵德佳走过来说：“咱们一起去浴室吧。”

　　浴室在教室墙后边的宿舍区里，之前他们见过里面的构造，只有两个喷头，而且没有任何遮掩。

　　这在军营里很寻常，姜桓没多想，带上洗浴用具，三两下脱光进了浴室。浴室很狭窄，他们两个人并排站着，搓身子的时候，手肘经常撞在一起。

　　水温太热，浴室里很快蒙上一层水雾，蒸得姜桓浑身发烫。

　　他不经意地往赵德佳身上看了几眼，赵德佳衣服底下还挺有料的，体型算是精瘦，腿部的肌肉线条尤其明显，应该是个游泳高手。

　　徐元成这家伙艳福不浅啊，姜桓想到这，才想起来问：“怎么不等元成回来再洗？”

　　“你觉得我能和他一起洗吗？”赵德佳擦得全身都是肥皂泡，说道。

　　大概是水温的原因，姜桓的脑子里不禁出现了一连串画面。

　　“想什么呢，”赵德佳弯下腰时看见了姜桓某部位的异样，皱着眉，嫌弃地说，“你们这些人脑子里整天装着什么东西。”

　　姜桓哈哈笑着，忙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他故意瞄了眼赵德佳的下方，那里还是软趴趴的，毫无反应，姜桓不由地想，难道赵德佳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元成，或者说他根本是喜欢女人的。

　　“你有什么打算？”赵德佳忽然问。

　　“什么？”

　　赵德佳说：“我的意思是，你跟我们不一样，想必你事先也根本不知道会来这里学当军官吧。”

　　“对。”姜桓说。

　　“那你原来的生活呢？”赵德佳又问，“突然中断不会出什么事吗？”

　　他说得没错，姜桓想，自己糊里糊涂就来学做军官了，既没跟家里说，也没通知以前的战友，还有无法联系上的卫珺，自己和他的下一次相见会是什么时候？

　　姜桓感觉到后背被赵德佳拍了一下，才终于回过神来，问道：“当年你和元成因为战争分开，你有没有尝试找他？”

　　赵德佳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很快地笑了一下：“当然找过，不过，你可别告诉他。”
　　他关掉喷头开关，声音登时清楚了很多：“我知道他安全地跟部队回到北京，并且做了华北战区的一个指挥官，这就很足够了。”

　　姜桓心想他们两个虽然分隔两地，却都知道对方安好，反观卫珺，他现在身处何方，遭遇到什么状况，自己都一无所知。这家伙从没来过地球，对拥有武装力量的政府来说，就是个掌握着未来科技的移动大礼包。

　　他一想到这，就止不住地担心，懊悔自己那时应当拦住卫珺，不让他走才对。

　　“你在找人？”赵德佳问。

　　“嗯，”姜桓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找？”

　　赵德佳伸手过来，关上了姜桓的喷头，“洗太久会影响你的判断力。”他将毛巾递给姜桓，又说：“一定能找到的，你可以把他的信息给我，我找人帮你。”

　　“谢谢，”姜桓把身体擦干，“不过我想，他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

　　“好吧，”赵德佳说，“如果你需要，我随时能帮忙。”

　　姜桓感激地点点头，两个人穿好衣服，赵德佳走在前面把门打开。

　　“你真在这！”徐元成冲过来，扒着门框，脸上带着失望的表情，“怎么不等我一起洗。”

　　“就两个喷头，怎么洗。”赵德佳说。

　　徐元成看见了后边的姜桓，算了算人头，奇怪地说：“我跟你共用一个，姜桓自己一个，不是正好吗？”

　　赵德佳白他一眼：“自个儿洗去。”

　　“一个人多没劲，再陪我洗一次吧。”徐元成阳光的笑容像是有魔力一般，连姜桓都有些动摇了。

　　然而赵德佳却不吃这套，直接穿过他，走了出去。

　　“姜桓，”徐元成把目标换成了姜桓，“咱们是不是兄弟？”

　　姜桓耳根一软：“好吧，刚才没洗干净，我再洗洗。”

　　“太好了，”徐元成除去衣服，迫不及待地跳进喷头的水注下，一边说道，“你猜我刚才干嘛去了。”

　　姜桓心想那时候自己差点睡着，摇摇头问：“干嘛去了？”

　　“我查到了那个金新广的底，”徐元成说，“少将军衔，曾经在北京科学研究院服役过，现在嘛，是咱们学校科技委员会的成员，就住在那栋□□宿舍里，房间是……2115。”

　　“房间？”姜桓猜不透徐元成准备要做什么。

　　“你想怎么惩罚他？”徐元成反问道。

　　“不是我不尊师重道，”姜桓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忍不住想揍他。”

　　“没关系，我也一样，”徐元成说，“再给我几天，我会想办法出一口气。”

　　姜桓原本以为徐元成做过几年军官，应该深谙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却也和自己一样是个热血的小年轻，不由又加深了许多好感。

　　“你用拳头，我用脚，”徐元成正搓着脚趾间的泥，突然就停下说，“啊，明天开始我不洗脚了。”

　　“你不怕惹德佳不高兴吗？”姜桓笑着说。

　　“哦，对，”徐元成一副恍然的模样，“那我把袜子留着，我倒是要看看是袜子臭，还是他的嘴臭。”

　　姜桓忍俊不禁，两人一边骂一边想法子整那金新广，爽朗的笑声从澡堂子里一直传到了外头。

　　军校每天的课程都十分繁重，不知不觉间，姜桓就已在这里度过了十天的时光，除了将手下三个班级带成合格的新兵，还在和红队无穷无尽的竞争当中迅速地成长。

　　这天上完金新广的课，已经晚上九点了，他才有时间和家人通话，视频里只有母亲的画面，父亲依旧和以前一样避而不见，正说着，姜桓忽然听见父亲咳嗽的声音，他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在镜头外听着。

　　母亲说他的气管得了点小炎症，姜桓才放下心，唠了会家常后，又反复叮嘱要爸爸及时去看医生，才不舍地挂断电话。

　　回到教室的时候，刚推开门，就看见徐元成和赵德佳站在教室后方的大桌子前，好像在等自己。

　　“红队要给新兵补课，”徐元成示意姜桓过来，“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什么？”姜桓没等到回答，只看见白色的桌面上浮现出一些图形，渐渐延伸开来，最后组成一幅复杂的图像，看起来是一栋大楼的平面结构。

　　这张桌子是用来拟定作战计划的，姜桓见到徐元成脸上狡黠的笑容，心里明白了几分，试探地问：“教工的宿舍楼？”

　　“嗯，”赵德佳说，“金新广的家在21楼，就是……这间。”他指了指图，他指下的房间位于楼层的中间部分，看着和旁边密集的房间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

　　“教工宿舍的安全级别很高，”徐元成说，“何况金新广曾就职于科研院，他一定在房间里设置了更高的防范措施。”

　　赵德佳说：“我已经摸清了教工楼的安全装置，想要绕过去并不困难，关键就在于金新广。”

　　姜桓问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桌子上的图像换了一张，“这是金新广的宿舍外图，”徐元成说，“你们看看有什么不同？”

　　姜桓仔细辨认，绝缘合金保护的外墙上，有一个黄点，似乎像个扣子。

　　“这家伙私自改造线路，也该折在咱们手上。”赵德佳说道。

　　难不成要自己爬到墙上，把这扣子掐断？姜桓吞了口口水，这可是二十一楼，而教工楼根本没有存在窗户的楼梯间。

　　“计划很清楚，只要破除金新广的防盗装置，我们就能潜入到他家里，”徐元成把这几天的臭袜子放进个袋子里，“出发吧。”

　　姜桓手心捏了把汗，单从理论上说，要爬二十层楼也并非不可行，可现在已经十点，教工宿舍外头又没有灯光，实在有些危险。

　　不过这毕竟是自己的长处，徐元成和赵德佳，一个负责布置计划，一个负责突破安全系统，姜桓可不愿自己落于人后，就这么带着点惴惴不安，跟着两个队友摸黑出了门。

　　这间军校里住满了各级别的领导，每晚十点整，为了不影响休息，所有路灯都会被统一关闭。
　　新兵实行严格的宵禁，而预备军官不受这些限制，所以姜桓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直到临近教工楼前才停下。

　　姜桓见徐元成停在原地观望，问道：“在等什么？”

　　“冯老师每天都在这个时间左右回来，”徐元成忽然小声说，“嘘，他来了。”

　　只见远处一个老人慢悠悠地向这边走，徐元成迎上去，恭敬地敬礼，说：“冯老师，我仰慕您好久，今天终于见到您了。”

　　“你是？”冯老师眯起眼睛，可是光线太暗，实在看不清这个年轻人的长相。

　　“我是崔明，”徐元成冒用了崔明的名字，“在对面楼里学习。”

　　“哦，预备军官是吧，”冯老师由得徐元成扶住自己，继续向楼里走，“要好好学习，别辜负国家的期望。”

　　“一定一定。”徐元成示意赵德佳和姜桓先进去。

　　这里毕竟只是教工宿舍，除了一道需要身份验证的门外，并没有哨兵站岗，姜桓就看见赵德佳堂而皇之地侵入门禁系统，快速地将它和他带来的装置相连，片刻后破门而入。

　　这一过程才不过两三秒，而姜桓他们又换了衣服，在监视器看来，就和普通教师刷卡进入没有区别。

　　几分钟后，徐元成到了，他哄得老人高兴地不得了，最后老人还说：“崔明，崔同志，我记住你了，下次到我家里来聊。”

　　“我送您上去吧。”徐元成乘机提议，在经过姜桓和赵德佳所在的位置附近时，悄悄放下个东西。

　　电梯门关上，赵德佳才出来，姜桓看到徐元成留下的是一张卡，上头写着“2116”四个数字。

　　“冯老师住在金新广隔壁，”赵德佳说，“你可以通过他家的窗户爬出去。”

　　原来不用爬二十一层楼，姜桓松了口气，拿上卡就乘上另一架电梯，徐元成带着冯老师拖延时间，等姜桓到达2116时，他们还没回来。

　　姜桓以最快速度进入屋子，爬出窗外，掏出钳子，直接掐断了金新广的电路。

　　“咔”除了金新广的家，连楼层也瞬间陷入了黑暗。

　　姜桓赶快出门，正巧迎上徐元成，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冯老师的房卡做了交接，随后和赵德佳汇合，后者已经打开了金新广的房门，三个人直接悄悄潜了进去。

　　金新广在里屋走来走去，应该正在为突如其来的停电头疼。

　　徐元成忍着笑，掏出几只臭袜子，夹在路过的沙发和餐桌上。姜桓则转动手腕，准备上去揍金新广一顿。

　　三人屏气凝神，精神紧绷到了极点，眼看着就要靠近金新广本人，一声警报声倏然响起，姜桓心里登时漏了半拍，两步冲上前给了金新广当面一拳。

　　“谁！”金新广大声叫道。

　　“快走。”徐元成拉住姜桓就往房外跑。

　　恍惚间，姜桓仿佛看见金新广身边还有一个人影。

　　他一口气冲出大楼，外面冷风一吹，三人的心都凉了。

　　金新广私搭线路，他们原本吃定金新广会息事宁人，不敢追究，可这回警报一响，事情就不会轻易被掩盖了。
　　而大楼出口的监控系统记录了他们的长相，只要简单地调查，很容易就能得到他们三个的资料。

　　一旦被校方起诉，轻则赶出军校，重则犯罪坐牢。

　　“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打人的也是我，你们都不知情。”姜桓准备把罪责都揽下来。

　　“不行，咱们是兄弟，一起承担！”徐元成拉起姜桓的手。

　　“对！”赵德佳也将手搭上去。

　　三人紧紧地握在一起，就像一座牢不可摧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