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星际[重生]》肉包大王

10、药剂 老子知道你

　　一定会有别的方法进入飞船，姜桓心想，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蹲下来贴着异日号的边缘走，双手搭在飞船表面，时不时轻轻叩打。在绕了将近半圈之后，他发现了一块半米长宽的方形区域，手敲下去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回响，足以证明这层外壳后面是空的。
　　而这块区域与飞船的表层并未焊接在一起，看起来里面应该是某种功能的管道，并且作为管道封口的外壳一定能通过人为的操控滑开，于是姜桓展开手掌，用力地按在上面，然后试着向不同方向推动。

　　他低吼着，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手臂上的肌肉像是要把衣服撑破。尽管如此，这块铁皮却依然纹丝不动。
　　“操！”他怒吼一声，重重地砸了一拳。
　　随后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自己也是够蠢的，如果单凭人力就能打开这玩意儿，飞船还如何能承受住太空中的电子风暴。

　　身体开始缺水，他无力地坐下，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把身子侧过来靠着飞船，脸贴在冰冷的铁皮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前面出神。

　　那是什么？他强打起精神，发现不远处是飞船赖以升空和加速的喷射口，而它的大小，完全足够容纳一个成年男人。

　　姜桓好像瞬间就恢复了精力，跑过去看见管道周围还残留着一层燃料烧尽后的灰色废料。这应该对人体无害，他顾不得这么多，直接钻了进去。

　　管道里黑漆漆的，姜桓把腕带上的手电功能打开，往深处爬行了两三分钟后，眼前出现了个分叉口。
　　他抬起手电筒分别往两条路里照了照，两者间大同小异，都是一条弯道，只是一个拐向左边，另一个拐向右边。

　　姜桓把手伸进去，用食指在管道内壁揩了一下，右边的白灰明显要比左边的厚些。一般飞船都会有一个备用的动力机，左边的白灰少，说明这条路通向的是备用机房。

　　姜桓回忆起飞船的平面图，主机房的位置要更靠近控制室，也就是说，往右边走能够更容易找到卫珺。

　　他不假思索地选择了右边，穿过那个将近九十度的拐角，管道似乎越来越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感觉身体周围多出无数的小型管道，它们软软的，膨胀着，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随着姜桓的行动在不断地挤压变形。
　　姜桓不禁想起了怪物的肠道，大概也是这样令人难受。

　　不过无论如何，这也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可谁料越往前走，软管分布得越发密集，到最后几乎把视线都挡住了，姜桓只好用手扒开前面的管子，手臂一伸出去，他就摸到了光滑的管壁。

　　姜桓心中一喜，双手支撑着管壁把身体一点点从软管中抽出来，软管在他剧烈的动作下产生反作用力，像是蠕动的肥虫牢牢咬住了他的左脚。

　　姜桓抱住小腿，后背顶着管壁，用力地往外一拔，左脚成功脱离了桎梏，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方摔去——
　　“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弓起了脊背。

　　他努力地调整到向下趴着的姿势，手电筒的光线照出去，他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后背撞上的是一道铁制的闸门。
　　他用手肘撞了几下，闸门微微地晃动，显然被焊牢了。

　　姜桓从腰上绑着的弹匣中拿出个笔状的工具，那是激光切割器，可以在逃生时切断阻挡通道的钢板，甚至是较薄一些的门。

　　他将手电贴近闸门，仔细地寻找门上最为薄弱的部分。当光线移到闸门的右上角时，他发现那里刻着一行字，照着念道：“□□。”

　　这是什么？姜桓在脑海里搜寻这四个字，可愣是没有半点印象。难道是政府的秘密组织？他心里猜测，或许卫珺和这艘飞船就是来自这里。
　　他拿起激光切割器，按下开关，无形的激光就冲着文字所在的位置向下切割，登时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出浓重的烟味。

　　姜桓被呛得咳嗽了两声，只好用手捂住嘴，直至脸上被熏得发黑，才听见“哐当”一声，闸门向后仰倒。
　　他挺得笔直，像条鱼一般滑了进去，过了这个窄口，后面的管道变得越来越宽，光线也越发充足，若非卫珺将怪物所在的区域完全封锁，姜桓还免不了担心会和怪物来个狭路相逢。

　　十分钟后。
　　他看见前面有个可以出去的出风口，爬过去透过网格往下一探，才发觉自己此时正身处于控制室的上方。

　　卫珺瘦弱的身影就站在那里，与姜桓之前所见的冷峻形象不同，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好像在经受很大的精神折磨，而他的手里抓着个注射器，将针头对准血管后狠狠地插了下去。

　　姜桓心里像是被揪了一把，手不经意地撞到了管壁。
　　“……”身下的出风口忽然打开，他整个人摔了下去，砸在坚硬的地板上，传来钻心的痛楚。

　　“是你？”这是卫珺的声音。

　　姜桓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模模糊糊地看见卫珺手里握着槍正对准自己，然后又很快地收起槍，侧过身去。

　　姜桓从地上起来，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

　　尽管卫珺刻意转向了另一边，姜桓仍然看清他脸上挂着还没来得及擦干的眼泪，“你真哭了？”他本以为见面时会狠狠揍对方一顿，可看见卫珺这番模样，又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眼神游离了会，他瞥见旁边的桌子上杂乱地摆着三个使用过的注射器，外形和刚才卫珺手里拿的一样。

　　姜桓走过去拿了一支，注射器的形状很特别，应该是在现有基础上改进过的，针头也做过了特殊的处理，在刺进人体皮肤时可以将疼痛减到最少。他把注射器横过来，上面写着一串字母——
　　“serotonin”

　　姜桓见过这英文，中文应该翻译成“血清胺”，它是一种人体激素，主要用处是……他想了想，好像是能够让人从伤心中迅速解脱出来，自己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军队不容许失恋影响士兵的表现，经常会通过注射血清胺的方式来恢复士兵的神智。

　　同时注射了这么多支，卫珺一定很伤心吧。
　　难道他失恋了？姜桓想起陷入困境的同伴，卫珺也许喜欢上了他们中的某个人，又不得不大义灭亲，所以才会这样难过。

　　姜桓忍不住问：“你是喜欢上谁了吗？是李芸吧，她是个好女孩，一定不会是叛徒。”
　　他看见卫珺回过身来，一步步向这边靠近，嘴里接下去说道：“不如我们去把他们救出来……”

　　眼前的卫珺忽然踮起脚，吻住了自己。

　　姜桓脸上沾到对方冰凉的眼泪，像是被电了一下，理智瞬间荡然无存，脑子里除了卫珺的模样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东西。

　　卫珺很快地离开了他的嘴唇，反复地轻声念着：“这些药都没用，都没用……”

　　姜桓还未回过神来，结巴着说：“你，你喜欢我？我，我们，不，不是才认识几个小时而已吗？而且，而且我们……你知道的，我刚刚还想胖揍你一顿。”

　　卫珺颓然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说道：“那你怎么不动手？”

　　“我……我也不知道，”姜桓从未感觉过像现在这样的尴尬，卫珺的表现实在让他觉得非常莫名其妙，“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不应该想其他的东西。”

　　卫珺的精神似乎好转很多，一把将眼泪抹干净说：“任务是吧，这个给你。”

　　姜桓接过一瞧，他并不认得这东西，看起来像是把槍，掂在手里有些重量。

　　卫珺：“你的武器，等离子槍。”

　　等离子？姜桓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这个不足普通步槍一半长度的玩意儿，实在想不到它竟能释放出等离子的能量，他一拍脑袋：“难怪你当时能轻松解决掉两只怪物。”“我从没用过。”他补了一句。

　　“握住这里，”卫珺一手指着槍柄，一手指着手槍尾部的凸起说，“按动这个钮就可以。”

　　姜桓精通槍械，很快就上了手。

　　卫珺示意他看槍身上一块长条状的透明区域：“记住，等离子槍虽然威力巨大，但是能量有限，每次开槍时，这里都会显示剩余的能量，如果不及时充能，你明白的。”

　　姜桓点点头，看到对方手里也抓着同样一把等离子槍，问道：“你答应救他们出来？”

　　“我不情愿，”卫珺很干脆地说，“但这样做会让我开心一点。”

　　“谢谢，”姜桓伸出右手，“朋友？”

　　就跟前次一样，卫珺又往他手掌上打了一下：“谁要跟你当朋友。”

　　“好吧，我觉得吧，我可能还是喜欢李芸这样的多一点。”姜桓说得舌头打结，他也不知道自己平常利落的作风这时到哪里去了。

　　“别他妈跟老子装直男，”卫珺径直往前走了，“老子知道你喜欢男人。”

　　操，他怎么知道！姜桓心想老子可是把这个秘密藏了十多年了，干咳两声，沉下声音告诫自己：“任务为重。”
　　然后冲到卫珺前面：“我打头阵，你小心点。”

　　他紧张地观察周围的环境，没注意到卫珺在他身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