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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生生大活人败给糖画几十文,杯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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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闹腾声中,四人一鸟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打磨光滑的白石堆砌成高大的城门,门额上龙凤飞舞的题写着“琴川”二字,干净的街道摆满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摊位,吵吵杂杂的吆喝声讨价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悠悠回荡着,一派的欣欣向荣。
自小便是生活在天墉城,百里屠苏没有见过如此热闹升腾的景象,平淡无波的眼眸微微睁大,好奇的四处张望着,木然的表情有了些许的动容,依稀能辨出喜悦之色。
“阿翔你小心点,别被人捉了卖,”陵端不经意的瞥见前方一处贩卖小蛇小兔的摊子,双手做喇叭状靠近嘴边,朝低空滑翔在行人头顶上方的阿翔好心提醒道,“到时候就要被红烧清蒸变成你最爱的五花肉葬身在五脏庙里了。”
阿翔踉跄了一下,陷些掉下来,堪堪稳住身形后,回首恶狠狠的瞪了陵端一眼——就不能指望你狗嘴里吐得出象牙来!
陵端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目送着阿翔远去的身影,笑得无比开心。
静静的看完一人一鸟的有趣互动后,陵越想起近两日来观赏到的相同场景,好奇的出声问道,“陵端怎么总是……”顿了顿,他找到了一个很委婉的措词,“逗阿翔玩呢?”
“大师兄其实可以直接说‘欺负’的,这样更加贴切符合实际情况。”
原来你也知道啊!陵越有些无语,“……那么是为什么?”
沉吟了片刻后,陵端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大师兄难道不觉得阿翔其实跟屠苏很像吗?”
陵越愣了一下,认真分析道,“是说物似主人吗?然后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端儿的想法与在下不谋而合,让冰山喷发、高冷炸毛,陵越师兄可能体会到其中之乐趣所在?”欧阳少恭善解人意的出声解释道,笑得一脸的温润纯良。
“……”
陵越走过去拍了拍百里屠苏的肩膀,面色凝重,“要好好感谢阿翔。”牺牲自己,转移目标,解救了你。
百里屠苏:“?”
“好了,端儿回来,”收起玩笑心思的欧阳少恭忙出声招呼着快要跑远的陵端,扭头朝看过来的百里屠苏、陵越解释道,“先回我家收拾一下各自的住处后,去拜访一下我的两位故交好友,再仔细游玩也不迟。”
两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只是另一人却是极尽敷衍的回了一句,“来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面的一个摊子走去。
“这位公子来转个糖画玩玩吧。”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方模模糊糊的传来,两人了然一人不解,脚下也不忘快步迎上去。
“转到什么老头便画什么,很有趣的。”坐在长脚凳子上的老爷爷头发虽有些花白,却面色红润,精神抖擞。
“好嘞,来个最大的。”陵端虚虚的撸了一把袖子,食指和大拇指搭在竹箭上微微用力转动,身后的脚步声也站定住了。
“敢情端儿是肚里馋虫作乱了,”欧阳少恭一脸促狭的调侃了一声,身子边向他挨近几分,“转到什么了?”
陵越有些怀念,微笑着夸奖道,“陵端手气不错,我还未曾转到过龙呢。”
“嘿嘿,那是。”完全不知谦虚为何物的某只坦然应承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拉过一旁眼里闪烁着新奇光芒的百里屠苏,陵端兴冲冲道,“屠苏先来转一个,大师兄和少恭等下也来吧。”
被推扯到前面的百里屠苏也不扭捏,仔细打量着底下的转盘,目光瞥过一旁乳白板砖上浇淋出的金黄苍龙,栩栩如生,乘风欲飞,心下一动,手轻搭在竹箭上,微微用力,有点期待的看着快速转动起来的箭头。
糖龙刚拿到手,陵端便看也不看的直接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断了整个龙头,两颊鼓鼓的,一耸一耸,像只馋嘴的猫儿,旁边的陵越本想更近观赏一二,顺便赞叹一番心灵手巧的语言顿时尽数化作一声闷笑,还真是馋瘾犯了。
“这位少侠也是好运气啊,来,老汉这就给你画一条苍龙。”
“老伯,以你这妙笔生花的惟妙惟肖,可否给在下画个糖人?钱银方面好说。”欧阳少恭笑着商量道,引得身旁几人纷纷侧目。
“画人么?虽然不曾画过,但老汉应该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不知公子想画什么人呢?”老爷爷思忖了几秒,掂了掂手里的家伙,一脸慈祥的问道。
“那么,就麻烦老伯照着这位少侠此时的模样画吧。”伸手向身旁点了点,欧阳少恭的声音染上了几丝愉悦。
“哈哈,行,老汉这就给你们露一手。”
陵端正在津津有味的啃着糖龙的背脊,才刚掰下一块,就被人点到名,不免有些诧异的微微瞪大了双眼,嘴里含着的糖块闪烁着晶亮的光泽。
“嗯?”陵越好奇的微微向前倾着身子张望,小小的人儿已描出大概轮廓,一点一划,一勾一撇,逗弄有趣的表情活灵活现,秀气精巧,煞是可爱。
“给,公子可还满意?”将刮下来的糖人递了过去,老爷爷笑眯眯的揩掉短刀上的细碎糖渣,胸有成竹的问道,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嗯,老伯可谓画龙点睛之手,自然无可挑剔。”欧阳少恭饶有兴味的将糖人摆在陵端脸侧,仔细对照着。
陵端不在意的挑了挑眉,继续将嘴边的糖龙残肢啃得咔嚓咔嚓作响——反正最后都是他的,嗯,好吃~
百里屠苏望了望已经开始着手给他画糖龙的老伯,心想:要不要换一个呢?
陵越定定的看了糖人片刻后,当即就做了决定,龙什么的,永远转不到也没个所谓。
陵端两眼发光的不良企图实在太过明显了,对糖人还意兴盎然的欧阳少恭为了防止一个不小心被某只馋嘴的猫儿给咔嚓一口咬掉,特意向周围的摊贩借了张透明的薄膜纸妥善包裹好后,挑衅意味十足的朝陵端晃了晃。
陵端扭头表示不屑,转而笑嘻嘻的买下了老爷爷摊上的二十几根糖画,得瑟的冲三人挥了挥——小爷有的是糖,嗯,腰包掏的是欧阳少恭的。
四个一表人才、气宇不凡的男子走在大街上本就是一道夺人眼球、赏心悦目的风景线,更何况此时手里都还童心未泯的举着栩栩如生的糖画,其中一人更是左手一打,嘴里含着糖桃,两颊鼓鼓囊囊,一副餍足的眉开眼笑模样,不免引得大街上的行人和小摊小贩们纷纷侧目。
自动忽略掉或是压根就没有发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探究好奇视线,满足了某只的口腹之欲和得到意外收获的几人继续向前迈进。
吵吵杂杂的声响突然从前方传来,随着距离的逐渐缩减,听起来颇有几分惊心动魄的味道,陵端一行人不禁好奇了起来,周围的摊贩和行人也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啊啊啊啊!让开!快让开!别挡着小爷御剑!”
“小心点啊!”
“我的东西!”
“我停不下来了啊!”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干净整洁的街道顿时如同被洗劫过般的混乱不堪,并且还在继续制造着,罪魁祸首从一开始的理直气壮到慌乱无措,脚踩着棕色长方形物体做着低空飞行,卷起的风力不遗余力的撞倒两旁摆放的摊架和来不及躲避的行人,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啊。
驻足观望的行人窃窃私语着,陵端一行人也站定住了脚步,距离快速缩减中,看清并加倍确定了来人的长相,陵端上下晃动着嘴里含着的细长木棍,吮吸着最后一点甜味,惬意的眯了眯眼,恶劣的光芒闪烁其中——别来无恙呦……
“快让开啊——!”惊惶急切的声音在咫尺之距炸开,陵端抬脚,脚尖稳稳的勾过搓衣板的边缘,微微用力,轻轻巧巧的带离来人脚下的犯罪工具,略略向下坠落翻转,干脆利落的一脚踩立在地面上,耳边是顺从惯性定力飞出去的某只的惊叫声。
“呯!”木块碎裂的声音很是清脆,“哎呦!”对方的哀嚎很是悦耳,陵端勾了勾唇,扯平了。
陵越有些歉疚,虽然对方不对在先,但眼睁睁的看着人家遭罪,正义感谴责着他的内心,下意识的出声问道,“陵端刚才为什么不将人救下呢?”
陵端轻啜着糖虾的长须,一脸无辜的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陵越表示理解,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是没办法的事,会意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些什么。
不对,师兄你想得太过正能量了,百里屠苏默默在心里反驳道,与陵端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对对方的吃货属性和对糖浆的执念有深刻认识,他敢打包票,陵端想传达的是他舍不得用二十几根几十文的糖画去救下一个大活人。
欧阳少恭掩嘴轻笑两声,目光倏然幽暗了几分,他看得真真切切,陵端刚刚的表情分明就是看到熟人时的惊喜,眼眸微阖,两人之间有何渊缘吗?不对,一人从未出过琴川,一人也未从下山来过此处……呵,真是有趣……
摔得鼻青脸肿的方兰生“哎呦”了一声,顿时引来周围民众善意的一阵取笑,登时炸毛起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哎!你是谁啊?我御剑御得好好的,你干嘛要出手妨碍我?还害我摔了这么一大跤,出了这么大的糗,你知道我就要……”方兰生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滔滔不绝道。
陵端无动于衷的含着糖块听着他的指责发言。
“这不是剑,是搓衣板。”百里屠苏面无表情的举着搓衣板看了看,淡淡的出声打断道。
方兰生一把抢了过去,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搓衣板怎么了?我说是剑就是剑。”
“嗯,叫做着剑的搓衣板,挺适合你的。”陵端咂了咂舌,语气幽幽的总结道。
方兰生瞪眼,“你……”
陵端挑眉,“我……”
看着快要杠上的两人,陵越好笑的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欧阳少恭率先做起了和事佬,笑着缓和道,“好了,端儿别逗他了,小兰,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