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青同人青儿之恋》枫潇潇梅花落

13、杨戬篇外——（上）

　　清幽寂静，云雾缭绕的菩提仙居里，一个男子缓缓而行。这男子一身银色铠甲，一顶银色三山冠，一袭玄色长披风，远远看去，说不出的挺拔和霸气。再一近看，更觉得此人英气逼人，只是，这人周边总有些潇冷的气息，让人不觉避之三分。他额头上的金色流云更如随时可洞穿人心灵的瞳眸，给他俊朗的脸上更添了一抹寒气。
　　不过，此刻他已在一颗树下停住，双眼微眯，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因这一个弧度，他周身的寒气瞬间消失殆尽，只留一抹春风般的暖意，萦绕在四周。
　　树下，一个白衣男子倚树而坐，慵懒得仿佛一团聚集而起的云雾。明明没有风，他那一头青丝却微微飘动着，给他俊逸的面庞又增了一丝邪魅。
　　他似乎并没有发现一旁的男子，依旧悠哉悠哉的喝着酒，手上转动着一柄精致的铜镜。
　　来人在他旁边，如他一般也席地而坐，背倚大树，左手拎着一坛酒，随意的递到他面前，声音清冷而有有磁性：“每次到你这儿，都没我喝的酒，这次我自己带来了，你可要试试？”
　　“喝惯了菩提酒，就是再好的酒放在我面前，也没有滋味。”白衣男子不接，微闭着眼，似乎有些醉意。
　　银铠男子也不答话，只拎过酒坛，自己喝了起来。
　　白衣男子突然睁眼，笑了笑：“真君平日里忙得上蹿下跳，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喝酒了？”
　　不错，这银铠男子正是昔日闹得玉帝王母惶惶不可终日的三界第一战神――杨戬。如今他更是贵为三界执法天神，平日有多忙自是不言而喻。而白衣男子却是这菩提仙居的主人菩提仙子――离萧。他每日除了喝酒便是闲逛，与其说是守着这一片菩提树，不如说是守着这一片沉闷的寂寞。
　　“仙子今天似乎心情不佳，倒是杨戬来得不是时候了！”每次心情烦闷，杨戬总会来这里坐上一会儿。这里有清静的环境，干净的空气，幽幽的酒香，还有这个慵懒的男子。
　　离萧微微叹出一口气，道：“菩提镜里显示，瑶池仙子将会被贬为妖，却又看不见原因，我想必是与我有关。若真如此，只怕，真君又要有得忙了！”
　　杨戬淡淡蹙眉：“你既已知与你有关，怎么还这么淡然？”
　　离萧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无奈：“早晚都会发生，着急又有何用？”
　　杨戬微微垂眸，这个离萧，总是这样淡然，或许与他本体有关吧！
　　离萧见他不说话，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想起什么，轻轻拐了拐杨戬，道：“你以前曾与西海三公主有过千年婚姻，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你怎的选择了这冰冷而寂寞的天庭……”
　　杨戬面色暗了下来，他与寸心的千年婚姻，就是一场折磨，她在折磨他，他亦在折磨她。不是他不想爱，而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也不是他不爱，而是这种爱总到不了那人的心上。很多时候，他在想，寸心要的也许只是个傀儡，而不是一个爱人。
　　寸心的心，杨戬自认为永远看不透。在一起时，所有人都能理解他，赞同他，只有她一个人，总是不能理解他，总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分开之后，当所有人都唾骂他，误会他时，她居然能理解他，相信他了。对杨戬来说，这似乎就是个笑话，就是一场捉弄。仰头喝了口酒，杨戬才闷声道：“我与三公主的感情和你们不一样。”
　　离萧不是知道的杨戬的事，身在天庭，对杨戬的事多多少少总是知道一些的。杨戬和他不一样，他散漫，杨戬严谨。他图自己快活，杨戬却心怀众生……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与杨戬的酒坛子碰了碰：“确实不一样。我与瑶池仙子……呵……”
　　杨戬微微摇头，爱会让一个人变得格外可爱起来，就如同现在的离萧。
　　杨戬起身离开菩提仙居时，离萧依旧如他刚来时一般，也不说声慢走，只一个人微晃着酒葫芦，闭着眼一副醉态。
　　当杨戬一脚踏出菩提仙居门槛时，离萧的声音才悠悠传来：“若我和瑶池仙子真出了事，请真君依法处置，莫为离萧坏了真君的正事。”

　　菩提仙子和瑶池仙子果然出事了。
　　杨戬虽有心里准备，还是忍不住偷偷神伤。处罚他们时，他觉得自己手脚都是冷的。天条如此严酷，可是触犯天条的神仙只增不减，由此可见天条的不完善。
　　送离萧去天牢的路上，他分明看到了离萧嘴角的笑。他不明白他为何笑，离萧却低声道：“至少青儿不用再守着无望的寂寞了，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同类，享受她该得的幸福……”
　　杨戬默然。
　　离萧偷偷将菩提镜和酒葫芦塞入杨戬手中：“这是我仅有的东西，也是不能没有的东西，烦请真君替我收好。”
　　杨戬悄悄收入袖中，微微点头，目送离萧
　　进入天牢。
　　没有仙骨护体的离萧，在天牢中所受的苦，没有亲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每次走到天牢前面，都能听到离萧的咒骂。天庭里没有谁不叹气摇头的，玉帝也是越来越心乱起来。

　　下界传来流言，说杭州城里人人供奉什么白娘娘，即使到了真正祭祀玉帝王母的日子，依旧是在祭祀白娘娘，玉帝王母庙被从未有过的冷落起来。
　　玉帝闻言震怒，势要让杭州百姓吃吃苦头。杨戬被传上殿时，玉帝已将桌上酒杯果盘之物扫落一地。杨戬心里阵阵苦涩，这杭州城里百姓怕又要遭殃了！
　　果不其然，玉帝要派东海龙王，掀起巨浪，水洗杭州城。杨戬心下一紧，道：“陛下，突然让龙王如此做，一来理由不充分，会让三界觉得陛下暴戾无常，不能服众，陛下总不希望别人说陛下心眼小吧？二来让东海龙王这样做，岂不是至东海龙王以不义之地？杭州百姓并未做不敬龙王之举，贸然如此，只怕龙王会臭名远扬。”
　　“这……”玉帝顿时哑口无言。看了看杨戬，语气带着些不耐：“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就原谅他们了？哼，他们如此大不敬的行为，有辱我天庭威严，绝不能饶！”
　　杨戬微微俯首，语气却不卑不亢，冷冽异常 ：“小神已查到，这白娘娘其实就是当年陛下答应让她带修行下凡报恩的白蛇，这样的话，小神以为派菩提仙子下去渡劫，会是最好选择。”
　　提到离萧，玉帝更是心烦起来：“他去渡劫，怎么就是最好的了？”
　　杨戬直身看着玉帝，缓缓渡了两步，才道：“那白蛇本就与菩提仙子有旧仇，是以菩提仙子必会对她怀有恨意，渡劫之事岂不顺其自然？况那白蛇如今与凡人结为夫妻，本就有违天规，所以让菩提仙子以佛门弟子身份下界除妖，更是理所应当。”
　　玉帝闻言，脸上已露笑意：“嗯，说得不错，那你就去办吧！”
　　杨戬却只是摇头：“陛下，菩提仙子性情乖张，知道我们这是在利用他，必不肯答应，还请陛下允诺一件事，小神告知，他可能才会答应下来。”
　　玉帝脸上又难看起来：“什么事？”
　　杨戬道：“陛下需允诺，若渡劫成功，将不再追究菩提仙子和瑶池仙子相恋一事，并让他们入道轮回。”
　　“不可能！”玉帝暴喝，面上怒气尽显。
　　杨戬却是无畏无惧，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玉帝的暴怒，继续道：“陛下，杨戬还未说完，您不必动怒！渡劫这事如今已是必为之，而菩提仙子也是最佳人选，若成功了，天下百姓对天庭再不敢有半分不敬。而陛下赦免菩提仙子和瑶池仙子，众仙便不会觉得陛下是无情暴戾之人，这样更能树立陛下在三界的威望。”
　　玉帝听完，细细想想，觉得有理，便允了。玉帝当然不会发现，杨戬转身离去时，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