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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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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饿傻啦?”
勺子到了嘴边,秦风还没回过神来。
凌静姝用胳膊肘轻轻的捅了捅他,秦风抬眼看了她一眼,张嘴把粥喝了,才象回过神来一样。
“我自己来吧。”
他说着用一条胳膊支着床,另一只手想从凌静姝手中把瓷勺接过来。
“没关系,你背上有伤不方便。”
凌静姝一缩手,和秦风的手碰到了一起,两个人都是一愣。
秦风的手不似凌静姝那样奶油似的白,他皮肤的颜色是浅蜜色的,手指修长,指肚上微带薄茧,划过她手背时带着涩涩的暖意,凌静姝心中小鹿乱撞,忽然好像回到十六年时对着学长发呆的年代。
她不由打量秦风,他正低着头乖乖的就着她的手喝粥,烛光在他的鼻梁上打出一道笔直的亮线,低垂的黑眸上眉峰高挑,斜飞入鬓,唇形如菱角般饱满,脸上的线条笔笔勾勒出英武和阳刚。
他的身形整体偏于瘦削,但是肩很宽,此时因为侧躺着,用手撑着身子,薄衫下隐约凸起肌肉的线条,让凌静姝不由的想象着他和豹子搏斗时的样子,一种久违了的情愫从心中油然升起,想对着一个人娇嗔,窝在他怀里耍赖,这样的少女心情有多久没有体会了,骤然出现觉得好陌生。
凌静姝被自己这种强烈的冲动吓了一跳,才惊觉自己对着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少女之态毕现。
天哪,自己在干什么?看到一个男人就犯花痴,人家还把自己当大姐。
当了这么多年女尊国的王爷,凌静姝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刚才的表现,连忙收敛心神,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喂秦风喝粥。
秦风真的是饿惨了,一碗粥很快见底,还眼巴巴的盯着桌子上的包子和点心看,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凌静姝。
凌静姝却已经定了心,恢复了大姐的姿态,明确告诉他,空腹了那么久,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而且这屋子太冷,在屋子里呆这么一小会儿,都有点冻手,真不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当务之急得先把火着。
凌静姝来到屋角的小炭炉跟前,从怀里取出一壶酒精。
这时候的北越国还没有蒸馏技术,制酒还是用普通发酵的方法,这酒精是凌静姝闲来无事,自己在王府提炼的,尚属独家专利,她本来是取来给秦风治疗脚踝扭伤用的,此时正好用来生火。
看着她将酒精均匀的洒在木炭上,用火折子点燃,蓝色的火焰跳起,木炭轻易就点着了,秦风又一次惊异的睁大了眼睛,平时他要生着碳炉,总要冒很多烟,不得不先将炉子拿到院子里去,又扇又吹的,费很大劲儿才能点着。
眼前的这个女子无时无刻不带给他惊奇,生平第一次秦风开始由衷的敬服一个女人。
炭炉虽小,但是秦风住的这个房间本来就不大,一张床便占去了大半的空间,除了床边上的一个橱柜,和一个方桌,便别无长物,炉子点着后,屋子里很快就有了暖和气儿。
凌静姝从屋角的一个小水缸里舀了水,灌在炉子上的一个铜茶壶里,稳在火上烧上了热水,又将自己带来的包子放在炉盘上烤着。
知道有人躺在床上等着自己照顾,和一个人从王府偷跑出去过闲居的生活又不一样,那时候悠闲自在却也孤单,而这样的忙碌让她心中满满冲盈着,感觉被需要着,象个幸福的小女人,凌静姝忽然觉得能有一个人让你觉得甘愿为他洗手做羹汤,真是一大幸事。
凌静姝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秦风一直趴在床上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凌静姝走到床前要掀他的被子,他吓的往后一缩,伸手按住被子,情急之下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要干什么?”
凌静姝一笑:“当然是替你看伤啦,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秦风为自己的紧张红了脸,摇头道:“不用了,伤。。。伤已经快好了。”
凌静姝想起之前在金殿上秦风的那套理论,被人看过了身子就要嫁给那人,无奈的在心里叹气,叹古人真是迂腐,连秦风这样的人,心里也难免象这里普通男子那样守旧,只是他生在女尊社会,这样的贞洁观念一时恐怕也很难改变。
凌静姝尽量放柔了语气,不过保持了严肃的样子,脑中回放着前世的医生面对病患时该有样子:
“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会发炎,发炎的后果会很严重,也许会引起发热红肿等一系列症状,严重者可致死,你不觉得为了一些迂腐的条条框框,丢了命很不值得吗?何况我对你并无企图,只是想帮助你疗伤,忌病讳医不是明智的表现。”
秦风微张着嘴,看着她,被一大套陌生的词汇搞得有些头晕。最关键是凌静姝的那句“我对你并无企图”,让他觉得很对不起凌静姝,其实他从未怀疑她要占自己便宜。
“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风的脸涨的通红,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犹豫着松开了手,趴下身子,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凌静姝掀开被子,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只见他的贴身白衫上纵横交错印出血痕,都已经干涸了,和身上的伤痕粘在了一起。
她尝试着掀开一个衣角,只轻轻一拉,秦风的身子便颤抖了一下,血液粘合处很牢固,如果硬扯开,肯定会再造成伤口二次撕裂。
她看了看手中的衣角,是另外拼接出来的一条,和上面的衣服缝在一起,针脚细密,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是另外缝上去的,显然是原来的衣服小了又缝补的,在衣服的肋下,也有一块小补丁。
凌静姝一阵心酸,不知道为什么秦风作为元帅府的公子,连内衣也打着补丁。再看他屋中的情形,也知道他在府中日子并不好过,一个公子的房中连个贴身伺候的人也没有,想来这内衣也是自己缝补的。
凌静姝想问,又怕他尴尬,转头看看,壶中的水也快开了,见水缸边上的木架上有个铜盆,架子上还挂着一条手巾,便将热水倒进铜盆里,将手巾浸湿了,轻轻敷在秦风背后血液凝结处,待干涸处融开了,才慢慢掀起他的内衣。
秦风的身子一阵颤抖,轻轻的嗯了一声便再没出声。凌静姝见他放在枕侧的双手攥得露出了青白色的骨节,柔声问道:“疼的厉害了?”
秦风摇了摇头,过了半天才低声说:“不打紧。”
“果然发炎了。”
凌静姝终于将衣服掀开,卷到了他的肩部,露出了背上的伤呈现出大面积的红肿,有的地方还出现溃烂的迹象。
凌静姝的心抽紧,不掀开衣服,看不出衣服下的这幅身子有多瘦,事实上秦风高大的身材全凭天生的骨架撑着,脱下衣服,即使因为伤口红肿着,也还能隐约看到背后两侧的肋骨,肩胛骨也在背后支出两个尖锐棱角来。
他的后背是标准的倒三角,腰细的也就不到两扎宽。裤口处的伤势显示下面的伤势更重,板子主要都打在P股上了。
凌静姝能感觉到秦风有多尴尬,更知道这个时代对男子清白的苛求,可是伤口不处理不行。
她将手搭上他的裤腰,手下的身子又是一阵不安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