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塘边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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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威让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虽然见惯了九五之尊在扩展疆土上的铁血手段，众人仍为这狠厉心惊。
“众位爱卿可有别的意见？”李天成淡然扫视一众朝臣。
皇帝已经决定了的事，显然不会接受别人的反对意见，何况此举除了手段不怎么光明正大，并无甚不妥之处，众人便异口同声赞君王英明。
明知没有人会反对，李天成只是循例问一问而已，并不是真的想征求他们的意见。至于他们满口的赞誉，他也并未放在心上，这些朝臣大多忠心，就是阿谀奉承的坏毛病总是改不了。
当然，他永远不会意识到是自己太凶的缘故。
接下来便是商量具体细节，此时众位大臣都比较放得开了，各抒己见，提出了许多可行的办法，李天成对自己朝臣的智慧还算满意，频频点头。
“皇上，臣已及而立之年，却从未建功立业，请皇上许臣跟随乔大将军出征朔月国。”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皇兄想去军中锻炼？”李天成看向说话的霍达，“当年霍老将军阵亡，先皇曾许诺要保霍家血脉。此次收服朔月国虽然把握甚大，但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皇兄有何闪失，朕如何向九泉之下的霍老将军交代？”
“皇上，霍家世代从军，臣是霍氏后人，若远离沙场，庸碌无为，实在有损先祖威名，求皇上给臣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霍达诚恳的说道。
李天成思量片刻：“皇兄执意如此？”
“是。”
“好，那朕就准你与大将军同往。不过你虽从小熟读兵书，却从未行军打仗，此去不可领兵，只能以士兵身份随行，一切需得遵循大将军军令，你可愿意？”
“臣愿意。”
“好，那就这么定下了。”李天成对乔振东道，“大将军，沁王虽然贵为王爷，但去到军中，不过是名普通军人，不可给他任何特殊照顾。”
乔振东答应了，李天成又道：“但沁王毕竟是霍老将军唯一的后人，朕希望你能保他平安。”
众人听了前面的话，以为霍达终究引起了皇室忌惮，李天成想趁机将其除去，没想到他却要乔振东保障他的安全，看来这位皇帝并不是兔死狗烹的无良君主。
“末将遵旨。”
“好了，此事就此定下，大将军与一众将士先下去准备吧，尽快出发。”李天成挥挥手，“众位爱卿是否还有事启奏？”
当下有几位大臣上奏了一些并不紧急的国事，一并议完之后，李天成宣布退朝。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如何利用朔月国资源一事。朔月国是游牧民族，兵马虽然强悍，但数量甚少，加起来也不足十五万。乔振东兵力远超他们，且乔家军这些年征战沙场，个个骁勇善战，朔月国不过是囊中之物。战事是不需操心，但收服之后如何开发利用，则要费一番脑筋了。
“皇上，乔家军中有一半是原来的霍家军。”张祈寿小心的说道。
身为奴才，他本不应该干政，但这些年李天成多次就政事征询他的意见，对他十分信任，他也就不再避讳，有事说事了。
“朕知道。”李天成淡然道，“若他敢起二心，朕自会让他有去无回。”
“是奴才多虑了。”
“小心点总是好的。”
两人未再交谈，一路往内书房而去。
经过安乐宫前的荷塘时，李天成突然道：“涵涵最喜欢莲花，你让宫人摘一些送到她宫里养着。”
张祈寿正要答应，突然瞥见塘边两人负手而立，一男一女，男的着玄色衣衫，女的则为湖绿纱裙，一挺拔一曼妙，背影看上去十分和谐，衬着满塘清雅的荷花，让人生出金童玉女之感。
张祈寿心中咯噔一下，此女的背影与当日的月下佳人竟有几分相似，莫非……
小心的瞥了眼李天成，后者脸色十分阴沉，他倒是没想到月下佳人，而是认出那两人正是闲王和乔蔓琦。
“皇叔好雅兴。”他拍手笑道，同时走上前去。
两人同时回过头来，竟连转头的角度都是一致的。
“臣见过皇上。”闲王躬身，乔蔓琦则下跪行礼，“奴婢叩见皇上。”
李天成见两人神色无异，丝毫也没有被“捉奸”的窘迫，突然发觉自己并没有立场管他们的事。乔蔓琦虽是宫女，但若是闲王真的喜欢她，太皇太后和太后一定会同意她为正妃，到时她便是他的婶子。
再说了，他宠幸过的宫女可不少，凭什么不许人家闲王也这样做？
理是这个理，但心中的烦闷却并没有因为这个“理”而减轻分毫。
“免礼。”他微笑着冲两人点点头，“皇叔这是在与佳人赏花？”
闲王微笑道：“去长安宫的路上偶遇蔓蔓，便一起聊了几句。”
他本身带着一股闲云野鹤的脱俗气质，立于塘边，满塘荷花都成了他的陪衬，旁边乔蔓琦淡然站立，脸上带着几丝温婉的笑容，两人仿佛并不属于这个充满争斗的肮脏地方，而是超然物外的存在。
李天成更气闷了。
“本不该打搅皇叔，但如今我朝与朔月国开战，为防奸细走漏消息，所有朔月国进献的宫女都要暂时关押，等战事结束后再行释放，还请皇叔体谅。”
闲王并没有过问战事缘由：“皇上，那是否允许探望？”
李天成望了乔蔓琦一眼，警告意味十分明显：“若皇叔果真对此女有意，不如早定名分，闲王妃自然待遇不同。”
闲王叹了口气，乔蔓琦抢着开口：“奴婢身份低微，又是蒲柳之姿，不敢高攀王爷。”
李天成对她的表现甚是满意，这女人总算还识趣，知道自己惹不起。由此也可见她对闲王感情并不深，否则也不会当着自己驳了闲王的脸面。
“皇叔？”他看向闲王。
闲王苦笑：“蔓蔓如今是宫女，自然不能例外。皇上，臣先去长安宫了，若是再迟，母后她老人家又要在臣耳边唠叨了。”
“皇叔慢走。”
乔蔓琦目送闲王离开，嘴角一抹讥讽的笑容：“皇上，要五花大绑吗？”
李天成总感觉她洞悉了自己的私心，神色有些不自然，故作镇定道：“来人，带乔蔓琦到内书房问话。”
既然是皇帝亲自“问话”，说明自己不但是疑犯，而且嫌疑还不小，乔蔓琦自觉跪了，淡然接受审问。
“乔蔓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君！”李天成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有几分威严的。
“皇上何出此言？”乔蔓琦并不慌张。
“你曾对朕说与皇叔并不相识，但据皇叔所言，你们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受了伤，住在你家，一直是你在照顾他。”
乔蔓琦笑道：“奴婢本以为皇上不会对奴婢的私事感兴趣。”
她并没有加重语气，然而“私事”两个字落在李天成耳中，却是清晰无比。
“乔蔓琦，你告诉朕，你是否真心喜欢皇叔，若是，朕会为你们赐婚。”
“皇上曾要求奴婢拒绝闲王，如今又说要赐婚，奴婢该听那一句才好？”乔蔓琦无辜的望着他。
“闲王是朕的亲叔叔，所以朕不能让他受到丝毫伤害。”李天成强调，“朕决不允许居心叵测的女人接近他。”
乔蔓琦点头：“皇上的意思奴婢明白了，今日奴婢只是与闲王偶遇，并非有意为之。皇上应该知道，我们做奴婢的，并没有多少时间在外面闲逛。”
“皇叔对你的心意你可明白？”
“奴婢说了，奴婢并无高攀王爷之心。”
“当真？”
乔蔓琦肯定的点头：“本来闲王是个很好的成亲对象，但既然皇上出面干涉，奴婢又不是非他不可，何苦为他得罪皇上？”
她的神态语气非常的识时务，李天成却气得差点吐血，什么叫“既然皇上出面干涉”？说得好像他故意破坏闲王的姻缘似的！
虽然……他的确有这么点私心，希望她能跟着自己而不是闲王，但这死女人怎能当面揭穿？让他帝王的尊严摆在何处？
“皇上，奴婢不明白——”乔蔓琦又道，“奴婢和闲王感情如何，与奴婢是否朔月国的奸细有何关系？莫非皇上以为奴婢是故意接近闲王，再通过闲王打探朝廷的消息？可是闲王他从不理政事，若奴婢真要打听，何不直接从皇上这里探口风？奴婢……”
“你闭嘴！”李天成气得够呛。
“遵旨。”
李天成喘了几口粗气，突然想起胡雨泽的事，阴恻恻的问道：“是你教柔婉仪房中之事的？你从何处习得？给朕从实招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塘边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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