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拯救》赵不渝

14、第14章

　　丹妮来到B区36号的美甲店。见到席琳，美甲师正取按摩油涂在她修剪过的指皮周围，熟练地用手指按摩。

　　丹妮上前，站在旁边：“还有多久？”

　　美甲师热情道：“正在按摩营养油，还有几个步骤您可以坐在旁边等待，或者选选，给自己也做一副。”

　　谢谢，我不用。”丹妮看向席琳，“等你弄好再告诉我。”

　　不知情的美甲师纳闷：“怎么艾伦没陪你来，你们吵架了？”

　　席琳打断：“他在工作。”

　　美甲师羡慕：“我看见他得奖了，很厉害呀。”

　　丹妮不想再听，走了出去。美甲店有络绎不绝的女孩进去，她只能站到路边等待。

　　而这时，一名男子朝他走来，认真打量后，不确定地问：“你是丹妮吗？”

　　丹妮看过去，没认出又觉得熟悉，在脑海中搜索着，问：“你是——”

　　男子突然欣喜大叫，手舞足蹈的样子很滑稽，他张大鼻孔，挑了挑眉：“我是克里斯啊，喜欢扮猪的克里斯。”

　　见他模仿得惟妙惟肖，丹妮顿悟：“克里斯，原来是你。”

　　多年不见的同事，克里斯问：“你到猎樽城工作了？”他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不再扮猪脸。

　　丹妮想起克里斯带来的欢乐气氛，心情好了很多：“刚到没多久，你到猎樽城来卖房了？”

　　克里斯大幅度摇头，恨不得把脑袋拧掉，他表情丰富：“你都不做房产销售，我也没做了啊，我做演员，搞怪表演，给大家带来欢乐。”

　　丹妮觉得克里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工作，很羡慕：“你在哪里表演？有机会我去看看。”

　　克里斯搞怪：“门票可不是那么好有的，虽然我只是一个出场不到一分钟的角色，但我也有门票，给你一张。”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舞台剧门票，上面写着《泥沼中的白天鹅》。看名字，不像喜剧，丹妮不解：“确定是你的风格吗？”

　　克里斯一把鼻涕一把泪，情绪陡转，哀怨道：“做演员当然得塑造不同的角色了。我得走了，记得来看啊。”

　　见克里斯离开，丹妮将门票收进包，继续站在大街上，等待做指甲的席琳。

　　不知多久，太阳下山之际，席琳终于出来了。

　　她走到丹妮面前：“久等了。”

　　丹妮开门见山：“你想说什么？”

　　席琳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要听她答复的丹妮不得不跟上。

　　只听席琳说：“你不用误会我和艾伦，也许你看出我喜欢他，但他并不喜欢我，所以你不用担心。”

　　没想到她承认对艾伦的情感，丹妮也直接：“你认为你们只是朋友关系？我不认为。”

　　席琳停下，坦白：“我们曾交往过一个星期，是我强求，他不过是配合我，不想让我生气。后来他做不到，提出分手我们恢复朋友关系。”

　　这在丹妮意料之外，没想到他们还短暂交往过。

　　“我告诉你，是怕你从别的渠道听到，影响了你们的关系，让艾伦难过。”席琳拢了拢外套，“我说完了，要回家过生日了。”

　　丹妮说：“生日快乐。”

　　席琳笑了笑，“你不用刻意。去找艾伦吧，他原本要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不过我让他不用去了。”

　　转身，她佯装坚强走入人群。不让丹妮看到懦弱与无能为力。

　　丹妮则回家了。

　　————

　　一路上，丹妮一直在想席琳的话。

　　太多的事刺激神经，她靠着墙喘了几口气。几步走到糖果盒前，掏出一颗，快速扔进嘴里。当薄荷味刺激味蕾时，才清醒。

　　她窝进被窝，迷糊地睡着了。

　　萧瑟凄冷的墓地，丹妮拼命奔跑，可脚下如千斤重一般，她越来越没力气，最后瘫软在一座墓碑前。指甲抠进手心嫩肉里，她面色惨白，望着朦胧阴森的四周，再无力气。

　　耳边有高远且阴冷的声音传来：“丹妮，我会回来……丹妮……”

　　被吓得毛骨悚然的丹妮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双唇发紫的她用手背擦了擦脸颊，又把凌乱的头发往后顺了顺。

　　丹妮伸手把床头灯打开，盯着房顶。天色暗下，她的内心也跟着没有阳光。

　　丹妮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想到几年前，妹妹黛西的死。

　　那年黛西正是十八岁花季，执拗地选择结束了生命。六年过去了，丹妮总是会想起最后一句对话。

　　黛西愤恨地怒吼：“我恨你！！”

　　丹妮拖着疲惫的身体起床。刚无神地坐在沙发上，就接到艾伦的电话。

　　“我可以明天再工作了吗？”他委屈地站在门外，等待丹妮同意后再敲门。

　　“可以。”她有气无力。

　　话音刚落，艾伦就敲了敲门，并在电话里说：“来开门，丹妮。”

　　丹妮举着电话去开了门，见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捧着一束大大的玫瑰花，没敢看她，直接把花送到她面前，腼腆地说：“送给你。”

　　娇艳如烈火的玫瑰送到她面前，丹妮却举起双手。一手拿着大屏幕手机，一手还绑着绷带，她只能弯曲胳膊，想用腋窝夹住。

　　艾伦把花收了回去：“我拿进去。”

　　丹妮让路，把艾伦请进屋。他把花放在桌上，又特意凹了造型，郑重邀请：“我们去吃饭好吗？”

　　丹妮却叹息道：“我的手这么难看，眼圈还黑，不要。”

　　“我给你换掉，重新上药。”艾伦扫视了一圈之后在墙角找到医药箱，快步搬了过来。

　　丹妮坐在沙发上，艾伦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后，看伤口很深，不免难过。

　　他不容置疑：“要做什么我来做，好好休息。”

　　丹妮却无所谓，但见他心疼，心里难免开怀。她噘嘴反驳道：“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没那么娇气。”

　　他抬眉，浓黑的眉毛拧成一条线，严厉重申：“不许！”

　　这小子，什么时候敢这么大声跟她说话了？丹妮抿嘴，眼睛瞥着他。艾伦见她的小表情，马上弱下，温柔地问：“不出去，叫外卖好吗？”

　　丹妮说：“好吧。”

　　艾伦重新上药换好绷带，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认真说：“我在这里，直到你上床睡觉为止。”

　　无奈，丹妮只能同意。

　　很快外卖到了。丹妮掏钱付款时，不自如受伤的手把包里克里斯送的门票掉在地上。艾伦送走外卖员，托着一盒披萨转身，正见她捡起门票起身。

　　“你也喜欢看《泥沼中的白天鹅》？”艾伦一面熟练打开盒子，一面聊天，“席琳也很喜欢，她今天生日，我送她门票她很开心。”

　　丹妮脸色突变，努力让自己镇定：“听说门票很不好预定。”

　　艾伦抽出一块披萨放在瓷盘上，端到她面前：“当然，我在网上守了几天才买到一张。”

　　丹妮红唇微启，突然起身，情绪都挂在脸上。

　　艾伦不解，低头看订的外卖：“不喜欢吗？”

　　她咧了咧嘴，狠狠捏着手指关节，耳里能听到清脆的响声。嘴巴张了又合，最终说：“你确定对我付出百分百的情感吗？会不会哪天醒悟，你生命中不能缺少的人不是我，而是席琳？”

　　艾伦默默把盘子放下，低着头，没急着解释。

　　丹妮打开门，指着门外：“想明白了再见面吧。”

　　艾伦垂头丧气地走出去，直到出了门，才看她：“丹妮……”

　　丹妮杵在原地，视线看着走廊对面清晰可见的墙壁。

　　他落寞地呢喃道：“是因为不喜欢我，才用这样的方式拒绝吗？”

　　“什么？”丹妮没听清楚。

　　“让我看清内心，暗示我喜欢的是席琳，那样我就会自动离开，对吗？”他像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害怕下一秒的答案会磨灭所有。

　　“不是。”

　　他忐忑又无比期待地问：“那么，丹妮，你喜欢我吗？”